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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結盟

  狂風撕扯著風暴前線的制服。她被祖國人死死捏住後頸,在幾千米的高空疾馳。

  紫色的電弧還在她指尖跳躍。風暴前線咬著牙,試圖調動體內的能量掙脫這隻鐵鉗。

  她以為祖國人要在半空中捏碎她的脊椎,好向全美國的民眾表明他是個堅定的反納粹英雄。

  但幾秒鐘後,風暴前線放棄了掙扎。

  她沒有感覺到殺意。

  祖國人的手雖然用力,但並沒有收緊到足以扭斷她脖子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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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帶著她,以一種近乎逃避的速度,瘋狂地遠離華盛頓,遠離那個充滿尖叫和血腥的國會大廈。

  兩人撞破雲層,降落在阿巴拉契亞山脈深處的一座無人山頂。祖國人鬆開手,風暴前線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四周只有呼嘯的山風和枯黃的野草。

  祖國背對著風暴前線,看著山下連綿不絕的黑色森林。制服上象徵著美國精神的星星依舊閃亮,但他寬闊的肩膀卻微微佝僂著。

  「我要真相。」

  祖國人的聲音沒有了平時面對公眾時的那種激昂,也沒有了殺人前的暴虐。只有一種令人感到詭異的脆弱。

  風暴前線愣住了。那張被全美國仰望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迷茫、痛苦和恐懼。

  這是一個被鎖在無菌實驗室里長大、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親密關係的怪物的眼神。

  從小到大,他沒有父母,沒有童年,只有冰冷的儀器和無休止的測試。

  他曾把瑪德琳當成母親和愛人的結合體,以為那是他的避風港。

  可事實證明,瑪德琳只是把他當成一件隨時需要安撫和管控的危險產品。當他親手燒穿瑪德琳大腦的那一刻,他再次墜入了徹底的孤獨。

  所有人都在敬畏他,或者懼怕他。沃特高層利用他賺錢,民眾把他當成完美無瑕的圖騰,之前七人組裡的那些廢物表面上對他唯唯諾諾,阿諛奉承,但骨子裡全是恐懼。

  沒有一個人敢直面他的瘋狂,沒有一個人願意接納那個滿手鮮血、內心極度自卑又極度自負的約翰。

  直到風暴前線出現。

  這個女人敢當著鏡頭的面頂撞他,敢直視他因為暴怒而泛紅的眼睛,她接住了他所有的暴戾和脆弱。

  他為了她,做出了最大的叛逆,他不知道那句對著鏡頭的喊話有沒有用,不知道那些媒體會怎麼寫他之前見死不救,又沒有帶著風暴的屍體回去,他只知道,他不想讓這個女人死。

  「真相就是,大屏幕上那些照片全是真的。」風暴前線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狂熱和傲慢,「我是弗雷德里克·沃特的妻子。我活了一百年,我見證了那個偉大帝國的崛起。」

  她緊緊盯著祖國人的背影,等待著審判。

  祖國人轉過身。他看著風暴前線那張臉。

  他聽懂了風暴前線的話。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滿手鮮血的納粹老妖婆,一心想要挑起種族戰爭的瘋子。

  他也隱約察覺到,這個女人一直在利用他,試圖把她那套惡臭的極端思想灌輸進他的腦子裡。

  但這又怎麼樣?

  他刻意迴避了那些關於納粹和屠殺的字眼。他不在乎什麼白人超人類至上,也不在乎什麼偉大的種族戰爭。

  他連普通人類的死活都不在乎,怎麼會在乎他們的膚色?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你之前說……你愛我。」祖國人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祈求,「那是真的嗎?還是說,那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只要你還願意陪著我,只要你還願意接納我,我就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風暴前線看著祖國人那雙藍色的眼睛,心裡的怒火和挫敗感瞬間被一種扭曲的成就感取代。她走上前,雙手捧住祖國人的臉。

  「我當然愛你。」風暴前線的聲音變得無比輕柔,「你是完美的。你就是我們那個偉大計劃的終極目標。除了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配得上你。」

  風暴前線踮起腳尖,吻住了那兩片顫抖的嘴唇。

  制服被扯下,狂風被隔絕。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山頂,兩個極度扭曲的靈魂像野獸一樣糾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暴停息。

  祖國人躺在岩石上,把風暴前線摟在懷裡。

  「我有一個秘密。」祖國人摸著風暴前線凌亂的頭髮,

  風暴前線抬起頭,看著他。

  「我有一個兒子。」祖國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叫萊恩。」

  「他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家人。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教他。那個叫貝卡的女人只會把他變成一個軟弱的廢物。」

  風暴前線眼睛亮了。一個天生的超人類?祖國人的血脈?

