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章 共夢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時硯頭很疼。

  昨晚好不容易睡著,怎麼又做了那種夢。

  夢裡他比醒著更加失控,做了所有理智清醒時不敢做的事,甚至還恬不知恥地喊她小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醒來的時候身體還處在某種僵硬的狀態。

  還好冉棠不知道他會做這種夢,不然老臉沒了還活著幹嘛。

  最後他把這件事歸於他太年輕了。

  他畢竟才二十幾歲。

  年輕人麼,總是容易衝動。

  他快速起身換衣服洗漱,把自己收拾成平時一樣無欲無求的模樣,才推開房門。

  兩人在餐廳坐下一起吃早飯,精神都不太良好。

  虛虛的。

  時硯沉默了片刻,首先打破寂靜。

  「昨晚沒睡好?」

  冉棠確實也虛了。

  她正在往吐司上抹果醬,聞言差點一刀把麵包捅死。

  「……嗯嗯,畫圖畫太晚了,熬夜。」

  「嗯。」時硯應了一聲,「再喜歡做的事,也要懂節制。」

  「!咳咳咳咳——」

  冉棠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驚天動地。

  「怎麼了?」時硯給她拍了拍。

  「沒事,你說得對。」

  冉棠好半天才喘上氣來。

  她不敢再深想這句話的含義,趕緊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收拾了東西,背起包就往玄關跑。

  「我要去上班了。」

  「我送你。」時硯習慣性拿起車鑰匙跟上來。

  這段時間一直是時硯接送她的。

  以前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坐他的車坐得心安理得。

  可現在她知道了,她男朋友是那種出行有專職司機接送的人。

  她不知道他為了配合她的上班時間推掉了多少早會,繞了多少路。

  但她知道讓一個身家不知道多少個零的人天天當她的司機,這件事很離譜!

  她雙手推著他胸口把他往屋裡推:「不用不用,我騎電動車就行了!」

  時硯被她推得退了半步,垂眼看著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兩隻手,眉頭微微蹙起。

  」給我一個不送你的理由。」

  「因為你太帥了。」

  「不信。」時硯紋絲不動,微微眯了一下眼。「你今天早上,是和別人有別的安排嗎?」

  「沒有啊!」冉棠放棄了,「拜託,時總,我們被人看到怎麼辦?」

  時硯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你很介意跟我公開嗎。」

  冉棠聽出了他語氣里好像有一絲低落。

  她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介不介意的問題,你不懂輿論的影響。」

  「什麼輿論?」

  「陳曼和我們高總就是辦公室戀情,我才來公司沒多久,你要是被我同事看到,我不也成關係戶了?」

  時硯好像在思考她的這段話。

  在他看來,他和冉棠本來就是情侶,堂堂正正,被誰看到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但如果這些流言蜚語會影響到她的話,那就還是以她為先好了。

  「我明白了。」

  「那就行。」

  冉棠打開門,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

  她轉身踮起腳,飛速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走了啊,拜拜!」

  「......」

  時硯愣了一秒,然後回過神來,長臂一伸,一把把已經躥出去半步的人給拎了回來。

  「我還沒說完。」

  「?」

  「你說的我明白了,但是天氣已經冷了,不能騎車了。」

  【這我同意,現在騎車太冷了】

  系統難得和男主站在統一戰線。

  【今天氣溫12度,風力四級,不適宜騎車上班。】

  冉棠:你該跟我站一塊的時候怎麼不站一塊了?

  【我是為了你好,你有免費司機為什麼不要?笨蛋,物盡其用啊!】

  「我可以讓司機把車停到沒人的地方,你先下車,我去停車場。」

  時硯帶著她一起下樓。

  「我會小心,不被人發現的。」他補充。

  「你怎麼說的跟我偷人似的。」

  「另一種含義上來講,差不多。」

  「……」

  【小肚雞腸,這不還是在怨恨你不跟他公開?】

  冉棠:阿統,冉姐教你一個道理。

  【?】

  冉棠:過度曲解別人,內耗的是自己。管好老己!

  【……噢,我學到了。】

  冉棠還想再掙扎一下,但出了單元門,一陣穿堂風裹著秋日的涼意撲面而來,把她吹得當場閉嘴。

  昨天還不覺得,今天早上的氣溫確實降得厲害。

  路邊的梧桐樹一夜間黃了大半。

  她今天穿的是薄款的毛衣開衫,站在風口裡,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

  【看吧,我說了冷。】

  系統在她腦子裡哼了一聲。

  【不聽老統言,吃虧在眼前。】

  冉棠:好好好都聽你的,以後我要合理運用你的天氣預報。

  冉棠搓手的動作還沒做兩下,時硯伸手過來,把她的手放進了他的口袋裡。

  連著她的人也被帶得往他身側靠了半步。

  他的口袋又深又暖,裡面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有,只有他乾燥溫熱的手掌。

  好暖和,像恆溫暖手寶。

  「還需要喝藥。」

  時硯無厘頭冒出一句。

  冉棠仰頭看他,有幾分莫名其妙,「我早上喝了。」

  時硯目視前方,步伐穩健。

  「手涼,再喝些補藥。」

  「我沒那麼虛!」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冉棠遠遠看見司機已經等著了。

  見到兩人走過來便微微點頭致意。

  他問了聲好,冉棠也跟他問了聲好。

  然後他下意識就想去騎電動車。

  時硯阻止他:「今天不用騎電動車,送我們去公司。」

  兩人上了車。

  「你今天還要去我們公司嗎?」

  「嗯。」

  冉棠才想起昨天會議室里那出大戲。

  她居然忘了問後續。

  「我們高總會怎麼樣?」她側頭看向時硯。

  「撤了。」時硯語氣平淡。

  「那陳曼呢?」

  「這種人,公司不用。他們兩個馬上會收到傳票。」

  「傳、傳票?」冉棠身子一抖,「這麼快就全都被趕走了嗎?」

  「高遠做了假數據,挪用公款數額不小。另一個和他是一起的,剽竊作品欺瞞公司,就按侵犯智慧財產權走程序。」

  時硯一邊看手機一邊給她暖手。

  「我很討厭別人騙我。」

  車窗外面的晨光透過玻璃打在他側臉上,顯得格外冷厲。

  冉棠看著時硯的側臉,想把手從他手裡抽回來。

  怪不得大家說時硯雷厲風行,此刻也算具像化了。

  聽說高遠還是他的遠房親戚。雖說遠到八竿子打不著,但好歹沾親帶故。

  她也在騙他。

  他有多討厭別人騙他,她將來就會讓他有多失望。

  天老爺,她騙錢騙感情,以後不會也要收傳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