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寒連忙過去,這一查看確實是空心的,二人對視一眼,分別在旁邊找機關。蕭景寒看著旁邊的花瓶不太對,感覺有經常動過的痕跡,他輕輕地轉動一下,就聽見轟隆隆的聲音,牆壁處陡然出現一道門。
暗門裡面有石梯子蜿蜒而下。
宋芸汐首先走到暗道處,看了一眼暗道說:「我先下去,你在上面,萬一有人來了也好應付。」說完就要往裡面走。
蕭景寒一把拉住她,低聲說道:「不可以,萬一下邊有危險怎麼辦?我不能讓你下去。」宋芸汐真是煩死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爭論這些,真想把他打暈丟進空間算了,耽誤事。
但是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你看啊,你武功比較好,你下去了萬一我在上面有危險怎麼辦,你說對不對。」
蕭景寒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覺得她說的也合理,只能無奈地道:「那你去吧,我在上面看著,有危險你記得叫我,我好下來救你,明白嗎?」
宋芸汐敷衍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隨後就閃身進了地道,地道一路蜿蜒向下,過了兩個拐角,才看到一扇門。
宋芸汐推了一下,石門卻紋絲不動,她嘀咕道:「莫非這門有機關?」她摸遍了門上凹凸的地方,都沒有發現可以打開門的地方,只有一個地方像是要放置玉佩之類的物件,而這麼貴重的東西應該是丞相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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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錘了一下石門,嘀咕道:「難道白來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白花花的銀子被這道石門難住?但是現在也不能暴力拆門,引來丞相府的護衛就慘了,不行改天一個人來,不帶上面那個拖後腿的了,他不在自己遇到危險還能利用空間瞬移回去。」
剛要轉身,她一拍自己的額頭,空間……自己不是還有空間瞬移嗎?這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有了空間還找什麼機關,簡直是多此一舉。
宋芸汐立即進入了空間,利用空間瞬移到了密室,眼睛睜開,就看到密室里密密麻麻的箱子,整個密室堆得滿滿當當。
「發財了……發財了……」
她立即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是齊齊整整的金子,不管了,統統收、收、收……
所有的物品都收入空間以後,她趕緊離開,上面那個憨貨還在等著,可別等久了讓人發現。
就在她轉身之際,石壁的半中央有個石龕,上邊有個木頭盒子,她伸手拿了下來,一看還有一個銅鎖鎖著。這個難不倒她,她從空間拿出一根細細的鐵絲,不到半刻鐘就打開了那個木盒,裡面全是信件,只是現在也沒時間看,抱著木盒就往外跑。
上面的蕭景寒焦急得後背都濕了,下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在暗門門口來回踱步,心一直懸在嗓子眼。
這暗道幽深曲折,誰也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麼兇險,宋芸汐下去這麼久毫無聲響,他越等越慌,手心全是冷汗。
他好幾次抬腳想直接追下去,腳都踏到了石階邊緣,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不行,不能下去。
他守在這裡,還能替她望風、擋下突發狀況。若是兩人全都進了暗道,萬一丞相府的巡邏護衛突然過來,發現這裡的機關暗門,直接封死入口,把他們堵死在底下,那就是瓮中捉鱉,插翅難逃。
暗道狹窄、無路可退,到時候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是有力沒處使,只會雙雙被困,任人宰割。
蕭景寒咬緊牙,死死壓下心底的躁動,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耳朵豎得筆直,不敢放過院子裡的半點風聲。
夜風颳過庭院樹梢,沙沙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嚇人。
每多等一息,他的心就沉一分。「芸汐……千萬別有事。」
他低聲默念,指尖微微發顫,整個人緊繃如弦,隨時準備衝下去救人。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打算不管不顧闖暗道的時候,下方終於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宋芸汐抱著一個盒子一下子衝出來,和他撞了一個滿懷,蕭景寒一把摟住她,焦急地問道:「為什麼去了那麼久,是下面有危險嗎?」
宋芸汐一把推開他,拉著他就往外走:「別耽誤時間,我們回去再說。」
二人一路躲開巡邏的護衛,離開了丞相府。剛出了丞相府,樹上就飛下來幾人,是王府的暗衛。暗一一臉焦急地說道:「王爺、王妃,你們再不出來,我們都要進去救人了。」
蕭景寒道:「有事回去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行人用輕功飛往王府,進屋點上燈,宋芸汐才把懷裡的盒子打開,裡面全是信件,二人各自打開看了起來。
其中有皇后送到丞相府的信件,是指示丞相調集死士截殺蕭景寒的,但是並沒有找到火燒皇宮的書信。
蕭景寒把書信拍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燭火被震得晃了晃,映著他陰沉的臉。
