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館內，金色的火星噼啪跳動。
陸沉雙手再次擺出維山帝之劍的起手式。
不過這一次，腦海里的借貸契約剛剛觸發、維山帝維度的力量還沒湧進來的半秒鐘前，他體內浩瀚如海的自有能量就搶先一步咆哮而出！
嗡的一聲，能量長劍在手裡穩穩成型。
幾乎是同一時間，借來的維度能量順著契約通道轟進了經脈。
那股力量帶著秩序神聖的厚重感。可當它順著慣性準備沖向雙手、化成法術宣洩出去的時候，前方的路已經被死死堵住了。
維山帝之劍已經滿編成型，整整齊齊，連個縫隙都沒留給它。
這股維度能量在體內轉了一圈，完全沒找到宣洩口，頓時有些發懵，按照借貸法則，它短暫停留後就該原路返回了。
「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陸沉強行按捺下胸口氣血的翻騰。超級體質LV8的強韌經脈承受住了異種能量的亂竄。他心念飛轉，左手抬起，正對著前方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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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釋放火焰能力！
但他沒有調動體內一丁點自有能量，故意把左手的通道徹底敞開。
體內那股四處遊走、正愁沒處發泄的維度能量，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呼嘯著朝他的左手蜂擁而去！
呼！
一團純正到了極點的明亮火球直接從手裡噴薄而出。
已經不像他之前釋放的尋常赤紅烈焰，居然是透著淡金色的火，周圍的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一股恐怖的高溫直接把旁邊書架上的防禦法陣都給逼了出來。
旁邊還在納悶的王，嚇得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臥槽！」
王也顧不上維持平時的法師風範了，兩隻手飛快在身前畫了個半圓，一面秘術盾牌結結實實擋在身前，生怕陸沉把珍藏了無數年的古籍全給一把火燒光。
陸沉五指一合，掐斷了能量供給。
火焰消散，空氣里只剩下一股焦灼的氣味。
陸沉看著自己的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猜想徹底被證實了。
同樣是釋放火焰能力，可換成維山帝維度的高純度能量作為燃料，威力直接翻了數倍不止！
這感覺就像是用原本的發動機去燒高純度的航空煤油，只要機器扛得住，爆發出來的動能簡直嚇人。
更爽的是，這燃料根本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全靠借！
「高利貸魔神們，對不住了。」陸沉在心裡痛快地笑出聲來，「你們這高利貸放出來容易，想收回去，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必須狠狠地貸款！
要讓多元宇宙的那些魔神知道，有些高利貸真不是那麼好放的。
現在的瓶頸很明確，他的秘術魔法等級太低，只有LV5，借來的能量規模還不夠大，堵門截留的手法也還不夠絲滑。
要是能把秘術魔法刷到更高級別，做到抬手就能借來浩瀚如海的維度力量，到時候不管是催動什麼超能力，破壞力都能呈指數級暴漲。
想要升級能力，就得找人複製。
卡瑪泰姬這裡什麼都缺，唯獨不缺修煉了幾十年的老法師。
打定主意，陸沉轉過頭，看向縮在護盾後面滿臉發呆的胖法師。
「老王啊。」陸沉把雙手揣進大衣兜里，語氣格外親切。
王戰戰兢兢地散去手裡的秘術護盾，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陸先生……你剛才那到底是什麼法術？」
「一點自創的小技巧，不值一提。」陸沉擺了擺手，走上前拍了拍王的肩膀，「光看捲軸還是太枯燥了。帶我去看看卡瑪泰姬法師們的日常練習吧，我初來乍到，還是多和大家交流交流比較好。」
王被陸沉拍得肩膀一沉，心裡直打鼓，但一想到至尊法師的吩咐，還是連連點頭：「哦，好的好的，交流是應該的。前殿的演武場現在正好有學徒在合練，我這就帶你過去。」
演武場位於卡瑪泰姬的中心露天庭院，青石板鋪就的空地上，幾十個身穿灰褐色法師袍的男女正在演練法印。
陸沉跟著王走過去，目光在人群里掃視。
他表現得極其熱情，只要有法師停下來行禮，他就主動走上前握手。
「辛苦了，這位法師手勁挺大啊。」
「印結得不錯，線條很穩。」
「好好練，未來屬於你們。」
法師們被這位氣度不凡的新人誇得有些發懵，只覺得這位至尊法師帶回來的貴客雖然實力強大，但態度極其平易近人。
陸沉摸了一圈下來，心裡忍不住暗自嘆氣。
