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華看著有擔當的大孫子,心下滿意。
陸語桐的事就先這樣定了下來。
沒過兩日,就是安國公府五姑娘顧文蘭的出嫁的日子。
因著兩府的關係,侯府自然全員出動。
顧芳華一早便換了新做的石青色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鑲紅寶石的簪子,收拾得齊齊整整。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曾嬤嬤扶著她上了馬車,許氏、方晚晴、六個姑娘分乘幾輛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安國公府去了。
許氏坐在顧芳華旁邊,壓低聲音道,「母親,今日安國公府宴客,來的人不少。
我聽說翰林院王學士的夫人、大理寺李少卿的夫人都會來,還有幾家伯府的夫人。
二姑娘的事,您看……」
顧芳華整理著衣襟,「先看看再說,今日是文蘭的好日子,咱們別喧賓奪主。
有合適的,先留意著,回頭再托人打聽。」
許氏點頭,心裡有了數。
安國公府門前車馬盈門,熱鬧非凡。
顧芳華做為輩分高的姑奶奶,每次回來都有奴僕前呼後擁。
此刻便有個婆子一邊引路一邊說,「今日人多,正廳擺了十幾桌,女眷都在花廳。
姑奶奶先去暖閣歇歇腳,喝口熱茶。」
顧芳華點了點頭,帶著許氏和方晚晴往暖閣走去。
陸語桐則帶著五個妹妹跟著丫鬟往花廳走,一路穿過抄手遊廊,經過幾道門,才到了花廳。
花廳里已經坐了不少女眷,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
見宣平侯府的人進來,不少人抬頭看了過來。
目光落在陸語桐身上,停了一瞬。
畢竟這位大姑娘在清心庵住了一年,許久沒在人前露面。
陸語桐面色如常,跟著許氏見過幾位長輩,又跟相熟的姑娘們打了招呼,便帶著妹妹們在角落裡坐下。
她今日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外頭罩著銀紅色的斗篷,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支白玉簪,不施脂粉,清清淡淡的,反倒襯得她眉眼溫婉、氣質出眾。
幾個年輕的姑娘湊過來,笑嘻嘻地跟她說話。
「桐姐姐,你回來了?在庵里住了一年,怎麼反倒比以前好看了?」
「是不是庵里的水養人?我也想去住一年。」
陸語桐笑著搖頭,「你們去了就知道,不過清心庵的齋飯確實做得不錯。」
幾個姑娘笑成一團。
陸語菲坐在姐姐旁邊,有人過來跟她說話,她便笑著應幾句,聲音不大,但禮數周全。
她今日穿得素淨,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倒像是一幅畫。
有幾個夫人遠遠地看了她幾眼,私下裡交頭接耳。
「那就是宣平侯府的二姑娘?生得真好。」
「聽說是個庶出的,但太夫人在教導,規矩學得不錯。」
「庶出怎麼了?只要人好、規矩好,庶出嫡出有什麼打緊?」
「你這話說得輕巧,你家兒媳婦是嫡出還是庶出?」
「嫡出,但我不挑這個,只要姑娘好就行。」
幾位夫人說著話,目光又往陸語菲那邊飄了飄。
許氏坐在不遠處,把這些議論聽在耳里,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暗暗記下了是哪幾位夫人。
顧芳華坐在暖閣里,手裡捧著一盞熱茶,聽安國公夫人吳氏說著家長里短。
吳氏底下兒媳婦、孫媳婦一堆,她早就將管家的事扔了出去,今日這麼忙,也忙不到她頭上。
六個姑娘只略坐了坐,便到顧文蘭的閨房,陪她出嫁。
吉時還早,新娘顧文蘭卻已經梳妝完畢。
鳳冠霞帔,紅妝艷麗。
她坐在床沿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既有即將出嫁的嬌羞,又有要開啟新生活的憧憬。
屋裡坐滿了來送嫁的小姑娘。
有安國公府的幾位姑娘、族中的姐妹、還有姻親家的姑娘們。
她們幾人進來時,顧文蘭的丫鬟連忙搬了繡墩來。
陸語桐帶著五個妹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琄兒跟在後面,手裡捧著備好的添妝禮。
「表姐,恭喜恭喜。」陸語柯第一個湊上去,把一個錦盒塞到顧文蘭手裡,「這是我給表姐的添妝,我自己繡的帕子,繡技一般,你別嫌棄。」
顧文蘭打開一看,帕子上繡著一對鴛鴦,針腳粗獷豪放,鴛鴦的脖子一隻長一隻短,看著有些滑稽。
這哪是「繡技一般」,這是來逗人笑的吧。
顧文蘭就忍不住笑了,抬頭看了陸語柯一眼,「表妹有心了,這鴛鴦繡得......很別致。」
屋裡其他看到的人都笑了。
陸語柯不以為意,還挺了挺胸,「我繡了半個月呢!」
仿佛還有些小驕傲。
感覺到盒子重量不對,顧文蘭拿起帕子,底下還躺著一枚如意紋玉佩,這才是真正的添妝。
不過在陸語柯眼中,玉佩是帕子的搭頭。
其他幾人也一一上前,送上自己的添妝。
最後輪到陸語桐。
她從琄兒手裡接過一個錦盒,走到顧文蘭面前,打開蓋子。
裡面是一套繡花用的工具,銀頂針、小剪子、繡花繃子,還有好多卷上好的絲線,顏色齊全。
「文蘭。」陸語桐笑著道,「我知道你喜歡繡花,這套工具是我讓人特意找的,銀頂針是老銀鋪子裡淘的,絲線是蘇州那邊的貨。
願你嫁過去以後,日子過得跟繡花一樣,一針一線都順順噹噹的。」
顧文蘭接過錦盒,低頭看著,滿眼歡喜。
她抬起頭,看著陸語桐,「桐表姐,謝謝你,我很喜歡。」
她頓了頓又道,「你剛祈福回來,還沒好好歇歇,就趕著來給我送嫁......」
陸語桐笑著搖頭,「自家姐妹,說這些做什麼,你大喜的日子,我怎麼能不來?
我還慶幸自己回來得巧,能趕上你出閣呢。」
顧文蘭笑得眉眼彎彎,「那是我運氣好,選了個好日子。」
表姐妹倆會心一笑,一年多不見,再見也沒有生疏。
閨房裡熱熱鬧鬧說著話,陸語芊出門前喝了一碗牛乳茶,現下想解手。
她對國公府熟悉,便一個人出來去東廁。
解手出來,沒想到碰到個人拉著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