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非得等她臨死前，才肯把能力留下來？
「不行，這次回去高低得側面探探她的口風，老這麼吊著算怎麼回事。」
陸沉打定主意，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半空熟練地畫起圈來。
微弱的金色火星在指尖躍動，虛空中泛起魔力波紋，一道圓形的傳送門輪廓正在飛快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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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門框即將徹底凝固的那一下，異變突生。
嗡！
空氣發出一聲悶響，金色的火星像被冷水潑滅的炭火，猛地潰散開來。
與此同時，一股劇痛毫無預兆地從陸沉體內轟然爆發！
「唔！」
陸沉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扶住了身旁的紅木辦公桌。
一縷縷深紅、漆黑、妖異紫色的混亂能量，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從骨髓和臟腑的最深處瘋狂鑽了出來，狠狠啃噬著他的血肉！
皮膚表面瞬間泛起一層詭異的光斑，青筋暴凸，血管仿佛隨時都會炸裂。
「討債的上門了……」
陸沉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玩秘術魔法的沒有一個能逃過這一關。秘術法術底層邏輯就是借貸，法師們借用異緯度魔神的力量施展強大的法術，借得越多，欠得越狠。如果只是和普通法師一樣只涉及白魔法，也就是使用維山帝的力量，通常這些小帳單都是修行打坐來還，借的多的也不過是死後清算，但陸沉前段時間到處借，還不止借一家，這就好比一個新開戶的窮小子，一夜之間透支了幾千個億的信用卡。
各大維度的債主們，終於忍不住聯手砸門要帳了。
陸沉的腦海深處猛地響起一陣陣震耳欲聾的低語。
最詭異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淵，多瑪姆的意志在狂躁地咆哮，冰冷的契約法則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鐵鏈，試圖鎖死他的靈魂核心：
【質押你的靈魂所有權……凡人！定期奉獻生命精氣，否則永墜黑暗！】
另一側，深紅宇宙的賽托拉克同樣降下了極度暴戾的意念，濃郁的破壞欲與殺戮衝動像滾燙的岩漿，狠狠灌入他的腦髓，瘋狂催促他化身殺戮機器：
【成為深紅的代行者！替吾踏平這個世界！撕碎一切秩序！】
還有紫色的未知維度，同樣在貪婪地拉扯著他的精神防線。
幾股混亂狂暴的意識在腦海里瘋狂撕扯，普通法師要是遇到這種程度的反噬，恐怕連半秒鐘都撐不住，靈魂就會被徹底掠奪，淪為幾個魔神爭奪的皮囊。
但陸沉可不是普通法師。
「催債催到老子頭上來了？」
陸沉喘著粗氣，眼神在痛苦中反而變得兇狠。
他的肉身經過多次強化，強橫程度堪比人形巨獸；精神力更是龐大堅韌得如同磐石。想靠這點借貸反噬把他的意識衝垮，簡直是做夢！
體內的能量全面復甦，細胞深處爆發出駭人的生機，像一道道鋼鐵閘門，寸步不讓地死守著肉身的每一寸經脈與臟腑，硬生生頂住了幾大混亂維度的第一輪猛攻。
但光靠肉身硬抗絕不是長久之計，外來魔力如果一直在體內橫衝直撞，不僅會持續破壞神經，甚至會徹底毀掉他的施法根基。
不能慌。
陸沉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地毯正中央，雙手自然平放在膝蓋之上。
閉目凝神。
從卡瑪泰姬那些老法師身上學到的海量知識與施法經驗，在這一刻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飛速篩選。
對付高利貸，最好的辦法是找一個講規矩的大銀行來平帳。
「溝通維山帝。」
陸沉心念一動，立刻摒棄了所有雜念，將自身的精神頻率調整到極致純粹的狀態，開始向多元宇宙最講秩序的白色聖光發出呼喚。
阿戈摩托、奧姝圖、霍戈斯。
維山帝三位一體的秩序力量，向來以穩定、中正和平和著稱。在秘術魔法的借貸體系里，維山帝就是唯一的合法官方銀行。
辦公室上空隱隱亮起一層柔和而威嚴的白光。
這股純淨的白光無視了物理維度的阻隔，徑直照耀在陸沉的天靈蓋上。陸沉十指結印，在體內施展起了他所知曉的最高階的淨化術。
「以維山帝之名，秩序驅散混沌！」
陸沉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吼。
白色的秩序力量化作一道道溫和卻堅不可摧的浪潮，順著他的經脈狠狠沖刷下去。
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體內迎面撞上。
混亂的黑暗、嗜血的深紅、貪婪的紫霧，在遇到至純的秩序之力時，就像燒紅的鐵塊落進了冷水裡，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這絕不好受。
秩序維度的魔力雖然溫和，但在體內充當洗滌劑、強行剝離異種能量的過程，依然帶來了如同烈火灼燒經脈般的劇烈痛楚。
但這種肉體上的創傷，對他強大的自愈體質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咬緊牙關，強行催動秩序白光，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靈魂與肉身。
嗤！
一縷縷散發著惡臭的黑氣和血色煙霧，順著陸沉周身的毛孔被強行逼出體外，剛一接觸空氣，便被空中的白光徹底淨化湮滅。
多瑪姆的咆哮聲越來越遠，賽托拉克的破壞意志也在秩序的沖刷下節節敗退，最終被一點點抽離出識海。
這場體內不見硝煙的戰爭，整整持續了近半個小時。
最後一縷紫色的雜質被逼出體外，空中的白光漸漸隱去。
陸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原本充斥在體內的暴動已經徹底平息，經脈中的傷勢在自愈能力的作用下飛速癒合。但在他身體核心的最深處，依然留下了一顆極其微小、灰濛濛的能量種子。
那是各大魔神殘留下來無法被徹底抹除的印記。
原本氣勢洶洶、逼著他交出靈魂和肉身全款付清的霸道合同，在維山帝的秩序法則介入以及他強橫力量的暴力抗衡下，被生生打散成了一筆微不足道的分期帳單。
這顆種子就是憑證。
「全款結清想都別想，我這輩子只接受無限期分期。」
陸沉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借了魔神的魔力不還，在漫威宇宙確實是個大麻煩，但只要自身拳頭夠硬，高利貸也得坐下來老老實實跟他談分期還款的方案。
這次強行平息了反噬，不僅沒傷到根本，反而讓他對體內魔力的掌控力更上了一層樓。
「你們要是敢再來砸門要帳，我就繼續跟你們分期，看誰熬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