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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其實我不是你爸爸

  加拿大北部,黃刀鎮。

  寒風夾雜著冰茬,刮過光禿禿的山脊。陸沉盤腿坐在懸崖邊緣,萊恩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整個人縮成一團,靠在陸沉的腿邊,仰著頭盯著夜空。

  「爸爸,快看!」萊恩伸手指著頭頂。

  幽綠色的極光在星空下無聲翻滾。

  就在極光最亮那一瞬,陸沉視線右下角的虛空里,進度條猛地跳動,直接頂到盡頭。

  【複製進度100%,已融合熱視線LV4,熱視線LV5(融合強化)已固化】

  陸沉閉上眼睛。雙眼深處傳來極其恐怖的灼熱感,狂暴的能量順著視神經向全身蔓延。屬於超級嬰兒的那種藍色熱能,與萊恩體內繼承自祖國人更加狂暴的紅色熱能,在這一刻徹底交匯融合。

  力量的充實感讓他很滿意。他睜開眼,視線轉向另一個他已經很久沒有刻意關注的進度條。

  【系統充能中……】

  【預計到達百分百時間還需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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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能來源:宿主體內熱核能量,熱視線能量,電能】

  二十年。陸沉在心裡默念這個數字,比之前那個遙遙無期的百年大計快得太多了。隨著剛才熱視線完成LV5的融合強化,充能速度又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截。

  如果後續再複製幾個能量類型的能力,這個時間還能大幅縮短。穿越世界的主動權,終於實打實地握在了手裡。

  他低下頭,看向身旁的萊恩。

  小男孩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極光,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綠芒,嘴角帶著毫無防備的笑意。這兩天,萊恩對他的依賴已經達到了頂峰,真把他當成了那個可以依靠、無所不能的父親。

  陸沉悄無聲息地抽回了被萊恩握著的手。

  過家家的戲碼,到此結束了。

  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不過在走之前,他突然生出了一點惡趣味。

  「萊恩。」陸沉開口,

  萊恩轉過頭,鼻尖凍得發紅。「怎麼了,爸爸?」

  陸沉看著他的眼睛,語氣隨意:「如果說,我不是你真正的爸爸,你會怎麼想?」

  萊恩愣住了。他腦子裡根本理解不了這句話的邏輯,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回答:「爸爸就是爸爸呀。你帶我飛,帶我看極光……」

  陸沉看著他,突然笑出聲來。這孩子被貝卡保護得太好,根本聽不懂弦外之音。他站起身,一把牽起萊恩的手。「走吧,該回家了。你媽媽該擔心了。」

  陸沉帶著萊恩沖天而起,撕裂極光,朝著南方的夜空疾馳而去。

  幾個小時後。

  沃特公司設在郊外的安全屋上空。

  陸沉單手抱著萊恩,懸浮在幾百米的夜空中。他低頭俯瞰。下方的樹林裡燈火通明,十幾道探照燈的光柱在樹冠之間瘋狂掃射,人影攢動,狗吠聲和對講機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原本隱秘的圍牆大門被暴力破開,幾輛越野車停在草坪上,車燈大亮。

  出事了。

  「萊恩,你媽好像沒了。」

  「啊?」萊恩聽到這話,茫然地順著陸沉的視線往下看。

  陸直接帶著萊恩緩緩降落。

  砰。

  雙腳落地後,一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沃特安保人員猛地轉身,手裡的步槍端平。當他看清來人那張臉時,雙腿一軟,槍直接掉在地上。

  「你們在幹嘛?」

  安保人員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大張著嘴,

  陸沉懶得等他回魂,雙眼瞬間亮起玫紅的光芒,這是原本的藍色熱視線和紅色熱視線融合而來的顏色,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飆升。