  祖國人看著風暴前線,眼神熱切,「但你不一樣。你懂我。如果你能做他的母親,我們三個人,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我願意。」風暴前線毫不猶豫地回答,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她的種族大業有了最完美的延續。

  祖國人笑了。那是他今天露出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純粹的笑容。

  祖國人站起身,「那我們現在就去接他回家。」

  紐約,豪華酒店套房。

  陸沉結束和安妮的通話後回到了陽台,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準備去洗個澡。

  嗡嗡嗡。

  剛沾到桌面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陸沉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休伊。

  他挑了挑眉。這小子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陸沉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晚上好啊,七人組的黃皮小少爺。」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休伊的嗓音,而是一聲帶著倫敦腔的粗劣問候。

  陸沉笑了。他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布徹爾。」陸沉靠在吧檯上,語氣好整以暇,「用到我的時候,終於想起我來了?上次我給休伊打電話,他可是差點在電話里沖我咬人,怪我差點抓走喜美子和她弟弟呢。」

  地下安全屋裡,布徹爾正捏著休伊的手機。

  聽到陸沉的話,布徹爾狠狠剜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休伊。

  休伊縮了縮脖子,雙手不安地在大腿上搓了兩下。他當時確實在電話里抱怨了陸沉幾句,誰知道這混蛋這麼記仇。

  「這傻小子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你跟他計較什麼。」

  布徹爾把菸頭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聽證會的事你應該看到了。那個滿嘴噴糞的老妖婆現在就是個脫了毛的母雞,全世界都在追著她拔毛。」

  布徹爾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陰沉。

  「但她畢竟是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我們這幾杆破槍對付她有點費勁。我需要你幫忙。」

  陸沉沒說話。

  布徹爾接著遊說:「你跟她都在那座破塔里待著,你應該比我清楚她是個什麼貨色。那老婊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種族主義者,平時在七人組裡,她沒少噁心你吧?」

  布徹爾冷笑了一聲。

  「你幫我們拿下她,也是幫你自己。這筆買賣你只賺不賠。」

  陸沉心裡笑了笑,這個女人早就被他坑得底褲都不剩了。有沒有布徹爾他們,他都會出手的,他真正在意的是布徹爾這幫人。

  或者說,是他們的能力。

  前世的記憶里,布徹爾和休伊在後續劇情中都注射了臨時五號化合物。

  休伊覺醒了瞬移,布徹爾覺醒了和祖國人一樣的熱視線和起碼LV4往上的超級體質。

  但臨時V覺醒的能力,似乎和使用者的內心潛意識高度綁定。屠夫當時極度渴望殺死祖國人,所以他覺醒了和祖國人一模一樣的熱視線和超級體質;休伊在逃避現實和保護身邊的人兩種思想中游離不定,所以他覺醒了瞬移。

  但他不清楚在精神控制下注射臨時V還能不能達成這種情況,萬一精神控制破壞了對方的潛意識,或者強制修改記憶導致覺醒出什麼「瘤子」或者「硫酸排泄」之類的廢柴能力怎麼辦?

  休伊,屠夫,包括他老爹的能力都不錯,還是穩妥點讓他們自己注射比較好,要讓他們走到那一步,就得給他們足夠的壓力,把他們逼到絕境。

  一個陷入瘋狂的風暴前線,剛好是個不錯的催化劑。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交易。」陸沉對著電話說道,「尋找到風暴的位置後通知我。」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倒影中,他的眼底透出毫不掩飾的期待。

  去吧,布徹爾。去把那支藥劑打進靜脈里。

  讓我看看,你們這群絕望的亡命徒,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