大部分普通法師的能力等級只有LV2或者LV3，王這個LV5，居然在卡瑪泰姬已經算得上是中堅精銳了。
不過陸沉也不著急，逮著幾個年紀偏大的資深法師逐個握手，腦子裡的施法經驗飛快累積，熟練度蹭蹭往上漲。
與此同時，偏殿庭院那邊也有了動靜。
旺達在古一的親自教導下，開始循序漸進地提升和穩固自己的力量。
古一沒有教她複雜的幾何手印，而是引導她如何平復情緒，將體內那些狂暴翻滾的赤色力量壓縮、梳理成溫順的形態。
幾天下來，旺達身上的危險感明顯淡化了許多，原本動不動就失控外溢的紅色能量，如今已經能被她自如地收進體內，甚至連一直都沒怎麼練習使用的精神能力都熟練了許多。
在這個全是苦修僧侶的陌生雪山里，旺達最初的緊張感漸漸散去。
人一旦放鬆下來，習慣就冒了頭。
旺達一天到晚總愛往陸沉待的地方跑。
起初她還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絞著手指詢問：「老闆，我總來找你，會不會打擾你修煉？」
陸沉正把玩著一枚剛借用維度力量凝結出的冰霜法印，聞言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無妨，我這兒沒什麼好打擾的。」
得到許可之後，小姑娘就徹底沒了顧忌。
每天只要結束了古一那邊的課業，旺達便立刻一路小跑來到藏書館。
有時候是端來熱氣騰騰的酥油茶，有時候是拉著陸沉興奮地匯報今天又學會了怎麼用精神力反擊敵人的精神攻擊，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討好與求表揚的神采。
「老闆，大師誇我今天控力很穩呢！」
「嗯，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陸沉隨口夸上兩句，旺達嘴角就能揚起一整天。
只不過這幾天可苦了坐在門口值守的王。
王坐在老舊的長木桌後面，手裡捧著泛黃的典籍，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裡可是神聖肅穆的卡瑪泰姬藏書重地！
平時連翻書的聲音稍微大一點都要被訓斥，現在倒好，一個成了甩手掌柜四處閒逛，另一個天天跑來噓寒問暖，整間藏書館硬生生被這兩人搞出了幾分煙火氣。
王幾度想要開口制止，可看著陸沉那高深莫測的手段，再想想偏殿裡對此不聞不問的古一，最終只能把肚子裡的牢騷憋了回去，煩悶地抓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重戳了幾下。
陸沉可不在乎王的憋屈。
他現在的修煉方式極其簡單粗暴，一邊靠著日常接觸些換防的法師們刷取經驗，一邊在藏書室的大書架上翻閱高階魔法捲軸。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些單體點殺的小把戲他看都不看，專挑大範圍的群體破壞法術，畢竟這個借的能量多。
塞托拉克的深紅鎖鏈陣、博薩特之雷、瓦圖姆之風……
這些需要向多元宇宙魔神借調極強力量的禁術捲軸，全被他一股腦記在腦子裡，然後在識海中反覆拆解演練。
王中途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提醒過一句：「陸先生，這些高階法術涉及的維度能量太狂暴了。而且……借用那些魔神的力量是有代價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借得越多，反噬就越可怕，他們可不像維山帝一樣好說話。」
陸沉只是漫不經心地合上捲軸，笑了笑沒說話。
還帳？
誰愛還誰還去，反正他沒打算還。
這幫高維魔神再兇悍，能直接破開空間爬過來咬他不成？
先不說古一那個活了幾百年的光頭老太太還在前面頂著，任何維度裂隙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至尊法師一巴掌就能給拍回去。
更重要的是，地球外部還套著一層厚實無匹的龜殼。
由初代至尊法師阿戈摩托親自建立、卡瑪泰姬世代維護的三座聖所，分別坐落在紐約、倫敦和香港，它們共同組成的全球魔法防護網至今運轉良好，固若金湯。
只要三大聖所不塌，維度魔神的本體根本連地球的大氣層都進不來。
至於順著契約索要代價？
自己憑本事借來的高利貸，憑什麼要還？
陸沉心裡不僅沒有半點負擔，甚至還嫌這借貸的額度不夠大。
要欠，就得欠一筆把魔神家底都掏空的巨款，欠到讓債主哪怕氣得發瘋，也只能隔著結界乾瞪眼，你要是真進來了，那我也只能相信後人的智慧了。
把手裡的捲軸放回原位，陸沉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看看旺達練的如何了。
玉衡的聲音響起：「先生，西蒙娜女士的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