  「說話。」

  「貝卡……萊恩的母親消失了!」安保人員尖叫起來,「我們正在尋找!」

  陸沉眼裡的紅光散去。

  布徹爾下手還挺快,趁著自己把萊恩帶走的這兩天,直接摸進來把老婆偷走了。

  「行了,滾吧。」

  安保人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樹林,瞬間跑得沒影。

  陸沉轉過身,順勢將萊恩放在地上。

  萊恩此刻已經慌了神,看著周圍亂糟糟的景象。「我媽媽呢?他們說我媽媽不見了……」

  陸沉低頭看著他。周圍的探照燈光不時掃過,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微微彎下腰,湊到萊恩耳邊。

  「萊恩。」

  這一次,他沒有用祖國人的聲音。

  萊恩猛地打了個哆嗦,抬起頭,迷茫的看著眼前這張臉。

  金髮,藍眼,這是祖國人的臉。

  可是剛才發出的聲音,完全變了。那根本不是他爸爸的聲音。

  「其實我不是你爸爸。」陸沉看著萊恩震驚的眼神,繼續用自己的聲音說道。

  萊恩連連後退,雙手抱住頭,好像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陸沉步步緊逼:「其實你媽媽其實也挺不容易的。雖然你現在可能還不懂,但你爸爸媽媽,不是你想像的那種結婚生子的關係。他們是對立的兩方,是仇人。你夾在中間,遲早要做個選擇。」

  「別說了……我不聽……」萊恩捂著耳朵,眼底隱隱有紅光在閃爍。這是情緒失控的前兆。

  陸沉停下腳步,看著這個瀕臨崩潰的男孩。

  「你好好思考下以後的路吧。」

  陸沉轉身,走出兩步後回過頭,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了,如果有迷茫和不解,可以找我。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我。畢竟……我當了你幾天爸爸。再見。」

  說完,陸沉膝蓋微屈。沖天而起。飛到了不遠處那群正在焦頭爛額指揮搜尋的沃特工作人員面前。

  他懸停在半空,切回祖國人的聲線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好好照顧他。」

  領頭的主管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忙不迭地點頭:「是!長官!我們一定……」

  陸沉沒有聽完他的保證,轉身升空,徹底消失在雲層之上。

  沃特塔樓,頂層豪華公寓。

  這裡像是遭遇了十級颶風過境。名貴的油畫變成一地焦炭,真皮沙發被撕成碎片,巨大的水晶吊燈砸在吧檯上,滿地的玻璃渣和暗紅色的酒液混雜在一起。

  屋裡全是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風暴前線赤裸著身體,趴在僅存的還算完好的地毯上,沉沉睡去。她背上滿是燒焦的痕跡,但那些傷口正在緩慢癒合。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祖國人沒有睡。

  他穿著那條星條旗內褲,光著腳踩在玻璃渣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在風暴前線身上發泄時,他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那個女人接納了他的殘暴,承受了他的熱視線,讓他體驗到了極度的狂喜。

  但現在,狂喜褪去,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和一絲恐慌。

  明天。

  明天他就要前往國會,參加那場針對他和沃特公司的特別聽證會。

  他要面對全美國的鏡頭,面對那些他視為螻蟻的政客的審判。那個叫紐曼的女人,煽動了成千上萬的暴民,要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以往遇到這種事,瑪德琳會搞定一切。她會坐在他腿上,摸著他的頭髮,用那溫柔的聲音告訴他:「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你只需要穿上披風,對著鏡頭露出你最完美的笑容。」

  可是瑪德琳死了。被他親手用熱視線燒穿了腦袋。

  斯坦·埃德加那個老東西呢?

  祖國人轉頭看向扔在廢墟里的手機。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沒有公關部的應對方案。

  埃德加沒有通知他明天應該怎麼做。那個黑人老頭好像徹底放棄了他,任由他去自生自滅。

  「FUCK……」

  他該怎麼做?

  如果那些政客在聽證會上拿出致命的證據,如果他們當眾剝奪他的權力,如果那些愚蠢的民眾再次舉起牌子讓他滾出地球……

  他不知道。

  他看著窗外繁華的紐約夜景,眼底亮起猩紅的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