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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趙支書家的鬧劇

  周桂珍一直認為柳鶯鶯就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沒想到還有這麼剛的一面。

  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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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玉梅卻不甘心,「她陸遙也不是閻王爺,我們行得正,坐得端,怕她幹什麼!」

  剛想繼續再說幾句,找補些面子,就聽到院門口傳來張紅的喊聲,「你們在這裡幹嘛呢?

  唧唧歪歪的,趕緊過來。

  出大事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知青都喊了出來。

  「咋了?出啥事了?」

  周桂珍咋咋呼呼地問道。

  這娘們也是個沒心沒肺的。

  南玉梅見擋在前面的蠢貨都走了,她不可能自己衝上去撕打,便也朝著院門口走去。

  張紅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你們知道嗎?

  咱們的支書趙富貴被人打了!」

  「你說誰被打了?」

  周桂珍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向陽村,趙富貴雖然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但也差不多。

  再說好歹也是個村幹部。

  要說有人打他,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別說周桂珍不信,其他知青也是一臉的不信。

  「真的!」

  張紅拍著胸脯保證,「不僅被打了,聽村民們說,可能被打癱瘓了。

  而動手的,是王荷花!」

  「王主任?」

  南玉梅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他媳婦嗎?」

  「對啊,就是他媳婦打的。」

  張紅繼續說道,「還有更勁爆的。

  村里剛才來了好多公安,直奔趙家。

  聽說那些公安到了趙家,二話不說,把趙支書從獨輪車上扒了下來,直接帶走了。

  一起被帶走的,還有王荷花和趙蔓。」

  這話一出,整個知青點都安靜了。

  趙富貴被抓了?

  王荷花也被抓了?

  連趙蔓都沒放過?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以至於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消化。

  「怎麼回事?」

  周衛國最先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道,「和打人有關嗎?」

  「應該還有其它事。」

  張紅搖了搖頭,「打人的是王荷花,不可能把趙蔓也帶走吧。

  不過也說不定,因為帶走的還有大喇叭一家子。」

  「這和大喇叭有什麼關係?」

  南玉梅不解地問道。

  「關係大了去了!」

  張紅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更加興奮了,「你們知道王荷花為什麼打趙支書嗎?

  那是因為趙支書和大喇叭在村口的小木屋偷情,被王荷花抓了個現行!」

  「什麼?

  你說趙支書和大喇叭偷情?」

  周桂珍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怎麼可能?

  那大喇叭長得……」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大喇叭是村里出了名的碎嘴子,嗓門還大,人雖然不醜,但也不漂亮,與王荷花沒得比。

  趙富貴再怎麼飢不擇食,也不至於看上她吧?

  「你們還別不信!」

  張紅信誓旦旦地說,「這事已經在村子裡傳遍了。

  據說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趙支書和大喇叭光溜溜地抱在一起,被王荷花一棒子打在了腰上,當場就癱了。

  那些一起捉姦的村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不至於瞎編。」

  「嘖嘖嘖……」

  周桂珍咂了咂嘴,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你們說這趙支書到底圖啥?

  家裡有老婆孩子,那大兒子還是個出息的。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搭上了。」

  「可不是嘛。」

  南玉梅說著,還不忘拉踩一腳,「不過這王荷花也太狠了,一棒子就把人打癱了,這以後日子可怎麼過?」

  知青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幸災樂禍。

  趙富貴平時在村里作威作福,對知青也沒什麼好臉色,要知趙家人和知青之間可是橫著一條人命的。

  現在他倒霉了,大家自然是樂見其成。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瞎猜了。」

  張紅擺了擺手,「我要去老槐樹下看熱鬧,你們去不去?」

  「去去去,當然去!」

  周桂珍第一個響應。

  其他人也不甘落後,紛紛跟著張紅出了知青點。

  「呵呵……」

  整個知青點裡,恐怕最高興的就數黃建軍了。

  他站在角落裡,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趙富貴倒了,他這個一直被趙富貴打壓的「賊頭」,總算是可以揚眉吐氣了。

  「你別偷著樂了,」

  周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忍著笑意說道,「咱們也一起出去看看。」

  兩個心照不宣的人,一起出了知青點。

  柳鶯鶯本來也想跟上去看看,但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對面白浩宇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柳鶯鶯!」

  白浩宇沖她招手,「幹什麼去?怎麼就你一個?陸知青呢?你倆不是形影不離嗎?」

  「遙遙住院了,要在縣城留一宿。」

  柳鶯鶯停下腳步,回答道,「你呢?怎麼沒見司馬徽?」

  「我徽哥也在縣城有事。」

  白浩宇跳下自行車,笑嘻嘻的,「這兩人,心有靈犀啊!」

  「別胡說八道,被人聽到傳出去,對遙遙名聲不好。」

  柳鶯鶯說道。

  「你看我這嘴,不說了,不說了。

  你這是要幹嘛去?」

  白浩宇也知道自己口無遮攔慣了,不過後面有他後悔的時候。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抗的住白老爺子的狂風暴雨。

  柳鶯鶯大概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別去了。」

  白浩宇擺了擺手,「已經看不到了。

  我回來的時候在村口碰上了,那些公安開著車來的,全部被拉走了。」

  「這麼說,張紅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柳鶯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不真咱剛來,也不知道。」

  白浩宇聳了聳肩,「但人確實被公安帶走了。

  行了,過兩天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操那閒心幹嘛,你今晚怎麼吃飯?

  要不然咱倆今晚搭夥?」

  「是不是司馬徽今晚不會來,然後你沒地方吃飯去?」

  柳鶯鶯半開玩笑地說道。

  「嘿嘿,被你看出來了。」

  白浩宇撓了撓頭,也不否認,「怎麼樣?一起唄?

  反正你一個人也是吃,我也是吃,搭個伙還熱鬧些。」

  柳鶯鶯點了點頭:

  「行啊!多你一個也不多,不過記得把口糧拿過來,我這裡可沒有白吃一說。」

  和白浩宇搭夥,雖然這小子嘴巴有點欠,但至少不會像南玉梅她們那樣陰陽怪氣的。

  而且都是有錢的主。

  也不怕被占便宜。

  兩人朝著後院而去,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秋風卷著落葉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打轉,陽光漸漸西斜,把知青點的影子拉得老長。

  而在縣城的那座青磚小院裡,張松節正趴在窗台上,望著天邊的晚霞。

  「哥哥,漂亮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紫菀天真的問道。

  「應該快來了,菀菀要是餓了,就吃這些桃酥。」

  張松節從白紙上拿起一塊桃酥,遞給紫菀。

  紫菀靠在他身邊,手裡攥著桃酥,「哥哥也吃。」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個孩子的臉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那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