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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絞肉機

  啪!啪!

  布徹爾站起身,用力拍了兩下手掌。硬生生把休伊、母乳和法蘭奇的魂從黑屏的電視機上拽了回來。

  「行了,辣妹們。」布徹爾咧著嘴,下巴上的胡茬跟著抖動,「戲看夠了,該幹活了。」

  休伊咽了口唾沫,指著電視屏幕,「這……這是你乾的?你把那些照片弄到聽證會上去的?」

  「算是吧。」布徹爾抓起桌上的風衣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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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關於風暴前線的絕密照片和檔案,確實是他配合馬洛里搞出來的。

  那天晚上,他把貝卡從橋洞裡帶出來的時候,看著她那副魂都被奪走的麻木樣子,他最終還是把那句「別管那小雜種了」咽了回去。

  他答應了貝卡要幫她救回萊恩。

  但這不代表他心裡沒有抗拒。那可是個超人類,還是祖國人留下的種。

  每次想到那個孩子身上流著那個披著星條旗的雜碎的血,布徹爾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看著貝卡那副連靈魂都被抽乾的樣子,他妥協了。

  他得幫她,哪怕是為了那個雜種。

  他找到馬洛里,動用中情局的資源,開始死磕風暴前線的底細。這活兒不輕鬆。

  風暴的履歷被洗得乾乾淨淨。但他們還是挖出了破綻。通過人臉比對系統,他們發現這位新晉網紅英雄沒加入七人組時每個月都會秘密前往一家高級療養院。

  順著這條線摸下去,真相簡直讓人頭皮發麻。那個躺在病床上、快要老死的老太婆,居然是「自由女」的親生女兒。

  布徹爾一邊往彈匣里壓子彈,一邊在心裡冷笑。

  沃特公司這幫狗娘養的最在乎什麼?股價,形象。現在風暴前線的納粹身份曝光,沃特絕對會把她一腳踢開。

  「聽好了。」布徹爾把上好膛的突擊步槍扔給母乳,「一個有沃特公司護著,還能把祖國人叫來當打手的風暴前線,我們碰都碰不到。但現在?」

  他拉了一下槍栓。

  「現在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納粹餘孽。全美國的網民都在罵她,沃特高層恨不得親手掐死她。她落單了。」

  法蘭奇摸了摸鼻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所以我們要去獵殺一個活了一百多歲、能放電的老妖婆?就憑我們這幾杆破槍?」

  「沒錯。不過不用擔心,或許我們還有幫手。」布徹爾轉頭看向坐在破沙發上的貝卡。

  貝卡緊緊抓著沙發邊緣,她看著布徹爾,眼神里全是祈求。

  「你留在這,哪也別去。」布徹爾走過去,雙手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我保證,我會把那個小崽子給你帶回來。」

  貝卡咬著嘴唇,重重點頭。

  布徹爾直起身,一腳踹開安全屋的鐵門,「走吧,夥計們,去扒了那個納粹婊子的皮。」

  紐約市中心,豪華酒店套房。

  陸沉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靜靜看著牆上巨大的液晶電視。

  畫面已經切斷了,各大新聞台的主持人正語無倫次地播報著國會山發生的恐怖襲擊,底部的滾動字幕全是刺眼的紅色。

  他抿了一口酒。

  這劇情走向和前世記憶里的完全對不上。原本的聽證會應該是紐曼議員的個人秀,用她那手控血爆頭的絕活把現場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倒好,風暴前線的底褲被人在聽證會上直接扒了下來,徹底陷入瘋狂。

  不過無所謂。

  陸沉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管過程怎麼變,結果是一樣的。風暴前線完了。她引以為傲的網絡水軍救不了她,她苦心經營的種族主義大業也成了笑話。從這一刻起,她就是一隻孤立無援的瘋狗。

  國會聽證會大廳。

  這裡已經變成了屠宰場。

  前排的實木桌椅被狂暴的紫色閃電劈成碎木渣,四處飛濺。幾個沒來得及跑的記者直接被電成了焦炭,手裡還死死抓著燒變形的攝像機。

  祖國人站在原地。

  他的身上濺了幾滴血,頭髮被爆炸產生的氣流吹得有些亂。

  他看著眼前發瘋般釋放閃電的風暴前線,腦子裡全是糾結。

  阻止她。

  只要現在衝上去,一拳打碎她的下巴,或者用熱視線燒穿她的大腿,他就能再次扮演一回真正的救世主。

  他能挽回暴跌的支持率,他能重新成為那個完美無瑕的美國英雄。

  但他沒動。

  祖國人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他看著風暴前線那張臉。這個女人騙了他。她是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太婆,是個滿嘴謊言的納粹。她利用自己來完成她那套狗屁理論。

  但她也是唯一一個接納他所有情緒的人。

  她不怕他的熱視線。她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愛你。她懂他的孤獨,懂他那種高高在上卻又極度渴望被愛的扭曲心理。瑪德琳死了之後,只有這個瘋女人填補了他心裡的那個大洞。

  如果現在殺了她,或者廢了她,他就又是一個人了。

  又要回到那個冰冷空蕩的塔樓頂層,對著一堆沒有生命的攝像機假笑。

  祖國人咬著牙,他討厭這種感覺。他可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猶豫?

  「去死!去死!」風暴前線尖叫著,雙手再次爆發出粗壯的雷柱,直接轟向觀眾席。

  祖國人往後退了半步,眼睛裡閃過一絲煩躁。他決定先看看情況。

  大廳的另一側。

  紐曼躲在一根倒塌的羅馬柱後面,灰頭土臉。她那身精緻的職業套裝已經被扯破了口子,高跟鞋也掉了一隻。

  她探出頭,看著大廳中央。

  健二和喜美子剛才被風暴前線的閃電正面擊中,直接撞穿了法官席後面的橡木背景牆,現在生死不知。

  事情完全脫軌了。

  紐曼咬著牙。這場聽證會本該是她和埃德加精心策劃的一場戲。她負責把那些反對沃特的刺頭集中起來,然後用能力製造一場恐慌,順理成章地中止聽證會,同時穩固自己反沃特鬥士的人設。

  結果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風暴前線的底細捅了出來,硬生生把一場政治作秀變成了納粹屠城。

  她轉頭看向第一排的位置。

  斯坦·埃德加已經不見了。那個永遠西裝筆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狐狸,在第一道閃電亮起的時候,就地鑽到了厚實的紅木桌子底下。

  一個渾身漆黑的身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死死擋在埃德加藏身的桌子前面。是玄色。他手裡攥著兩把特製軍刀,警惕地盯著發瘋的風暴前線。

  紐曼收回目光。

  雖然劇本被撕得粉碎,但活兒還得幹完。

  她閉上眼,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慌。

  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鎖定了幾個正趴在地上、試圖往側門爬的軍方高層和激進派議員。

  這幾個老傢伙一直主張對沃特進行徹底的軍事審查,是埃德加名單上的必殺目標。

  血液在那些人體內沸騰。

  砰!

  砰!

  砰!

  連續三聲悶響被風暴前線的雷暴聲完美掩蓋。三個正在爬行的議員和將軍,腦袋瞬間炸成一團血霧。紅白相間的腦漿和碎骨濺在昂貴的地毯上。

  紐曼閉上眼睛,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裝出驚恐萬分的樣子,跟著幾個倖存的助理往緊急出口跑去。

  大廳中央,風暴前線的屠殺還在繼續。

  她已經不再區分誰是證人,誰是記者,誰是沃特的高層。只要是會動的東西,都在她的攻擊範圍內。

  這莊重肅穆的國會聽證會,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肉橫飛的絞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