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在京城西郊的公路上疾馳,引擎伴隨著時間零在道路上輾轉騰挪。
陸零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操作著衛星電話,聯絡輝夜姬。
幾分鐘前,他極力講述著他為什麼前來,勉強說服了陳墨瞳跟他走。但陳墨瞳不願加入岐國陣營,陸零隻得作罷,計劃先進入岐國,再轉機回卡塞爾。
「輝夜姬,營救成功,準備兩張飛岐國的機票,最好是岐國航空的。」陸零神情有些麻木,準備善後。
「陸專員,已為您檢索,西郊國際機場最早一班飛往岐國的航班,為今日七點四十分,岐國航空JP9527,已為您預定。」
「明白。」陸零頓了頓,又問,「本體那邊有動靜麼?」
「尊上已於二十分鐘前復甦,目前正在接手岐國事務。」
陸零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本體甦醒,岐國方面就沒必要事事溝通了,兩人性格、行事邏輯相差無幾,還有後手兜底,這次行動已經宣告結束。
陸零結束通話電話,將衛星電話丟在儀錶盤旁。前方是一個收費站,ETC通道的綠光亮著。時間零被關至最小,和外界時間平行,透過路段後,車速被再次提起。
陳墨瞳虛弱地問:「本體是誰?」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糟了,怎麼和外人說了這個稱呼。」陸零猛地一拍腦袋,有些難堪地說,「姓本名體,一個岐國的情報專員。」
陳墨瞳噗嗤一笑:「真的假的?」
「不該問的別問。」陸零沒再開口,威脅式地拍了下喇叭。這人的側寫實在詭異,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陳墨瞳識趣地閉上嘴,將視線移回窗外。公路兩側的一切如同白駒過隙,化作兩道飛速向後的白色光帶。
陸零眉頭微皺,他感覺身上的麻木感愈發加重,細想一下,這是否和陳玄禮的言靈有關?
他開口:「陳玄禮......言靈是什麼。」
陳墨瞳頓時有些慌亂:「你被言靈打中了?」
「回答我,不要說沒用的話。」陸零額前的冷汗更甚,語氣有些粗重。
陳墨瞳嘆了口氣,說道:「我父親的言靈,有個很詩意的名字,叫作入木三分。」
「凡是被言靈之眼看到的目標,都會患上一種絕症,和漸凍症差不多。也不算是絕症吧,就是得的人很少,世俗醫療沒法研究救治。」
陸零聽得此言,沒說什麼,將車停在路邊,下了車,他說:「你來開,按照導航走,具體的事到了岐國再說。」
「你......」陳墨瞳還未反應過來,副駕的車門便被拉開,陸零雙腿哆嗦著,麻木感遍布全身。
換好位置後,陳墨瞳熟練地發動轎車,她低沉著臉,時間零讓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實在是有些不習慣,她說:「抱歉啊,沒早點告訴你。」
陸零開口:「這種東西早知道也沒用,不用愧疚的,專心開車吧。」
正當陳墨瞳想說些安慰的話的時候,輝夜姬撥來緊急電話。超級電腦一般情況不會主動聯絡人,除非岐國方面,也就是本體主動來電。
陸零接通了電話,卻不是陳諾的聲音,輝夜姬說:
「陸專員,重要通報。」
「經可靠訊息,京城大部分機場被官方人員包圍,據知情人員透露,可能與西郊一場槍擊火併案有關。」
「媽的,平時幹什麼都要走程式,這次怎麼這麼快,陳家一定動手了,否則立案程式不可能走得這麼快。」陸零怒罵一聲,大腦已經有些昏沉,但他不能睡,大局需要他,這一昏迷,可能就再沒法醒來。
「輝夜姬,接通本......尊上,調動國會,上升事態,我要進入大使館暫避。」
隨後陸零結束通話電話,修改了導航上的地址,丟出一本岐國護照,問道:「會說日語麼?」
「不會。」
「那你裝啞巴,手語隨便筆畫兩下,沒時間考慮更多了。」陸零將她的護照翻開,上面用漢字寫著陳墨瞳三個字。
「假護照也能進大使館麼?卡塞爾的證件照是吧?」陳墨瞳將信將疑地問道。
「沒說是假的,岐國方面會有人溝通。」陸零掐住自己的大腿,解釋道。
陳墨瞳將車速提到最大,短短几分鐘,她已經熟悉了這種節奏,開過法拉利的女孩,怎會懼怕在公路上狂飆呢?
「前面有警察。」陸零盯著前方,提醒道。
陳墨瞳愣了愣,問:「怎麼辦?」
「開遠光,衝過去。」
陳墨瞳沒有猶豫,她踩下油門,遠光燈如利劍般刺向警察的眼瞳,而後轎車咆哮著撞開路障拒馬,沒人來得及開槍。
警察只覺得眼前一晃,隨後一陣風過,車輛已經走遠。
「好刺激啊。」陳墨瞳有些恍惚,在京城這種地方大鬧一番,的確有些不可思議。
「呵呵,如果你願意加入混血種新秩序,還有更刺激的。」陸零依舊不死心,想要把她拉入岐國陣營。
「等等,你看後視鏡!」陳墨瞳視線向左一瞥,後視鏡察覺到有車跟上來。
「能跟上時間零,不是混血種,背後也有混血種站台。」陸零渾身發顫,麻木的身軀愈發僵硬,但還是繼續說,「既然和混血種有關,那就不算世俗常人,為了避險......」
陸零拔出黑星手槍,重新裝彈,搖下車窗,開啟保險,盯著後視鏡,手臂扭成一個詭異的狀態,倒握著槍柄,放!
子彈在時間零的範圍內飛行,幾乎是瞬間,後方疾馳的汽車輪胎被打爆,一個不穩,向前翻轉幾輪,鮮紅的血液從破碎的擋風玻璃中流出。
「光天化日,開槍殺人。沒準軍方會介入,儘快進入大使館。」陸零將車窗搖下,發自內心的興奮。
「又是火併,又是開槍,還是在京城,大使館真能保住你?」陳墨瞳有些懷疑。
「不是我要保,是有別的大人物要保。」陸零笑了笑,「你可是......鑰匙啊,外務省和信國斷交也要把你送出去,不過可能會有很多風波就是了,安全部什麼的會很麻煩。」
「我說保你,沒說保我。」陳墨瞳開著車,語氣有些無語。
陸零:「就算人不是你殺的,幫我開車也算從犯,現在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按我說的做,如果他們敢殺進大使館動手,我自有辦法。」
陸零已經有了準備,如果信國官方膽敢進入大使館,就使用本體留下的後手言靈,大不了讓混血種的故事傳遍信國乃至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