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電流在風暴前線掌心壓縮,
她盯上了一群縮在角落長椅後的記者。那些人舉著雙手,哭喊著求饒。
風暴前線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她已經殺紅了眼。
什麼聽證會,什麼沃特,什麼公眾形象,全成了垃圾。
只要把現場的人殺乾淨,再把那些媒體總部炸掉,剩下的人自然會學會閉嘴。
就在那團足以把十幾個人燒成灰燼的雷球即將擲出的剎那,一隻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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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國人站在她身旁。
那張在大眾面前總是掛著笑容的臉,此刻五官扭曲得厲害。他看著滿地的碎肉和焦炭,看著那些高高在上,膽敢審判他的人變成一灘爛泥。
只要他用力,手裡這隻手腕就會像乾枯的樹枝一樣斷裂。
但他下不去手。
紫色的閃電順著他的掌心蔓延,燒焦了他的手套,卻無法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看著風暴前線那雙充滿瘋狂的眼睛。那是唯一一雙在看著他時,不帶恐懼、只有狂熱和愛意的眼睛。
瑪德琳死了。如果連她也死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只剩下她。
祖國人硬生生把風暴前線舉起的手臂壓了下去。
雷球在兩人之間潰散,電弧滋滋作響。
風暴看著祖國人,眼底的瘋狂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錯愕。
他要幹什麼?要在這裡殺了她向公眾表忠心嗎?
祖國人沒有看她。他轉過頭,面向那些舉著手機、躲在廢墟後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挺起,換上了那副英雄面孔。
「停手吧!你這個該死的納粹分子!」
他的聲音極大,充滿正義感,蓋過了大廳里的警報聲,傳進每一個還在錄像的手機麥克風裡。
沒等風暴前線反應過來,祖國人雙手抓住她。
砰!
他帶著風暴沖天而起,直接撞碎了國會大廈的採光穹頂,消失在華盛頓灰濛濛的天空中。
幾秒鐘後,壓抑的哭喊聲和求救聲才像決堤的水一樣爆發出來。灰頭土臉的倖存者從廢墟里爬出,瘋狂按著報警電話。
紅木長桌下,玄色收起特製軍刀,往後退了半步。
斯坦·埃德加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西裝下擺,從桌底鑽了出來,掃過大廳。
左側通道口,三具無頭屍體靜靜躺在血泊里。那是軍方和政界最強硬的鷹派代表,也是這次聽證會暗地裡最積極的推動者。
紐曼幹得不錯。至少核心目標達成了,剩下的就是處理公關危機。
幾個大難不死的政客和高層互相攙扶著走過來。一個滿臉是血的參議員指著埃德加的鼻子,
「埃德加!看看你幹的好事!這是你手下的超人類!」
參議員唾沫橫飛。
「當著全美國的面,在國會山屠殺!你這樣做是想和政府全面開戰嗎!」
幾個國防部的官員也圍了上來,臉色鐵青,大有當場把埃德加生吞活剝的架勢。
埃德加看著那根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心底放鬆了些許。
他太了解這些政客了。
如果他們真的想開戰,現在包圍這裡的就該是國民警衛隊,而不是在這裡沖他噴口水。
「參議員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憤怒。」
「但請注意您的措辭。風暴前線的納粹身份,沃特也是受害者。這是一場毫無預兆的恐怖襲擊。」
「受害者?!」參議員拔高了音量,指著地上的屍體,「你們把一個納粹包裝成超級英雄送進國會,現在你跟我說你是受害者?」
埃德加抬起手,打斷了他。
「這裡的空氣太糟糕了。」埃德加環顧四周,「而且媒體馬上就會蜂擁而至。如果您不想明天的頭條是您這副狼狽的模樣……」
他看著參議員的眼睛,視線又掃過旁邊幾個國防部官員。
「我建議,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善後事宜。」
埃德加的目光落在通道口那幾具無頭屍體上,語氣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死者已矣,但活著的人還需要繼續工作。國防預算的重新分配,以及沃特能提供的技術支持,這些都不是在大廳里大吼大叫能解決的。」
參議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些強硬派死了,空出來的位置和權力……
參議員咬著牙,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埃德加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最終恨恨地放下手。
「走吧。」參議員冷哼一聲。
埃德加在一群安保的簇擁下向側門走去。
他走得很穩,但心裡卻嘆了口氣。
祖國人,風暴前線,陸沉。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會惹禍。
祖國人至少暫時還能被公眾的愛拴住。
陸沉卻越來越難判斷。
財富、名望、七人組席位,這些普通超人類搶破頭的東西,對那個年輕人都缺少約束力。偏偏他的實力每天都在變化,連公司資料庫都解釋不了增長來源。
如果這幾個人撞在一起,今天的國會山只能算熱身。
紐約,豪華酒店套房。
陸沉把手裡的波本威士忌一飲而盡。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陸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安妮。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寬大的雙人床上,凱特正背對著門熟睡。
他放輕腳步,走到陽台,身體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直接升入夜空。
幾秒鐘後,他降落在酒店頂樓的天台上,按下接聽鍵。
「安妮。」
星光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我剛看完新聞。風暴前線真是納粹?貨真價實的那種?」
「帶婚紗照和卐字旗的那種。」
「太噁心了。」
安妮那邊響起塑料水瓶被捏扁的聲音。
「難怪你之前總跟我感慨,這風暴怎麼這麼壞啊。你是不是早就查到了?」
「猜過一些。」
「又是猜的?」
安妮顯然不信。
「不說她了。」陸沉話鋒一轉,「最近訓練得怎麼樣?會飛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星光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絲小得意。
「我找了個帶深水泳池的室內訓練館。全封閉的,沒人打擾。」
她興奮地描述著。
「我爬上十米高的跳水台,然後往下跳。試了好多次。雖然經常落水……」
陸沉眉毛上揚。
「不過很有用!」
星光趕緊補充。
「我可是很天才的,這兩天已經可以慢慢飄在半空了。就是……方向感還有點掌控不好,容易撞牆。」
陸沉輕笑了一聲。
「只是飄?」
「陸沉!」
「行,已經很不錯了。」
「這還差不多。」
安妮走到十米跳台邊,低頭望向水面。
「繼續保持這種狀態,好好準備。」
「過兩天可能需要你出手。」
安妮腳步停在跳台邊緣。
「終於輪到本星光大人出手了?」
她的疲憊一掃而空。
「放心,這幾天我會努力。你最好別臨時換人。」
「先飛起來再放狠話。」
「少瞧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