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錦元騎著高頭大馬穿過街道,一身大理寺少卿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原本肅穆威嚴的官服竟被他穿出了幾分風流韻味。他甩了一下馬繩,看見面前的國公府牌匾,從馬背上下來。
國公府的門房看見柳錦元,殷勤地迎上來,一邊接過他手裡的馬繩一邊諂媚地問安:「小的見過柳世子。」
柳錦元剛把馬繩交給門房,正準備邁向大門,就見有『蕭』字族徽的馬車從角門趕出來。
馬車在經過柳錦元的身側時,風捲起帘子,他回頭時看見了裡面的場景,一眼就看見了梳著凌雲髻的女子。旁邊的婢女遞了什麼東西給她,與她的身影重合,他只看見那女子的滿頭珠釵,沒有看見她的模樣。
雖然沒有看見她的模樣,但是從國公府出來的蕭字標記的馬車只有一人使用,那就是國公府夫人蕭司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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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看見的女子應該就是蕭司沅,而蕭司沅在這個時候離開國公府,應該是與賀逸之鬧得厲害,現在要回娘家找娘家人訴苦。緊接著蕭太傅以及他的門人在朝堂上肯定要給賀逸之使絆子,目的就是為自己的愛女出氣。
世人皆說蕭太傅如何的文人風骨,卻不知道那老狐狸一肚子的壞水。他女兒受了委屈,他肯定要在別處給賀逸之找罪受,這些年來都是這樣,只是大家都被他的偽裝騙了,以為他真是多麼高雅和公正的賢臣。
柳錦元大步走進國公府大門。
賀逸之正靠在床上,聽見有人喚『柳世子』,回頭看向門口方向,果然很快就看見了柳錦元的身影。
柳錦元看見賀逸之這副模樣,嘖嘖出聲:「國公爺,你這是鬧的哪一出?為了一筆桃花債,倒也不用裝病吧?」
「不是裝病。」賀逸之精神萎靡,滿臉的疲憊,「昨日閃了腰,後來又撞了頭,需要休養幾日而已。」
他因為被兔子啄了眼而失去了男性的功能,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就算是在發小面前也開不了口。
「真的沒事?」柳錦元問。
「沒事。」
「沒事就好。」柳錦元坐在他的床邊,「我正在辦差,聽說你的事情就趕來了,來得有點匆忙,沒給你帶探病的禮物。不過嘛,你也用不上,我就不帶了。我之前就給你說過,那柳家姑娘你養了這麼久,總是不給她名分也不好,現在出事了吧?你要是早點把她帶回府里,也沒有這些事情了。」
「幸好沒有把她帶回來。」賀逸之冷著臉說道。
「她這次的確有點不懂事,現在這個時機也不該上門來鬧,不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不該這樣衝動。」
「還不是她那個舅母來了,總是來挑事,最近的麻煩都是她鬧出來的。」
「難怪。我就說嘛,她沒名沒分地跟了你這麼多年,要是想鬧早就鬧了,不會等到現在。她一看就是聽話懂事的,不會做這麼沒有腦子的事情。現在聽你這樣說,那就說得通了。既然這件事情鬧開,不如把她接入府?」
「我已經派人把她送走。」賀逸之看著柳錦元,「在她這件事情上,我處理得不好,之前就應該給她一筆銀子,再給她找一門不錯的親事,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麻煩。你以後不要再說什麼收她入房的話,我對她沒那個想法,以後也不會把她收入房。我只有一位夫人,你也只有一位嫂子,以後不得對我夫人無禮。」
「你認真的?你不是不喜歡蕭氏嗎?我聽說過你夫人的事情,知道她病好了,現在變好看了,而且她也頗有幾分才名。蕭老狐狸養出來的嫡女,她有才名也不奇怪,只是以前總是體弱多病,她很少出席各種席位,所以也沒有機會展示什麼才華。現在病好了,上次你二弟入族譜的宴會上她又一舉成名。不過,你真的決定好了?」
「你不懂,我夫人很好,是我之前有眼無珠,沒有看見她的好。」賀逸之懊惱,「經歷了這些事情,我才明白一個道理,這世間能與你同甘共苦的只有髮妻,外面的女子裝得再乖順,那也是有目的的。」
柳錦元見賀逸之這副神情,知道是真的要收心了。他不再說什麼,反正兄弟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兄弟喜歡誰他就認誰是嫂子。那蕭氏能收攏他的心,那是她的本事,他也無話可說。
「你呢?你之前要找的女子可有找到?」賀逸之看著柳錦元,「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如此在意一個女人。」
「雖然還不知道她是誰,但是上次遇見她時,她正與她的夫君在一起。既然是有夫之婦,我便沒有再找。」
「你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賀逸之驚訝。
「不是喜歡,是想謝謝她救我。」柳錦元滿臉氣悶,「你別把我說得這麼下流。」
賀逸之看著柳錦元不說話。
柳錦元被他看得煩躁,想到剛才看見蕭司沅出府,轉移了話題:「你夫人剛才出府了,應該是回娘家告狀。你接下來要小心了,蕭老狐狸肯定不會放過你。你想和蕭氏好好相處,那得把她哄好了,免得蕭老狐狸找你麻煩。」
「我現在動不了,等我能活動了,肯定是要找夫人好好賠罪的。至於我那老丈人,他心中有氣也是應該的,不管他接下來做什麼我都受著,只要我表現出誠意,他應該很快就消氣了。畢竟我與柳伊人還是清白的。」
柳錦元還有事情,本來也是順便來看看賀逸之,見他沒有什麼大礙便離開了。
賀晉從外面趕回來,經過柳錦元身側時停下腳步,向他行禮問安:「見過柳世子。」
「這麼匆匆忙忙的幹什麼去了?」柳錦元問。
「主子讓屬下去辦事情,屬下沒有辦好,等會兒要遭主子責罰了。」賀晉滿臉苦色。
「什麼事情?」柳錦元蹙眉,「你家主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麼麻煩只管開口。」
「主子讓屬下把柳姑娘送走,等屬下趕到的時候,柳姑娘和她舅母已經搬走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們能主動搬走,也算是識趣,這是好事,有什麼好愁的?你只管如實匯報就行了。」柳錦元一聽是這點小事,沒有放在心上,轉身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