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大道的十字路口旁，一輛灰色的雪佛蘭熄了火，靜靜停在路邊。
車廂里很安靜。
史蒂夫·羅傑斯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貼了防爆膜的擋風玻璃，盯著斜對面的一家地下賭檔。
在他副駕駛的位置上，娜塔莎正低頭用指甲刀修理著指甲，眼皮都沒抬一下。
后座的通信器里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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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趴在五百米外的一處水塔頂端，手裡端著特製的複合弓，冷風灌進他的領口，他吸了吸鼻子。
「隊長，三號目標出來了。」巴頓壓低聲音說，「就是那個上周剛從萊克島保釋出來的飛車黨頭目。他剛才在巷子裡單手把一個兩百多磅的看門人扔飛了六米遠，現在正帶著兩個人往金庫走。」
史蒂夫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和娜塔莎在這條街上已經蹲了整整三個小時。
比起那個出道沒多久，做事還有些容易上頭的夜魔俠，史蒂夫幾人要沉得住氣得多。他知道光靠嘴皮子和陸沉談沒有意義，畢竟神盾局在陸沉那的信譽爛透了。
只要抓到這群注射了藥劑的惡棍當街行兇的鐵證，他才有底氣和陸沉好好談談。
「準備動手。」史蒂夫摸向副駕駛座底下的圓盾，「我們要口供和完整的犯罪記錄。」
「明白。」娜塔莎收起指甲刀，掌心滑出一對電擊槍。
然而，還沒等史蒂夫推開車門，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全尺寸SUV直接橫在了地下賭檔門口。
車門彈開，六名穿著黑色戰術服的沃特安保人員跳了下來。
賭檔門口的飛車黨頭目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著扯掉皮夾克，手臂上的肌肉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骨頭髮出怪異的爆響。
「沃特的人？正好，老子剛想回去找你們多要幾針......」
他的狠話甚至沒能說完。
帶頭的沃特特工根本沒有跟他廢話的打算。一個灰撲撲的金屬盒子被隨手拋了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一條筆直的軌跡，穩穩停在壯漢腳邊。
盒蓋彈開。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飛車黨頭目，身體猛地僵住了。
幾秒後，他甚至連站都站不穩，膝蓋一軟，咚的一聲跪倒在坑裡。
咻！
一枚麻醉彈釘進了他的胸口。
壯漢翻了個白眼，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剩下的兩個混混嚇破了膽，剛想舉手投降，就被兩記電擊棍直接放倒。
整場抓捕耗時甚至不到二十秒。
兩名特工熟練地用約束帶把人綁成粽子，塞進後備箱。另一名特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塞給了旁邊看呆了的流浪漢，隨後車門關死，兩輛SUV調頭匯入車流，跑得無影無蹤。
樓頂的水塔上，巴頓慢慢放下了手裡的複合弓，嘴角抽搐了兩下。
「好吧，隊長。」巴頓對著耳麥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荒謬，「看來我們在這兒吹了半天的冷風，純粹是白忙活一場了。」
車廂里，史蒂夫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慢慢鬆開。
他靠回椅背，自嘲地笑了一聲。
「是啊。」史蒂夫搖了搖頭，心裡滿是無奈，「看來陸沉比我們想的要穩重得多。他早就料到會有人鬧事，甚至連應對的鏈條都準備好了。」
那個灰色的金屬盒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居然能在幾秒之內把一個超能力者徹底打回原形。
這種可怕的控制力，比神盾局巔峰時期還要滴水不漏。
「行了，大家準備收隊吧。」史蒂夫揉了揉眉心，「再盯一會兒要是沒動靜，我們就解散。」
娜塔莎靠在車窗邊，看著遠處沃特大廈頂端閃爍的紅色航標燈，眼神複雜。
「那個年輕人，似乎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她輕聲說道。
......
幾千米的高空之上。
神盾局的空中指揮機在雲層中平穩穿行。
機艙內部的長條會議桌旁，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
皮特羅坐在最外側的高腳凳上，兩隻腳懸在半空晃蕩，嘴裡嚼著從食品櫃裡翻出來的巧克力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通風口發呆。
這位被陸沉硬塞進來的超級速度者，顯然對神盾局的嚴肅氛圍沒有任何興趣。
科爾森站在全息投影台前，調出了幾份被加密的檔案。
「大家看這裡。」科爾森清了清嗓子，溫和的聲線打破了沉默，「根據皮特羅先生剛才共享的信息，我們總算理清了斯克魯人事件的起因。」
沃德抱著雙臂站在角落，梅靠在駕駛室的推拉門邊，面無表情。
斯凱則盤腿坐在轉椅上，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所以說。」科爾森調出一張有些模糊的白人學者照片，「斯克魯人是因為綁架了沃特公司的一名基因學家，才和陸先生起了正面衝突。看來這件事情的突破口，依舊在這個科學家身上。」
科爾森把資料同步分發給眾人的終端。
斯凱低頭掃了兩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等等。」斯凱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疑惑，「資料上還寫著，這群外星人在逃跑的時候，順手帶走了神盾局過去幾年秘密收集的各種基因樣本？包括綠巨人浩克的血液殘留，甚至還有一些阿斯加德人的細胞碎片？」
斯凱聳了聳肩，忍不住吐槽：「這幫綠皮蜥蜴到底想幹什麼？做一份外星大雜燴沙拉嗎？」
「他們想要的是力量。」沃德沉聲接過了話頭。
沃德上前一步，指著屏幕上的數據：「單純的偽裝潛伏只能讓他們躲在暗處。但如果他們能解析這些頂級強者的基因，再結合那位基因學家的活體技術，他們就能製造出兼具多種超能力的超級士兵。」
梅冷冷地開口補了一句：「到那時，他們就不需要躲了。」
機艙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如果真讓一群能隨意改變外貌的外星人掌握了浩克級別的力量，全世界的秩序都會變成一張廢紙。
「必須在他們完成整合之前找到他們的老巢。」科爾森點了點頭，「大家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