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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半路驚殺

  蕭景寒連忙拱手行禮:「父皇,兒臣看到皇宮著火了,很是著急,就趕過來看看父皇安危。」

  「混帳東西,朕這裡能有什麼事,滿皇宮那麼多人,都救不了朕的話,他們就不該活著了,還不趕快回去看看王妃和朕的皇孫們有沒有事,如若他們有什麼意外,朕拿你試問。」

  「好!那父皇您自己保重,兒臣這就去看一眼就回來。」

  說完不等皇帝回答,就用輕功飛離了皇宮。

  蕭景寒這邊著急趕路,宋芸汐那邊的暗衛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有危險,她好生奇怪,按理說大街上如此的打鬥,都沒有引來城防營的任何一人,這……不對……很不對勁。

  既然有人設了這個局,要麼就是有人和城防營勾結,或者說是有人趁機引走城防營的士兵,不管是哪一種,她如果不出手的話,估計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想到此,她一掌把張嬤嬤劈暈,將張嬤嬤和三個孩子立刻收入空間,在空間拿出衝鋒鎗,縱身飛上了馬車頂上。趁所有人打鬥激烈,拉開衝鋒鎗的保險,對準刺客,一槍一個,一會放倒了一片,隨後把槍丟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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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環視一圈圍殺過來的刺客,她放倒的大概有十五個之多。

  宋芸汐此刻神情端肅緊繃,整張臉褪去溫婉,目光沉靜得不帶一絲情緒,開口道:「馬上把地上刺客傷口裡的彈頭給我挖出來,必須一個不少。」

  說完直接回到車廂里,手一揮就放出了孩子和張嬤嬤,至於後面馬車上的兩位奶娘,在打鬥開始的時候就被嚇暈了。

  宋芸汐話音剛落,幾個暗衛便強撐著傷體,蹲下身去翻找那些刺客身上的傷口,刀劍挑挖血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片刻後,一名暗衛捧著幾枚染血的金屬彈頭遞到她面前,低聲道:「王妃,一共十五枚,全在此處了。」

  宋芸汐接過,精神力再次延伸出去探查一番,確認沒有遺漏才放心道:「回府吧。」

  她這邊剛回到王府中,那邊蕭景寒就趕到了暗殺地點,城防營的人正在打掃現場。

  他看到滿地的屍體,瞬間頭皮發麻,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就那麼愣愣地坐在馬背上,明明想問點什麼,喉嚨里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還是大理寺的士兵首先看到他,走過來拱手行禮:「屬下參見王爺,不知王爺為何在此?」

  蕭景寒咽了好幾次口水這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啊?」

  士兵這才道:「王爺,您不知道嗎?王妃回府途中,遭遇刺殺,這還是您身邊的人來報的案子,您……不清楚嗎?」

  蕭景寒頭腦一片空白,搖搖欲墜地就要掉下馬來,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原來這位戰王對此並不知情。

  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摳了摳腦袋,這才說道:「王爺,您別急,王妃她好好的,沒受傷,您現在回去看看吧!」

  「你……說她沒受傷?是嗎……?」

  「是的,來人說只有護衛受了些傷,王妃和其餘人都沒事。」

  蕭景寒身形一動,風一樣地離開人群,一路縱馬疾馳,街邊的燈火在他眼中拉成模糊的光帶。他從未覺得王府的這段路這樣長過,馬鞭抽得烈馬嘶鳴不止,直到王府大門出現在視野里,他才猛地勒緊韁繩,馬蹄在地上剮出兩道深痕。

  未等馬停穩,他便翻身躍下,足尖一點直掠進府門。府中燈火通明,府醫正在為受傷的暗衛們包紮傷口。

  推門的瞬間,他看見宋芸汐正坐在榻邊,一手攬著驚醒哭鬧的飯飯輕聲哄著,另一手接過張嬤嬤遞來的熱帕子擦拭指尖沾染的灰塵。她聞聲抬眸,四目相對那一刻,蕭景寒喉頭猛然一哽,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將她連同孩子一起緊緊箍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你嚇死我了。」他聲音悶在她發間,帶著隱隱的顫抖,「我路過那條街,滿地都是血……我以為……」他說不下去了。

  「我好好的。」宋芸汐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氣,卻也沒掙開,只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低聲道,「孩子們也沒事,都在這裡。」

  飯飯被擠得有些難受,呀呀叫了兩聲,蕭景寒才如夢初醒般鬆開些力道,低頭仔細看看懷裡的稚子,又抬起宋芸汐的下巴左右檢查她的臉色,確認她確實無恙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往後仰坐在榻沿上,像是渾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抽盡了。