「截殺本王的事她倒安排得滴水不漏。」他冷笑一聲,指尖點著那張信紙,「只可惜沒有找到火燒皇宮的證據。」
宋芸汐雙手托腮看著蕭景寒:「宴會當晚刺殺我們的人,肯定和火燒皇宮的是同一批人,但未必就是丞相府的手筆。如果不是丞相府,那背後之人的城府更深。」
蕭景寒把書信收進盒子裡蓋好,握住宋芸汐的手道:「已經很晚了,我們再去睡會兒,事情明天再說。」
宋芸汐剛起身,就被茶几的桌腿絆了一下,眼看就要往前撲去。蕭景寒見狀伸手去拉,卻沒拉住,宋芸汐被茶几腿一絆,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去,雙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把,卻什麼都沒撈著。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蕭景寒大手一伸,順勢把她摟在懷裡。由於衝擊過大,他自己也沒站穩,順勢往後倒去。
她整個人撞進他胸口,鼻尖磕在他衣襟上,那股淡淡的沉水香瞬間灌滿了呼吸。他後背被身後的座椅撞了一下,疼得他悶哼了一聲,手卻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宋芸汐抬眼望去,撞進他深邃的眼眸,入目是高挺的鼻樑,下頜線條利落分明,勾勒出冷硬堅毅的輪廓。目光順著鼻樑緩緩下移,落在他薄而利落的唇瓣上,心頭莫名一動,竟生出一絲忍不住想輕輕湊近吻上去的念頭。
蕭景寒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一低頭就吻了上去。開始只是淺嘗輒止,可這淺淺一吻根本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方才隱忍克制的溫柔盡數褪去,眼底翻湧著難以按捺的占有,只想將眼前人牢牢擁在懷中,再也不願放開。
「你……」宋芸汐本想罵他,但是餘下的話語盡數被吞沒在溫熱的吻里,只剩下慌亂的喘息,連抬手推拒的力道,都一點點軟了下去。
燭火就在不遠處的桌案上,昏黃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將他半張臉攏在暖融融的影子裡。他低著頭看她,眼底映著兩簇跳動的火苗,平日裡那副沉穩端方的王爺架子不知丟到了哪裡去,嘴角微微彎著,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王、王爺。」暗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憋笑的顫抖,「屬下,屬下先退下了,那個……王爺王妃慢聊。」
腳步聲倉促遠去。
宋芸汐還趴在他胸口,兩個人四目相對,她鼻尖幾乎蹭著他的鼻尖,呼吸纏在一起,燙得人耳根發麻。
她腦子一片空白,只看見他眼底映著燭光和自己狼狽的倒影,瞳孔里那兩簇火苗跳了跳,然後他微微仰起下巴,吻了上來。
開始只是輕輕一碰,像試探,像確認。可宋芸汐沒躲,手指攥著他衣襟的力道反倒緊了緊。他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准許,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壓得更深了些。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昏黃的光籠著兩個人,影子投在牆上,融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宋芸汐才氣喘吁吁地撐開一點距離,眼角泛著薄紅,瞪他:「你……」
「我怎麼了?」蕭景寒躺在地上,笑得心滿意足,連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的痛都忘了。
宋芸汐又羞又惱,撐著他的胸口就要爬起來,手腕卻被他輕輕攥住。
「別急著走。」他低聲說,拇指在她腕骨上蹭了蹭,語氣裡帶著點耍賴的意味,「再待會兒,我後背還疼著呢,剛那一下撞得不輕。」
宋芸汐低頭看他,想罵,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撞哪兒了?」
蕭景寒眼底一亮,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往自己後腰位置引了引:「這兒,你摸摸,是不是腫了?」
宋芸汐指尖隔著衣料碰到他腰背,觸到一片溫熱,她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抽回手:「蕭景寒你夠了啊!」
她耳根紅透了,終於使力從他身上爬起來,站在一邊整理衣襟,背對著他,連脖子根都是粉的。
蕭景寒慢悠悠地撐著地面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嘶」了一聲,臉上卻掛著根本藏不住的笑。他抬眼看向她,燭火映著他微微泛紅的唇角和亮得過分的眼睛,像只偷著了腥的貓。
「王、王爺……」暗一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比剛才更遠了些,明顯是站在院子當中扯著嗓子喊的,「屬下斗膽問一句,那個……夜宵還送不送了?」
宋芸汐:「……」
蕭景寒:「送。送到王妃房裡去。本王親自陪她吃。」
宋芸汐猛地轉頭瞪他,他沖她挑眉一笑,活脫脫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勢。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燭火歪了歪,滿室曖昧的光影跟著晃了晃,晃晃悠悠的,像她此刻怎麼都平復不下來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