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時硯頭很疼。
昨晚好不容易睡著,怎麼又做了那種夢。
夢裡他比醒著更加失控,做了所有理智清醒時不敢做的事,甚至還恬不知恥地喊她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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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身體還處在某種僵硬的狀態。
還好冉棠不知道他會做這種夢,不然老臉沒了還活著幹嘛。
最後他把這件事歸於他太年輕了。
他畢竟才二十幾歲。
年輕人麼,總是容易衝動。
他快速起身換衣服洗漱,把自己收拾成平時一樣無欲無求的模樣,才推開房門。
兩人在餐廳坐下一起吃早飯,精神都不太良好。
虛虛的。
時硯沉默了片刻,首先打破寂靜。
「昨晚沒睡好?」
冉棠確實也虛了。
她正在往吐司上抹果醬,聞言差點一刀把麵包捅死。
「……嗯嗯,畫圖畫太晚了,熬夜。」
「嗯。」時硯應了一聲,「再喜歡做的事,也要懂節制。」
「!咳咳咳咳——」
冉棠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驚天動地。
「怎麼了?」時硯給她拍了拍。
「沒事,你說得對。」
冉棠好半天才喘上氣來。
她不敢再深想這句話的含義,趕緊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收拾了東西,背起包就往玄關跑。
「我要去上班了。」
「我送你。」時硯習慣性拿起車鑰匙跟上來。
這段時間一直是時硯接送她的。
以前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坐他的車坐得心安理得。
可現在她知道了,她男朋友是那種出行有專職司機接送的人。
她不知道他為了配合她的上班時間推掉了多少早會,繞了多少路。
但她知道讓一個身家不知道多少個零的人天天當她的司機,這件事很離譜!
她雙手推著他胸口把他往屋裡推:「不用不用,我騎電動車就行了!」
時硯被她推得退了半步,垂眼看著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兩隻手,眉頭微微蹙起。
」給我一個不送你的理由。」
「因為你太帥了。」
「不信。」時硯紋絲不動,微微眯了一下眼。「你今天早上,是和別人有別的安排嗎?」
「沒有啊!」冉棠放棄了,「拜託,時總,我們被人看到怎麼辦?」
時硯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你很介意跟我公開嗎。」
冉棠聽出了他語氣里好像有一絲低落。
她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介不介意的問題,你不懂輿論的影響。」
「什麼輿論?」
「陳曼和我們高總就是辦公室戀情,我才來公司沒多久,你要是被我同事看到,我不也成關係戶了?」
時硯好像在思考她的這段話。
在他看來,他和冉棠本來就是情侶,堂堂正正,被誰看到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但如果這些流言蜚語會影響到她的話,那就還是以她為先好了。
「我明白了。」
「那就行。」
冉棠打開門,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
她轉身踮起腳,飛速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走了啊,拜拜!」
「......」
時硯愣了一秒,然後回過神來,長臂一伸,一把把已經躥出去半步的人給拎了回來。
「我還沒說完。」
「?」
「你說的我明白了,但是天氣已經冷了,不能騎車了。」
【這我同意,現在騎車太冷了】
系統難得和男主站在統一戰線。
【今天氣溫12度,風力四級,不適宜騎車上班。】
冉棠:你該跟我站一塊的時候怎麼不站一塊了?
【我是為了你好,你有免費司機為什麼不要?笨蛋,物盡其用啊!】
「我可以讓司機把車停到沒人的地方,你先下車,我去停車場。」
時硯帶著她一起下樓。
「我會小心,不被人發現的。」他補充。
「你怎麼說的跟我偷人似的。」
「另一種含義上來講,差不多。」
「……」
【小肚雞腸,這不還是在怨恨你不跟他公開?】
冉棠:阿統,冉姐教你一個道理。
【?】
冉棠:過度曲解別人,內耗的是自己。管好老己!
【……噢,我學到了。】
冉棠還想再掙扎一下,但出了單元門,一陣穿堂風裹著秋日的涼意撲面而來,把她吹得當場閉嘴。
昨天還不覺得,今天早上的氣溫確實降得厲害。
路邊的梧桐樹一夜間黃了大半。
她今天穿的是薄款的毛衣開衫,站在風口裡,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
【看吧,我說了冷。】
系統在她腦子裡哼了一聲。
【不聽老統言,吃虧在眼前。】
冉棠:好好好都聽你的,以後我要合理運用你的天氣預報。
冉棠搓手的動作還沒做兩下,時硯伸手過來,把她的手放進了他的口袋裡。
連著她的人也被帶得往他身側靠了半步。
他的口袋又深又暖,裡面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有,只有他乾燥溫熱的手掌。
好暖和,像恆溫暖手寶。
「還需要喝藥。」
時硯無厘頭冒出一句。
冉棠仰頭看他,有幾分莫名其妙,「我早上喝了。」
時硯目視前方,步伐穩健。
「手涼,再喝些補藥。」
「我沒那麼虛!」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冉棠遠遠看見司機已經等著了。
見到兩人走過來便微微點頭致意。
他問了聲好,冉棠也跟他問了聲好。
然後他下意識就想去騎電動車。
時硯阻止他:「今天不用騎電動車,送我們去公司。」
兩人上了車。
「你今天還要去我們公司嗎?」
「嗯。」
冉棠才想起昨天會議室里那出大戲。
她居然忘了問後續。
「我們高總會怎麼樣?」她側頭看向時硯。
「撤了。」時硯語氣平淡。
「那陳曼呢?」
「這種人,公司不用。他們兩個馬上會收到傳票。」
「傳、傳票?」冉棠身子一抖,「這麼快就全都被趕走了嗎?」
「高遠做了假數據,挪用公款數額不小。另一個和他是一起的,剽竊作品欺瞞公司,就按侵犯智慧財產權走程序。」
時硯一邊看手機一邊給她暖手。
「我很討厭別人騙我。」
車窗外面的晨光透過玻璃打在他側臉上,顯得格外冷厲。
冉棠看著時硯的側臉,想把手從他手裡抽回來。
怪不得大家說時硯雷厲風行,此刻也算具像化了。
聽說高遠還是他的遠房親戚。雖說遠到八竿子打不著,但好歹沾親帶故。
她也在騙他。
他有多討厭別人騙他,她將來就會讓他有多失望。
天老爺,她騙錢騙感情,以後不會也要收傳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