  宋芸汐把飯飯交給嬤嬤帶到奶娘房間,這才問道:「皇宮那邊如何了?有沒有人員傷亡?」

  蕭景寒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沒有,本王回來的時候清晏殿的火已經撲滅了,還有偏殿,潛火隊的人已經去了,估計問題不大。」

  說著一把抓住宋芸汐的手:「你和本王說說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宋芸汐這才把遇到的事都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她開槍的那一段,她知道蕭景寒遲早會知道,因為他的暗衛一定會稟報,那是他的人,不過她也不怕,到時候矢口否認就好。

  她不想讓他繼續追問,隨即扯開了話題:「你有沒有覺得城防營有問題?我們打鬥了那麼久,居然沒有一個人前來,你不覺得整件事有蹊蹺嗎?」

  「是有蹊蹺,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他死死咬住後槽牙,「膽敢傷害本王的妻兒,只要本王查出來,不管是誰,本王絕不會放過。」

  然後摸了摸宋芸汐的頭,安撫道:「你今晚也嚇壞了,早些睡,本王還要去一趟皇宮看看情況,忙完了就回來陪你。」

  「嗯!你去吧,自己小心一點。」

  蕭景寒離開以後,她便讓廚房送來了晚飯,宮宴上她沒吃兩口。

  直到後半夜,宋芸汐才覺得身邊貌似有人,但是實在太困了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蕭景寒剛準備起身,宋芸汐就醒了,她整個人趴到床上,昨晚蕭景寒走後她忽然想起,這會不會是一環套一環的陰謀,如果是,那皇宮著火與這場刺殺就有直接的關聯。

  其最終的目的是要她們母子幾人的性命,皇宮的火災只是為了把人引開。

  她聲音還藏著剛睡醒的慵懶:「蕭景寒,你去皇宮查查桓王妃送的那盞燈吧!我總覺得有問題。」

  蕭景寒穿衣服的手一頓:「你是說皇嫂送的燈有問題?」

  「嗯……」

  蕭景寒放下衣服坐到床邊,沉思著開口:「我覺得桓王不會那麼傻,直接送個燈,然後著火了,明眼人都能猜到是他。」

  宋芸汐側著身體,面向著蕭景寒:「那如果是桓王妃被人利用了,對方想藉此一石二鳥呢?」

  蕭景寒一聽,撈起衣服邊走邊穿就往外走,邊走還邊說:「本王去皇宮,你自己吃早飯。」

  蕭景寒走後,宋芸汐便沒了睡意。她披衣起身,喚張嬤嬤進來伺候梳洗。張嬤嬤一邊替她綰髮,一邊壓低聲音道:「王妃,昨夜老奴派人去城防營問了,守門的校尉說今夜壓根沒接到任何調令,全營官兵都在營中待命,一個都沒出去過。」

  宋芸汐對著銅鏡描眉的手微微一頓:「一個都沒出去?」

  「是。」張嬤嬤面色凝重,「據回來的小廝稟報,還特意繞到後營看了一眼,營房裡燈火通明,兵卒們三三兩兩聚著賭錢喝酒,瞧著確實不像出過任務的樣子。」

  宋芸汐放下眉筆,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城防營整夜未動,那只能說明要麼沒人去報,要麼就是去報了上頭沒有派人出來。

  總之一句話,這都是城防營的失責。

  她忽然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蕭景寒一路直奔清晏殿偏殿。昨夜大火雖已撲滅,但空氣中仍瀰漫著焦糊味,殿前的地磚被熏得烏黑一片。幾個內侍正搬著燒毀的家具往外清運,見他來了,紛紛跪地請安。

  「昨晚起火那盞燈呢?」他徑直問當值的管事太監。

  管事太監連忙引他到偏殿東側一間臨時收拾出來的小庫房,指著一隻半人高的朱漆木箱道:

  「回王爺,這盞琉璃走馬燈是起火後才從殿裡搶出來的,火沒燒到燈體,只是底座燻黑了些。大理寺的仵作一早來看過,說燈座底下有可疑痕跡,特意囑咐咱們原樣封存,等上頭查驗。」

  蕭景寒蹲下身,親手掀開箱蓋。那盞燈確實精美,琉璃燈壁燒製得剔透如冰,八面繪著四季花卉圖案,走馬燈芯還懸著半截殘線。他小心地將燈取出翻轉過來,借著窗口的天光細看底座底部……

  果然在木托與銅片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楔形暗痕,像是被人用薄刃鑿開後又重新壓合過。

  他伸手輕按那道暗痕,指尖微微用力,底座的木片竟應聲翹起,露出裡面一個空腔。空腔內壁殘留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他用指甲颳了一點,湊到鼻端一嗅——是硫磺與硝石的混合物,正是引火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