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0章 陰胎轉成陽胎

  五皇子妃心裡裝著事,翻來覆去想了幾日,越想越覺得不踏實。

  最後她還是起身,讓丫鬟扶著往前院走去。

  她想著,這事該跟五皇子商量商量,也希望五皇子能在這個時候,安慰她幾句。

  她走到前院書房外時,正有兩個丫鬟端著茶盤從書房出來,看見她便要行禮通傳。

  五皇子妃擺手示意不必,想著自己在窗外站一站,等他與幕僚說完話再進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可還沒等她走近,書房裡傳出的聲音便讓她腳步一頓。

  「殿下,如今皇子妃有孕雖是好事,但您也要為自己多留幾條後路。

  萬一皇子妃這胎不是皇孫,府里總不能幹等著。

  側妃和妾室那邊也該常走動走動,多幾個孩子便多幾重指望,不必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一個肚子上。」

  幕僚的聲音不高,但隔著半掩的窗扇,清清楚楚灌進五皇子妃的耳朵里。

  她站在廊柱後面,扶著丫鬟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泛了白。

  她沒有立刻走,也沒有出聲,就那樣站著。

  裡面五皇子並沒有回答。

  幕僚的聲音又響起,「這也是您外祖父的意思。

  按理最好先有嫡長子,再有其他,可眼下形勢不容樂觀。

  黃側妃家世不俗,若她能誕下一位皇孫,好歹算在子嗣一事上穩住局面。

  顧丞相說了,這節骨眼上,多一條路便多一分底氣。」

  黃側妃是江西布政使黃忠旭的侄女。

  黃忠旭在地方上經營多年,山西是京畿糧道的重要樞紐,漕運、稅銀、邊關軍餉,大半過山西之手。

  五皇子納他侄女為側妃,為的就是搭上地方大員,在朝堂之外另闢一條財路和糧道,將來無論做什麼,手裡都多一張牌。

  五皇子其實現在沒有心思放在後院女子身上。

  但外祖父說得也有道理,「皇子妃那邊......」

  門外五皇子妃的心倏然提起。

  只聽幕僚又勸道,「皇子妃向來識大體,況且她如今身子重,精力有限,殿下讓黃側妃那邊多伺候幾回,也是為了替她分擔些。

  府里多子多福,對皇子妃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屋內一陣沉默,最後五皇子妃聽到裡面淡淡地一聲「嗯」。

  她知道,五皇子這是同意幕僚的提議了。

  她忽然覺得頭有些暈,腳下一個踉蹌,慢慢才找回力氣,被丫鬟攙扶著悄聲離開前院。

  屋內,五皇子的目光從半掩的窗扇移開。

  五皇子妃回到自己院子時,面上的血色已經褪得差不多。

  她進門之後沒有坐下,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海棠樹看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期待,她該如幕僚說的「識大體」,但......她還是有股難言失落。

  直到丫鬟進來添茶,她才像是忽然回過神來,讓人把自己的奶嬤嬤找來。

  關上內室的門,她低聲道,「嬤嬤,你替我去東城打探一下,那個趙道人在哪個道觀落腳。」

  奶嬤嬤從小看著她長大,聽見「趙道人」三個字便蹙眉,「姑娘,您可別聽那些閒話,那些道人十個里有九個是騙人的。

  您如今懷著身子,萬一吃壞了什麼......」

  「嬤嬤。」五皇子妃打斷她,聲音帶著疲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凡有其他出路,我不會出此下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可我輸不起......」

  情愛已失,如果還不能生出嫡長子,豈不是要讓黃側妃爬到她頭上?

  她沒有把話說完,卻是滿嘴苦澀。

  奶嬤嬤看著她蒼白的面色和眼底那層薄薄的青灰,眼眶忽然紅了。

  她看著姑娘從天真爛漫的小丫頭變成如今這個連笑都帶著克制的皇子妃。

  她抹了一把眼角,啞聲道,「是,姑娘,我這就去打探。」

  兩日後,奶嬤嬤打探清楚了。

  東城外青雲觀里,確實有個姓趙的老道人,據說特別會看胎轉胎,平日裡關著門不輕易見人,但若有高門府邸的嬤嬤遞話,他也會接。

  法子很簡單,求一道符水、一個轉胎信物佩戴,便能將陰胎轉成陽胎。

  奶嬤嬤把打探來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五皇子妃,又不放心道,「姑娘,你還是要三思啊。」

  五皇子妃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我三思過了,你替我安排,後日我回娘家一趟,路上繞一繞。」

  奶嬤嬤欲言又止,最終扭不過她,只能點頭去安排。

  後日一早,五皇子妃跟五皇子說「想回娘家看看母親」,五皇子正在前院議事,沒有多問便點頭同意。

  五皇子妃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帶著奶嬤嬤,從側門出府。

  馬車出了內城,並沒有往她娘家去,而是繞到東城外青雲觀。

  青雲觀外種了一片芍藥,這個時候正是花開時節,不少人過來賞花。

  五皇子妃卻無心賞花,直接往後院行去。

  只見院門半掩,裡頭冷冷清清,一個老道人坐在院中老槐樹下打盹。

  奶嬤嬤上前遞話,又塞了幾張銀票,老道人也不多問,只讓五皇子妃走進屋內。

  屋中光線昏暗,供著幾尊看不出名目的神像,案上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在穿堂風裡一明一滅的。

  老道人又是念經,又是做法,最後燒了一道符,化在一碗清水裡,遞給她,「喝了。」

  五皇子妃猶豫著,最後一口氣喝完那碗符水,腥苦的灰燼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翻湧,又被她壓住。

  老道人收了碗,又從供桌底下摸出一樣東西擺在案上。

  這是一枚銅錢。

  銅錢通體泛著暗紅色的鏽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泡過,表面刻著幾道不規整的符文。

  老道人用指腹摩挲著道,「將它壓在枕下,每日翻一面,連翻四十九日,陰胎就會轉成陽胎。」

  他說著把銅錢推到五皇子妃面前。

  五皇子妃伸手拿過來,銅錢冰涼,那股鏽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說不清是鐵鏽還是別的什麼。

  事已至此,她收緊銅錢,與嬤嬤離開了這個院子。

  她的手砰砰跳地厲害,一路難言的心慌漫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