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鐵皮門被一腳踹得向內凹陷,連帶著門框上的水泥碎塊一起砸進昏暗的撞球室。
陸沉頂著一張滿是橫肉的白人中年臉,踩著滿地狼藉走了進去。
屋裡幾個毛子大漢還沒來得及拔槍,陸沉已經閃到那個光頭老大面前,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
讀取記憶。
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湧入腦海,伏特加、大波浪妓女、帳本。陸沉快速過濾,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之前搶了這幫傢伙的毒品,在他的命令下光頭老大當晚就上報給了大老闆妮娜。但現在兩三天過去了,妮娜那邊除了回了一句「知道了,很快派人處理。」,就沒了下文
喜歡已讀不回是吧。
他心裡有些無語。看來這幫黑手党家底挺厚,不把他們徹底打疼,妮娜那個女人是不會親自從俄國跑來阿美莉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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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加點料。
他循著光頭腦子裡殘存的線索,接連端了三個街區外的地下賭場和兩個洗錢窩點。挨個把負責人的腦子翻了一遍後,終於拼湊出了一個有價值的位置。
布魯克林區邊緣,一家廢棄的肉類加工廠。
半小時後。
陸沉懸停在加工廠上方兩百米的夜空中。下面的廠房外圍停著幾輛重型卡車,牽著幾條高加索犬的武裝人員在來回巡邏。
根據那些負責人的記憶,這裡是妮娜在紐約最大的軍火中轉站,裡面塞滿了從東歐走私過來的大口徑俄制武器和炸藥。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狂暴的熱核能量。再睜開時,雙眼已經被極度危險的玫紅色光芒填滿。
融合了萊恩和超級嬰兒的LV5強化熱視線,第一次在實戰中亮出獠牙。
兩道玫紅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勢貫穿了加工廠加固過的混凝土屋頂。
沒有任何阻力。
高溫射線像切豆腐一樣劃開鋼筋,直接掃進了堆滿軍火的地下倉庫。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沖天而起,火球瞬間吞噬了整個廠區。巨大的衝擊波把外圍的卡車掀翻在地,那些武裝人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氣浪和熱線撕碎。
陸沉在半空中看著下方翻滾的火海,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動靜夠大了。起碼上億的軍火連帶著據點一起上天,妮娜要是還能忍住不露面,那他只能去毛熊國本土找她了。
臉上的肌肉一陣蠕動,陸沉解除了肉體擬態,恢復了原本那張屬於華裔青年的臉。他調轉方向,身形在反重力飛行的加持下拉出一道氣浪,回到了戈多金大學準備休息會等待消息。
戈多金大學,宿舍樓。
陸沉直接從開著的窗戶飄進房間,雙腳剛落地,眉頭就皺了起來。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凱特蜷縮在床上,身上裹著自己寬大的外套,她就那麼呆呆地盯著天花板,像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
借著微光,陸沉能清楚地看到她雙眼紅腫得厲害,眼角還有沒擦乾的淚痕,顯然是哭了很久。
陸沉心底沉了一下。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的安排,自己去處理萊恩和黑幫的事,學校這邊應該沒人能威脅到她才對。
他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床上的女孩猛地轉過頭。在看清是陸沉的那一瞬,凱特原本死寂的眼睛裡瞬間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她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從床上跌跌撞撞地跑下來,一把撲進陸沉懷裡。
「陸沉……」
凱特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壓抑的哭腔終於徹底釋放出來。
陸沉反手緊緊摟住她纖細的腰。
女孩的身體冰涼,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絕望的脆弱感。陸沉心裡一陣揪心。他太了解凱特了,自從跟了他之後,這女孩雖然平時有點情緒不穩定,但很少流露出這種幾乎要崩潰的情緒。
「怎麼了?」陸沉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下撫摸著,聲音放得很輕,「誰欺負你了?」
凱特只是拼命搖頭,眼淚很快就把陸沉領口打濕了一大片。
她哭得喘不上氣,斷斷續續地抽噎著。
陸沉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抱著她,耐心地等她平復。
足足過了幾分鐘,凱特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她把臉從陸沉懷裡抬起一點,紅腫的眼睛看著他。
「你上次……教我怎麼開啟和關閉讀心的能力……」
陸沉點點頭。為了防止凱特被自己的能力折磨,也為了讓她能更好地控制精神力量,他確實教過她這方面的技巧。
「我……我經常會自己練習。我覺得我快要成功了……」,凱特吸了吸鼻子,手指死死抓著陸沉的衣服,「今天下午,謝提提前回到了辦公室。我當時正在隔壁的休息室里練習。」
陸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知道原因了。
「我聽到了她的心聲。」凱特的眼眶再次湧出眼淚,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來得及關掉能力……我聽到了她在想什麼。」
陸沉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她想的全是怎麼拆散我們。」凱特的聲音里透著極度的恐懼和憤怒,「她覺得你是個不可控的變數,她想找機會把你處理掉。」
謝提有這種想法他一點都不意外。那個老女人表面上是個慈祥的教育家,骨子裡就是個想弄死所有超人類的瘋子。
他之前留著謝提沒動,也是不想讓凱特太早面對這種殘酷的真相。
但他沒想到,這層窗戶紙被凱特自己捅破了。
「她還想讓我去控制那些學生……」凱特仰起頭,眼神里滿是痛苦和不可置信,「她把我看成一件武器。她心裡在盤算怎麼利用我去給那些不聽話的超人類洗腦。」
凱特崩潰了。
她在這個學校里最信任的兩個人,一個是陸沉,另一個就是謝提。謝提對她噓寒問暖,給了她壓制能力的藥物,甚至像個母親一樣開導她。
結果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把她打造成一把聽話的刀。
「你問過她了嗎?」陸沉輕聲問。
凱特哭著拼命搖頭。
「沒有。我不敢相信……我當時嚇壞了。我怕她發現我在讀她的心,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趁她沒發現,直接跑回了宿舍里。」
她把臉重新埋進陸沉懷裡。
「我只有你了,陸沉。我真的只有你了。」
陸沉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眼淚。
「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聯繫我?」他看著女孩紅透的眼眶,語氣裡帶了一絲責備。
凱特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淚又掉了下來。
「因為你之前說……你這幾天有點忙。我怕打擾你做事,我怕你覺得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是個累贅……」
陸沉沉默了,凱特眼神里的委屈和依賴讓陸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看著懷裡這個為了不打擾他而獨自承受背叛和恐懼的女孩,一股無名火從他心底猛地竄了起來,
之前顧忌得太多了,總想著找到一個萬全之策,總想著在不引起沃特注意的情況下解決謝提。可我的猶豫和謹慎,卻讓凱特獨自承受了這一切。
憤怒讓陸沉的眼底不自覺地亮起玫紅色的光芒,狂暴的熱能在他視神經里瘋狂跳動。
「是我的錯。」
他低頭看著凱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眼裡的紅光漸漸收斂,但那種實質般的殺意卻越來越濃。
「走。」
陸沉一把攬住凱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凱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去哪?」
「我帶你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