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棠怔怔地看著他。
她覺得自己今天的心情就像坐了一整天的過山車。
現在過山車直接衝進了一片溫柔的湖泊。
她泡在軟乎乎的水裡,被托舉著漂浮蕩漾。
「還有,不准再瞪我同事。」冉棠小聲嘟囔道。
「什麼?」
「就是你不准再瞪舒昂,你是我們的上司,你這樣瞪人家會把人嚇到的。」
時硯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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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儘量?」
時硯鬆開她的手,拿起刀叉又開始切面前的牛排。
「如果我的女朋友對別人笑得這麼開心,卻不對我笑的話,我不保證我能控制住。」
他垂著眼睫,薄唇微抿,似乎不太高興。
冉棠看著他突然變得疏離的側臉,感覺懵懵的。
不是,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她連忙晃了晃他的胳膊,「我沒有對別人笑的很開心啊。」
時硯沒理她,放下刀叉,直接轉身低頭整理袖口。
【男人就是小脾氣多!難哄!】
「時硯,時硯,」冉棠去夠他的肩膀,想把他的身子掰回來,可惜她沒那個力氣。
「你怎麼了啊?我也會對你笑的,你看......」
她還沒把笑容擺好,時硯突然回過頭來。
修長的手指在她頸間輕輕一繞,把一條涼涼的東西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現在可以對我笑了。」
時硯笑著說。
冉棠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
她連忙抓起桌上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照。
一條非常高級的鑽石項鍊正躺在她的鎖骨之間。
粉寶石在燈光下折出溫柔的光,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是她設計的那條項鍊。
「...這是什麼?」冉棠摸著頸間的寶石,指尖微微發顫。
「驚喜。」
時硯欣賞著她臉上呆呆的表情。
所有的等待,都是為了這一刻。
原來這才是驚喜嗎?
唐助理說的是真的。
那項鍊極盡奢華,卻又極低調。
作為設計師,最幸福的事莫過於看到自己的作品從紙上落地。
何況是別人特意去訂做的。
被珍視的感覺,比項鍊本身還要貴重。
冉棠呆呆地看著脖子上的項鍊,愛不釋手。
「你去歐洲……就是為了做這個?」
「沒有,只是順便。」時硯回答。
冉棠雖然對奢侈品沒有研究,但是畢竟在珠寶行業做過,平時瀏覽的多了,成色好壞她一眼就能分辨。
這這麼高的淨度,絕對是非常頂級的寶石。
但具體多少錢,她是真沒概念。
「多少錢呀?」她抬起頭,聲音有點虛。
不會是十幾二十萬吧?那她可不敢戴。
而且這麼多鑽,這種品相,好像只有晚禮服才對得起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和牛仔褲,覺得這條項鍊現在掛在自己脖子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喜歡嗎?」時硯卻先問了這麼一句。
冉棠抿了抿唇,「很漂亮。」
「不貴。」時硯想了想。「五千。」
那還行。
才五千塊能買到這個成色,時硯跟供應商是親兄弟吧?
緊接著,系統播報:【10000000/7000000】
【這個老騙子,他又騙了你,他送了你五百萬的寶石,想幹嘛,求婚嗎?】
【不過我們的業績馬上要完成了!】
「五——」冉棠嚇得眼前一黑。
時硯這個大騙子!
一下子給她五百萬的項鍊,而她的kpi就才只有一千萬。
他們到現在,在一起也才一個月而已。
她的任務就要完成了?
她第一次覺得系統訂的業績訂少了,時硯這種的敗家子,怎麼也得一個億起步才行吧。
「我不要。」冉棠低聲說。
時硯微微蹙眉,沒作聲。
以前他覺得一個人清清淡淡是最好。
多餘的修飾都是畫蛇添足,珠寶首飾戴得滿身叮噹響更是一種累贅。
但他那天發現,時悅很愛打扮,跟她一對比,冉棠確實太素淨了些。
不是不好看,他只是單純地不希望冉棠站在任何人旁邊的時候,少了什麼。
別人有的,她應該有。別人沒有的,她也應該有。她值得所有最好的,比其他人還要多才行。
所以這條項鍊是他特意去為她做的。
從選石到定稿到鑲嵌,每一步他都親自盯了,她戴上一定會很好看。
「是你設計的,為什麼不要?」時硯伸手按住她的手指,不讓她解開。「這是獨一無二的。」
「你的第一套作品,我覺得不要拿去售賣。留下來吧,當做紀念。」
冉棠咬著唇,眼淚在眼眶打轉。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
「乖,聽話。」
時硯摸了摸她的頭。
「女朋友沒有好好照顧到,母親也會怪我的。」
冉棠這才放下了想要解項鍊的手,兩邊嘴角往下撇。
「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對我笑一笑?」時硯有幾分手足無措。
冉棠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時硯看著這個慘不忍睹的「笑容」,心口被狠狠攥了一把。
他又做錯了什麼嗎?
他沒有再說什麼,把她拉進懷裡。
冉棠趴在他懷裡,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總之酸酸漲漲的,她覺得這應該是她從沒體會過的幸福。
只是她任務快完成了,這麼大的幸福,她好像抓不住。
時硯終於得償所願抱到了女朋友,這個擁抱他可是日思夜想了好幾天,想到頭疼。
他忍不住多抱了一會。
「現在還生不生氣了?」
冉棠搖了搖頭。「我本來也沒有很生氣。」
時硯微微鬆開她一點,低頭看著她的臉。
她依舊是安靜的、乖乖的,非常討人喜歡。
他伸手把她黏在臉頰上的一縷碎發撥開,指腹停在她的下頜上,輕輕托起來。
「那吃飯之前,親一下嗎?」
冉棠直起身,「現在嗎?」
「我很想你。」他低聲說。
她輕輕點頭。
得到允許,時硯迫不及待低頭吻住她。
同樣日思夜想的柔軟觸感。
興許是好幾天沒見的緣故,這次冉棠也沒有太被動。
甚至在他加深這個吻的時候回應了他。
於是這次接吻比以往都要熱烈。
只是在餐廳,大大減少了發揮空間。
退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幾分。
冉棠嘴唇麻麻的,原本粉紅的唇色被他吻得艷紅糜爛,像是被揉碎了的玫瑰花瓣。
她眼眶還紅著,眼底水光晶瑩,倒顯得比平時更漂亮了幾分。
時硯盯著她,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只覺得渾身燥熱,呼吸不暢。
喉嚨乾澀,想脫衣服。
「我想吃飯!」
冉棠拿起筷子打斷。
時硯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嘴角,心想吃什麼飯,不如吃她算了。
他端起冰水杯一飲而盡。
把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壓回心底。
「好,吃飯。」
一頓飯吃完,時硯神清氣爽,帶著女朋友快快回家了。
洗完澡之後,時硯忍不住又抱著她親。
一直被壓到床上,冉棠才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家喜歡叭叭叭的大系統好像好久沒吱聲了。
而且,她怎麼感覺時硯渾身硬硬的。
手臂硬硬的,胸膛硬硬的。
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