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塊被火烤熟了的大鐵石。
這個描述對吧。
冉棠一下揪緊了他的衣服,不敢再亂動。
不行不行,不能再親了。
冉棠忍不住別開腦袋,動作太急,時硯的吻落了空,親到了她的頸側。
他先是一愣,然後發現,脖子好像也很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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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薄嫩,散發著沐浴露的香氣和屬於她的氣息。
他忍不住輕輕碰了兩下,隨後身體裡的熱流更加洶湧。
時硯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從見到她開始,所有細胞就在叫囂:
他很急。很想親她,很想抱她,很想和她做點什麼。
最好做一些能讓她從頭到腳都染上他的氣息的事。
如果不這麼補償,便無法平息他洶湧了一整個星期的思念。
冉棠看了一眼身邊的手機,都快十點了。
她心中一驚,從他們回到家到現在,她居然和時硯親親抱抱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四捨五入今晚什麼都沒幹,淨親嘴了……
她第一次發現接吻是這麼浪費時間的一件事。
有這時間她早就把剩下的細節圖畫完了!
而且連陽台上的大山都還沒放出來玩玩,它一定生氣了!
時硯正要含住她的鎖骨,冉棠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說:「等等,都十點了......」
時硯撐起身,雙臂支在她身體兩側。
氣息粗重,眼眸黑亮。
「是有點晚了,那我們是不是該睡覺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睡覺二字是何含義。
冉棠小聲說:「可是我大姨媽已經走了啊。」
「……」時硯一頓。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用這麼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把他的心擾亂,還在那裡萌萌的笑。
是在告訴他她準備好了嗎?
時硯看著她,喉結滑動,喘息又重了幾分。
「我知道。」
「你頭還疼嗎?」
「不疼了。」
可愛的女孩,這種時候還在關心他。
他全身的血液此刻都不在腦子裡,還疼什麼?
「那我肚子也不疼了,咱倆都不疼,你還要留下來跟我一起睡啊?」
「...…」時硯像是沒聽清。「嗯?」
「我現在還不想睡覺呢,我想畫會圖。」
冉棠在他身下對了對手指,沖他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我不想親了,你可不可以先起來啊?有點重……」
「呃......哦,好。」
時硯僵了兩秒,連忙從她身上起來。
順便把她也拉了起來。
冉棠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時硯也理了理頭髮。
兩人坐在床上沉默了一會。
空氣里還殘留著剛才的曖昧氣息,但是被突然叫停就有點尷尬。
尤其是他想歪了,就更尷尬了。
冉棠眼睛在房間裡亂轉了一圈,又轉回他身上。
「你不是說想睡覺嗎?」
「嗯...。」時硯嗯了一聲,發現自己嗓子沙啞的厲害。
他忍不住咳了一聲。「想。」
「那你怎麼還不走啊?」
「......」
原來不是邀請,是逐客令。
他們本來也並沒有真正睡在一起過,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她睡著後悄悄回去的。他怎麼會今天就理所當然地以為可以留下來?
只是出差一個星期,回來親了抱了,因為她的信任,這對他來說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嗎?
不是。
這是禽獸行為。
時硯僵硬地站起來,動作有些機械。
「好,我走了。你也早點睡。」
他給她帶上門。「晚安。」
冉棠目送房門關上,這才跳到椅子上開始畫圖。
與此同時,時硯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先是倒了一大杯涼水仰頭灌下去,但胸口那股燥熱不但沒被澆滅,反而又旺了幾分。
他在幹什麼,差點把她的單純當成了默許……
他快速捻轉著手中的佛串在房間裡踱了兩圈,又從書架上拿起淨心的書籍看了幾頁。
那些讀過無數遍的句子今天一個字都入不了腦。
滿紙密密麻麻的鉛字全變成了她剛才在他身下純潔乾淨,卻又隱含一絲羞怯的模樣。
最後他還是走進了衛生間。
這個澡洗了相當長的時間。
水聲嘩嘩地響著,蓋住了所有聲音。
但仔細聽的話,似乎還是能聽到水聲中夾雜著的幾絲壓抑嘆息。
時硯沖完澡出來,關了燈躺進被子裡。
臥室一片漆黑,他輾轉反側。
冷水澡白沖了,燥意竟然還是沒有散去。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能忍住。
手不自覺地探進被子裡,再次在黑暗中做了每個瀋河都不讓寫的事。
結束之後他仰面躺在床上,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難道本性是個很急色的人嗎?
這種事他不是沒做過。
在青春期的時候,因為出於對身體構造的好奇,有那麼一兩次。
在那之後他再也沒碰過,一切會讓人頹廢上癮的東西他都不碰。
別人他不做置評,但對他自己來說,一個人若是連自我約束都做不到,那還能做好什麼事情。
後來他開始研究佛學,明白萬象只是心中虛妄,更是對情愛和身體欲望這些事沒什麼興趣。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說是半隻腳踏進看破紅塵的門檻也不誇張。
清心寡欲,修身養性。
現在他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他只是因為沒談過感情,才不知道七情六慾這玩意兒是這麼強大。
他閉上眼睛,一股遲來的罪惡感翻湧上來。
他覺得自己褻瀆了很多東西。
可正因為罪惡感,才產生了無法自抑的不讓寫。
…
冉棠畫完之後上了床。
和系統聊了會人生之後,就睡下了。
虛無的黑暗裡,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腳踝。
沿著小腿內側往上,描摹著花朵的輪廓。
反覆勾勒,磨人細緻。
男人貼著她的耳朵,呼吸滾燙,嗓音低啞,叫著她的小名。
棠棠。
意識漂漂蕩盪,觸不到底,也望不到岸。
那感覺太過真實,甚至真的能感覺到。
讓她臉紅心跳,差點叫出聲來。
清晨。
冉棠發現自己又做夢了。
而且男主角還是時硯。
昨晚才把他從床上趕走,轉頭就在夢裡跟他.....
她是有什麼毛病嗎?
為什麼又做這種羞恥的夢?
難道她才是那種表面清純內心狂野的悶騷女?
冉棠沉思良久。
不不不。一定是因為昨晚親太久了,激素水平都紊亂了。
都怪男主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