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抱著胳膊，簡短地吐出幾個詞：「人臉比對。」
斯凱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梅的意思：「對啊！資料上說斯克魯人的變形能力不是憑空捏造的，他們只能變成自己親眼見過的人類面孔。如果他們是一個大規模聚集的族群，他們不可能把每一個被模仿者都殺掉，那會引發大規模失蹤案，早就驚動警方了。」
斯凱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殘影：「只要我寫個算法，抓取全球各大機場、車站和市政監控，尋找在同一時間段里出現在不同地點、但長著完全一模一樣臉孔的目標。只要有重合，那就是斯克魯人的破綻！」
「這個辦法可行，但需要時間篩查。」沃德開口補充道，「我們還需要第二套方案，物資流向監控。」
沃德看向科爾森：「如果真如我們推測的那樣，他們在秘密研發超級士兵，那絕不是在地下室支個架子就能搞定的。他們必須採購大量的生物反應試劑、伽馬輻射發生器、高壓恆溫培養艙，以及海量的人體實驗耗材。」
「這些東西全都在國際公約的管制名單上。」科爾森讚許地點了點頭，「黑市也好，跨國醫藥公司的走私渠道也罷，只要他們動用這些設備，就一定會留下資金和物流的痕跡。重點追蹤放射性材料和大型生物儀器的異常流向，我們就能順藤摸瓜。」
兩個方向都很清晰，邏輯嚴密，挑不出半點毛病。
科爾森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支小隊的配合比他預期的還要默契，哪怕少了菲茲和西蒙斯，框架依然沒有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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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科爾森沒有立刻下達執行指令。
他轉過頭，看向了那個正把最後一顆巧克力豆扔進嘴裡的銀髮青年。
科爾森臉上掛著客氣又謹慎的微笑，身體微微前傾，試探著問道：「皮特羅先生，你覺得我們這個計劃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科爾森問得很客氣。
但他心裡想的遠不止這麼簡單。
皮特羅是陸沉派過來的眼線，問皮特羅的意見，實際上就是在變相試探陸沉的態度。沃特公司到底掌握了多少斯克魯人的線索，陸沉對神盾局的插手又底線何在，全系在這個年輕人的回答上。
然而，皮特羅根本沒有神盾局特工那些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
他正盯著天花板出神，腦子裡琢磨著曼哈頓新開的那家熱狗店什麼時候去嘗嘗。
聽到科爾森點自己的名字，皮特羅猛地回過神來。
嘴裡的巧克力還沒咽下去，他差點被嗆了一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忽地打量著周圍盯著自己的一群特工。
「啊？哦……那啥。」皮特羅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口敷衍道，「我覺得挺不錯的啊。挺周全的，開整吧。」
說完，他還衝科爾森豎了個大拇指。
機艙里一片死寂。
沃德眼角抽動了一下，梅則默默轉過頭去看向窗外，斯凱更是已經要繃不住了。
科爾森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抬起右手，用力在額頭摸了一把，感覺自己的髮際線似乎又往後退了半寸。
白費心機了。
這小子純粹就是個跑得快的愣頭青，根本聽不懂什麼話裡有話。
「好吧。」科爾森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手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那就按計劃，整！」
西蒙娜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室，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老闆，外面的動靜已經平息了。」西蒙娜語氣平靜，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總共抓回來三十七個不安分的傢伙，按您的吩咐，動手前全部錄下了完整的犯罪動機與監控畫面，證據鏈完整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陸沉隨手翻開第一頁。
上面貼著羅曼那張鼻青臉腫的大頭照，底下是一行清晰的案情摘要與損失清單。
「那個街頭義警呢？」陸沉抿了一口咖啡，隨口問道。
「一直在巷子裡懷疑人生。」西蒙娜嘴角挑了一下，「我們的人撤走的時候，他還在發愣。估計這位夜魔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按章辦事的善後流程。」
「堅守底線是好事，但底線如果成了包袱，挨打也是活該。」
陸沉輕笑了一聲，手指在紙面上划過，翻到了後面的受試者能力匯總表。
五千個名額，大部分人覺醒的只有超級體質，少數幾個覺醒了超級體質外加其餘超能力的，也只是些平平無奇的放火，超級速度。
陸沉眼裡閃過一絲索然無味。
他現在的底子厚得嚇人，身體融合了多種頂尖能力，秘術魔法也早早推到了LV6。這種低階的能力，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步登天的餡餅，但對他來說，已經懶得去摸一摸了，他想要的是類似虛實轉換，瞬移之類的強力能力，等級低可以用山姆的血甚至V1來加強再複製，但對於這些常規能力，他還沒那麼好心那長生不老去換。
「看來五千人里想撈出一條大魚，概率還是太低了點。」陸沉合上文件夾，扔回桌上。
飯要一口一口吃。
「繼續推行後續的注射計劃，趙海倫和瑪雅那邊研究的新版的五號化合物你多盯著點。」
全人類超凡化是既定的大勢，只要兩條路按部就班地往前推，他只需要站在金字塔尖安靜地等待收割就好。
西蒙娜點了點頭，識趣地沒有再打擾，抱起文件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陸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曼哈頓的街景。
算算日子，卡瑪泰姬那邊負責鎮守各大聖所的法師們，最近剛好輪到換防回山修整的節點。
「LV6的秘術魔法，想往上再進一步，光靠自己琢磨確實有點慢了，也是時候過去一趟薅薅羊毛了。」
當然，最好的目標還是古一。
那位至尊法師，擁有的經驗和禁忌法術，才是真正的無底深潭。
一想到古一，陸沉就忍不住有些牙痒痒。
之前在卡瑪泰姬修行的時候，每當陸沉試圖走近，甚至想要找機會製造點身體接觸來觸發能力複製時，古一總會極其自然地側身避開，連衣角都不會讓他碰到。
不僅如此，古一每次避開之後，還會轉過頭，用一種高深莫測、意味深長的目光靜靜地打量他。
那種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我就是不給你碰。
「這老光頭，絕對早就看穿了我的底細。」陸沉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他的複製能力對目標本身沒有任何負面損傷，既不抽乾對方的壽命，也不削弱對方的本源，純粹是憑空複製一份過來。古一既然知道，卻又偏偏防著他，到底在等什麼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