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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讓他教訓一下姓嚴的小子

  皇帝面色發沉。

  「折辱了她?」

  顧皇后點頭,「臣妾也是聽厲嬤嬤說的,厲嬤嬤的性子您知道,從不添油加醋。」

  皇帝不可能聽皇后一家之言,他又進內室看一眼皇長孫便回御書房了。

  作為皇帝,難免想得多些,他一開始懷疑是不是宣平侯府故意給六公主下套。

  結果讓人一查,人家辦宴會壓根沒邀請她,還是她自己遣宮女上門要來的請柬。

  那時候花簽早就準備好了。

  因為花簽做為回禮送人,要的數量多,是讓工匠提前做好的,不存在知道六公主來後故意設局。

  吳明珍去參宴也就去了,結果又是遲到又是挑刺,還顯露在面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去宣平侯府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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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會有這樣愚蠢的女兒。

  於是皇帝對胡安道,「傳朕旨意,六公主言行失當,有失皇家體面,罰抄《地藏經》十遍,燒於皇貴太妃靈前。」

  徐貴妃吃過藥後睡了一下午,醒來有些昏昏沉沉,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皇帝斥責的旨意已經傳到永寧宮。

  顧皇后得到消息時正在用晚膳。

  皇帝雖然沒有直接禁足,可《地藏經》有一萬七千多字,十遍抄下來,一兩個月不必出門。

  再加上皇帝那句「言行失當」,想來半年內吳明珍都沒臉在人前露面了。

  顧皇后唇角輕勾,對布菜的宮女道,「今晚的湯不錯,再給本宮盛一碗。」

  徐貴妃只覺晴天霹靂,了解事情始末後,她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這哪是罰吳明珍,這是在下她的臉啊!

  她轉頭看向坐在下首,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吳明珍。

  「你何時這樣蠢,就算要找茬,不會想個萬全之法?何時手段這樣粗劣了?」

  吳明珍抿著唇不說話。

  徐貴妃又道,「你跟宣平侯府素無往來,今日為何不聲不響跑去人家的春日宴?」

  吳明珍仍是不說話。

  徐貴妃看她這副模樣,心中更惱,厲聲道,「把今日跟著公主出門的宮女帶上來。」

  那宮女已經被嚇得腿軟,是被兩個力氣大的嬤嬤拖進來的。

  徐貴妃也不多話,冷冷道,「掌嘴。」

  嬤嬤應聲上前,清脆的響聲在殿中響起。

  不知打了多少下,宮女跪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

  「說!」

  宮女哪還敢隱瞞,哆嗦著開口,「公主......公主是聽說嚴家兄妹年前年後兩次去宣平侯府做客,所以......所以才......」

  她沒有說完,可徐貴妃已經明白了。

  她看向吳明珍,吳明珍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徐貴妃揮手,宮女被拖下去,殿中也只剩下貼身伺候的人。

  徐貴妃冷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本宮從前竟不知道,一個人能讓你痴迷到這個地步,連自己的身份體面都不顧了。」

  徐貴妃走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然這人成為你的『魔障』,那本宮便只能替你去了這『魔障』。」

  吳明珍臉色大變。

  她猛地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地磕頭,「母妃!女兒錯了!女兒不該自作主張去侯府,更不該當眾失態......您別動他,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徐貴妃搖頭,「他知不知情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讓你失了分寸、壞了體面。

  這樣的人留著,只會讓你將來栽更大的跟頭。」

  吳明珍伏在地上,手指貼著冰涼的磚面,「母妃,女兒求您,女兒以後再也不提他,再也不去打聽他的事,您別......」

  徐貴妃坐回主座,半晌沒說話,殿中只剩下吳明珍的低泣聲。

  許久過後,徐貴妃才道,「今日的事,到此為止,往後若再讓我知道你打聽嚴家的事......不必我動手,你自己先想想後果。」

  想到母妃的手段,吳明珍身體一抖,絕望與害怕通通向她湧來。

  徐貴妃第一次知道女兒有這心思時,就把該勸的話都勸了,本以為女兒已經聽進去。

  不想之後提到此人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是母女之間最後一次提及嚴嘉樹,她不會給女兒沉迷下去的機會。

  徐貴妃擺手,「下去吧,既然你父皇已下旨,你便好好抄十遍《地藏經》,本宮權當是讓你磨鍊心志。」

  吳明珍現在不敢哭,她是真的怕了,聽到母妃讓她退下,也不敢多待,「是,女兒告退。」

  看女兒慢慢走出大殿,可能病情加重,徐貴妃只覺頭痛欲裂,她撐著腦袋,胸口起伏不定。

  紫蘇見徐貴妃面色發白、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連忙上前替她輕輕按揉。

  徐貴妃閉著眼靠了半晌,氣息才慢慢平順下來。

  她輕輕晃一下頭,紫蘇立即收了手。

  殿中安靜了片刻,徐貴妃冰冷又嘶啞的聲音傳來,「給大哥傳消息,讓他好好教訓一下姓嚴的小子。」

  紫蘇微訝,很快回神問道,「娘娘的意思是......」

  徐貴妃沒有睜眼,只輕哼一聲,「不用科考了。」

  這就是要麼毀容、要麼斷手的意思,參加科舉的學子,面容不能有瑕,更別提手腳有殘了。

  紫蘇不敢反駁,低聲應是。

  當夜,勇毅侯便得到妹妹傳來的消息。

  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實在用不上大動干戈,他隨手點了一個護衛,吩咐兩句,便不再過問。

  這日傍晚,嚴嘉樹從書鋪回來,因著盤點上個月的帳目,出鋪子時天色已暗。

  他沿著巷子往回走,手裡抱著兩本書,正想著隔壁的鋪子貼出招租啟示、要不要一起租下來時,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腳步聲來得很急,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道黑影已經向他撲來。

  他下意識側身一讓,對方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反而步步逼近。

  嚴嘉樹趁其不備,將手中兩本書當作暗器砸向對方面門。

  對方伸手擋開,腳步卻不停。

  嚴嘉樹左右閃躲,最終對方的匕首擦著他的右臂划過,衣袖被劃破一道口子,血立刻滲了出來。

  他捂住受傷的手臂退後兩步,那人傷了他還不停手,逼身向前舉起匕首朝他的臉揮舞。

  嚴嘉樹: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