「要到了,你還能動麼?」陳墨瞳見導航上的地點越來越近,關切地問道。
「門口都有武警的,我不動你也沒法進去。」陸零硬撐著身體,全身肌肉都像有針尖在刺,「二度暴血!」
陸零體內的龍血似是沸騰了,強勁的能量在血管間穿梭,刺激著肌肉筋骨,他暫時恢復了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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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刀槍什麼的,都要帶走,儘量不要留下痕跡。」陸零恢復體力後,將急救包、槍械等等收入揹包,警惕地看著車窗外。
看過各類外交事件的都知道,大使館的門前是一定有警衛的。擁有時間零的話,強闖不是問題,但保不准這些瘋子會不會轉不過腦筋,情急之下向門內開槍。
他死了不要緊,分身而已,陳墨瞳要是死了,世界線就徹底亂了,路明非會怪罪下來,奧丁一方也會做出反應,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陳墨瞳可能不知道,現在三方都在他身上下了注,為了防止賭盤崩壞,所有人都做出了措施,只是程度、方向有所不同。
「下車之後,跟緊我,直接衝進去,什麼都不要管,傷口也許會崩開,先進去再說。」陸零囑咐道。
「知道了,一直吵個不停。」陳墨瞳有些無奈,這期間陸零一直注意這個注意那個,再加上他一直叫她的大名,而不是同齡人稱呼的「諾諾」,從她的視角來看,陸零和她的父親一個年紀,雖然陸零並不算老。
就在此時,轎車行至大使館前,陸零大吼一聲:「動!」
隨後兩人趁著轎車停下,煙塵四起的間隙,時間零被開至最大,一鼓作氣衝進大使館。
「就這麼容易就進去了?」陳墨瞳氣喘吁吁,問道。
一聲無聲的響動,時間零失效了。
內有時間零與暴血呼叫精血,外有入木三分影響神智,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更不要說進入大使館後,精神放鬆,一不留神就失去掌控。
兩位警衛訓練有素,立即拔槍對準兩人,中氣十足的吼道:「擅闖岐國領事,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陸零眼神凝重,警衛站在大使館外,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若是以擅闖領事的罪行擊斃他,合理的同時又不犯法。
陳墨瞳被這一聲嚇得一震,她的確在各項屠龍任務中表現出色,但這次面對的不是龍,是一個和龍同樣暴力、同樣可怖的組織,再加上槍炮無眼,害怕是正常的。
陸零嘴角一揚,他早就做了準備,手中變戲法似的翻出一本護照,他說:「我是岐國公民,我受到迫害,現尋求大使館保護。」
「放屁!接到上級通知,你是西郊槍擊案的元兇,走出大使館,接受法律審判!」其中一位年長的警衛說道。
「你這個條子,一點法律意識都沒有。」陸零敏銳的察覺到槍口有些下沉,接著說道,「我犯沒犯罪,不是你們說了算的,況且我還沒有被審判,立沒立案都不知道,你們憑什麼抓我?拿槍對著我,不怕引起外交事件嗎!」
陸零給陳墨瞳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拿出護照。
護照不是正規途徑釋出的,但的確不是假的,陳諾奴役了整個國會,這點小事還是做得到的。
陳墨瞳亮出護照,兩位警衛也無話可說,雖然陸零是槍擊案元兇的可能很大,可到底還沒有被通緝。就算被通緝,他是岐國公民,持有岐國護照,又在大使館內,開槍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我撐不住了,扶我進去。」陸零咳嗽著,一口又一口的鮮血溢了出來。而後,他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陳墨瞳眼疾手快,將陸零扶住,他的身體灌鉛般沉重。如果不是還有脈搏,她一定覺得眼前之人已經死了。
她拖著陸零往主樓走去,腳步踉蹌,別忘了,因為先前的血跡逃亡,她是沒穿鞋的,赤腳踩在水泥地上,摩擦間的感覺並不好受。
主樓內跑出一位中年男人,穿著西裝,神情緊張,他並未立即攙扶陸零,而是詢問陳墨瞳:「這位先生......是外交護照?」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對啊,就是外交護照,現在你們的外交大使要死了,醫務室在哪?!」她沖門口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喊,眼神裡帶著關切與焦急。
「二樓,跟我來。」
交談中得知,這人叫周參贊,是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見到大門內外有發生衝突事件的可能,急忙前來介入,卻見到了這樣一幕。
周參贊在前面帶路,陳墨瞳架著陸零上樓梯。陸零已經完全失去意識,每一步都是陳墨瞳在拖拽,萬幸,A級的血統讓他避免了死亡。
醫療室內,幾位工作人員正在組織急救。
「何以至此呢......?」陳墨瞳坐在一旁,眼神複雜,側寫告訴她,眼前之人必不是善類,很可能是一個恐怖組織的部下,他也沒什麼英雄救美的情節,只是自己的價值太大,值得他去犧牲罷了。
片刻之後,陸零睜眼,望著眼前的場景,他笑了笑:「成功了。」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說:「這個病症很少見,查了資料,全世界才一百多起。」
「原理和漸凍症相似,簡單來說,下半身是要殘廢了。」
「呵呵呵......」陸零突然發笑,隨即他轉過頭,拿起床邊的衛星電話,發出兩個字:
「Ok」
......
岐國,北海道,未命名尼伯龍根。
這裡四季如冬,彷佛永恆之國,卻又遍布死亡的味道。
生命是永恆的,死亡也是永恆的,這兩者並不衝突。有生,便有死,唯有龍王能夠超脫。
陳諾接收到陸零發出的訊息,心中冷笑:「雖是沒有送到岐國,但至少是帶走了,生死之間,更容易產生感情啊。」
拉攏陳墨瞳,若是成功,一個分身算什麼,都是可以談判的價碼。
陳諾大手一揮,幾道言靈便落在地上,風沙滿地,幾道意志便從中顯現。
「用我的意志代替輝夜姬的主觀意識,好過一百道網路稽核,也是陰差陽錯,讓我學成了這一言靈。」陳諾笑了笑,這期間的收穫實在是大,很多人說高處不勝寒,但那是世俗的概念,他是龍王,龍王是他,權力是迷人的,更何況,龍王之上還有一道「尊」境呢?
最後,陳諾催動王之奴,說道:「接外務省,不管以任何代價,抗住壓力,保下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