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6章 想來之後又是一番博弈拉扯

  新作成的小夫妻見面,還有些不知眼睛往哪放。

  沈圖輕咳一聲,「娘子,你收拾好了嗎?」

  陸語菲從鏡子裡看到後面的大塊頭,也輕咳一聲,「馬上就好。」

  沈圖擺手,「不著急,我就是問問。」

  說著他坐到桌旁,自己給自己斟茶,一副真不著急的模樣。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陸語菲抿唇笑,三兩下戴好頭飾,站到他面前,「走吧。」

  妻子悄生生的站在那兒,沈圖又想起一些畫面,趕忙低頭道,「不急,我剛剛吩咐小廚房給你端一碗燕窩粥,你先吃點墊補墊補,等會還有的忙呢。」

  他話音剛落,丫鬟便敲響內室的門,端進來一碗燕窩粥。

  陸語菲也不推辭,認親還要磕頭,是力氣活,吃飽了再說。

  見只一碗粥,她疑惑道,「你呢?」

  沈圖心裡美,娘子這是關心自己呢,他抬起頭,「我已經吃過了。」

  陸語菲沒再問,加快速度將粥喝完,兩人這才去正院。

  路上沈圖一邊介紹著威遠伯府,一邊與她說之後的安排,「二哥成親時,我們三兄弟就已經分了家,等三日回門後,我們就搬去我的宅子。

  宅子在後面一條街,與二哥是兩隔壁,平日我去上值時你若覺得悶,可以去找二嫂玩......」

  想到大姨子三不五時回娘家,沈圖又補了一句,「也可以回娘家。」

  陸語菲聽了果然高興,然後問道,「夫君,每天清晨都要起來練武嗎?」

  沈圖不知道她為什麼問這個,不過立馬回道,「對,這是自小養成的習慣。」

  陸語菲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練?」

  沈圖......

  陸語菲看他一臉疑惑,「武師傅教了五禽戲,我每日早晨也練來著......」

  說著想到今日沒練的原因,她紅著臉沒再說下去。

  沈圖挑眉,「如果娘子能起來,一塊練倒也無妨。」

  陸語菲......

  威遠伯府的日子,比她想像中還要舒坦。

  可能是因為已經分家,妯娌之間沒有什麼齷齪,婆母又不愛管事,她最愁的是自己的嫁妝和夫君的私產。

  雖然之前學了一段時間的管家,但沒有真正上手過。

  突然間變成「富婆」,她還需要適應。

  臘月十三,陸語菲三朝回門。

  天剛蒙蒙亮,侯府門口已經掃了三遍雪,門房小廝搓著手來回張望四五回。

  巳時剛過,威遠伯府的馬車穩穩地停在府門口,沈圖先跳下來,回身伸手去扶陸語菲,將她半攙半抱扶下車。

  雖然相處了幾日,但陸語菲還沒完全習慣這樣的親近,紅著臉但眼底帶笑,眉眼間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舒展。

  陸語菲剛邁進榮安堂的門,就被幾個妹妹圍住。

  顧芳華目光落在孫女臉上,見她面色紅潤、眉目舒展,沒說旁的,只讓人添了熱茶和果子。

  沈圖規規矩矩地給長輩行禮,又跟府上的眾人見禮,話不多,禮數周全。

  一家人正想好好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帘子一掀,一個少年裹著滿身的寒氣闖了進來。

  身上一件墨青色大氅,沾著細碎的雪末子,臉頰凍得微紅,瞧見滿屋子人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祖母!我回來了!」

  顧芳華看見小孫子先是一喜,旋即眉頭微蹙,「不是說讓你不要趕路?這雪天路滑的,你路上可......」

  「祖母放心,我沒事。」陸辰哲快步上前給祖母、父親、母親請了安,又轉頭對陸語菲作揖,「二姐、二姐夫,對不住,沒能趕上你們的婚禮。

  路上雪太大,車被堵在山坳里幾日。」

  陸語菲笑著擺手,「三弟人平安回來就好。」

  沈圖也說無妨。

  許氏一臉擔憂,「沒凍著吧?」

  陸辰哲脫下大氅遞給丫鬟,坐下來接過熱茶灌了一大口,然後把茶盞放下,「母親放心,沒凍著,我們在山坳里一戶人家借宿,那家人柴火備得足。」

  大家又說了一些話後,沈圖被陸崇光帶去前院,陸語菲也和柳姨娘說體己話去了,榮安堂里,話題又說到大雪上。

  方晚晴輕聲嘆氣,「今年的雪比往年大,聽說有些地方已經受災。」

  陸辰哲神色認真了些,「祖母,我路上不只被困住,還聽到一些事。」

  顧芳華問道,「什麼事?」

  陸辰哲聲音壓低了些,「京畿以西那幾座縣城,因為大雪壓垮了不少民房,有些偏遠的村子路被堵死,糧送不進去。

  我經過涿州的時候,看見城外搭了好些棚子,流民往那邊涌。

  當地的縣衙說朝廷的賑災糧撥得慢,各府縣都在自行籌集。

  我瞧著那陣勢,怕是比官報上說的嚴重得多。」

  顧芳華的目光沉了沉。

  屋子裡幾個姑娘也安靜下來。

  「你從涿州回來,路上還看見什麼了?」顧芳華問。

  陸辰哲想了想,「離京城越近,流民反倒越少。

  我猜是有些人不敢往京城方向涌,怕被官府攔在城外。

  但西邊那幾座縣城的災情,怕是拖不了太久。」

  堂屋裡氣氛安靜下來,銅爐里的炭火「噼」地響了一聲。

  顧芳華在原身的「記憶」中,京畿確實遭了災,朝中幾個皇子搶著去賑濟,鬧了一場小風波。

  可具體雪災嚴重到什麼程度、各州縣如何應對,那些細節卻都不清楚,也可能原身只是一介後宅婦人,當時家中又遭受幾番災禍,無暇關注外頭的事。

  可此刻從孫子口中聽到的話,竟比她「記憶」中的更嚴重。

  原身「記憶」里這場雪災仿佛是朝堂上一樁尋常的明爭暗鬥。

  皇子們爭功、朝臣們站隊......

  可方才陸辰哲說「壓垮民房」、「流民聚集」、「糧送不進去」,卻是實在發生的災難。

  顧芳華心裡還在盤算著另一件事,不過半個月便是年關。

  京畿雪災的消息若遞到御前,朝堂上少不了一番動靜。

  五皇子還在禁足,八皇子也關著。

  可若是外頭鬧起災來,朝中必然要有人走動、有人辦事、有人替天子分憂。

  那些被關著的人,便有了請命的由頭。

  想來之後又是一番博弈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