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
院子裡的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淡漠,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讓人聽了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先生,」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二拐子進到院子,連忙躬身行禮,「我們在找東西的過程中,出了點事,想著有必要過來給您匯報一下。」
接著,他一五一十地將今天早晨在張家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頭埋在胸前,一動不動。
院子裡的人,也就是先生聽完,沉默了良久。
陸遙透過空間的屏障,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人的一舉一動。
他站在院子的陰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讓陸遙感覺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看似平靜,卻隨時可能噴發。
「二拐子,」
那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淡漠,卻多了一絲冷意,「你原來是個什麼貨色,想必自己也清楚。
主家這邊需要,你才有現在的地位。
一旦惹怒了主家,別說你二拐子,就是你那位當主任的叔叔,主家也有的是辦法讓他消失。」
這所謂的「先生」,口氣倒是不小,那語氣,感覺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卻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先生說完,也不再搭理二人,轉身走進了塌陷的屋子。
二拐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明白,明白。
我一定會儘快完成先生交代的任務。」
直到先生的身影消失,二拐子才敢直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拉著發呆的哨子,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退出了院子,生怕多待一秒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出了院子,兩人走出老遠。
哨子才敢開口:「老大,咱們接下來……」
「行了,你先回去。」
二拐子打斷了他的話,有些煩躁,「我去趟我叔那邊,明天老地方集合,再說後面的安排。」
哨子點了點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陸遙在空間中看著一切。
這個「先生」,她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
那種級別的對手,硬碰硬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她也不敢保證手中的藥,對這類人有用,保險期間,還是暫時不搭理。
但這二拐子口中的「叔」,倒是值得她走一趟。
陸遙怕之前有所暴露,萬一出來,被「先生」捕捉到。
這次直接借用空間之力挪移,並沒有出空間。
就這樣緊緊地綴在二拐子身後。
二拐子走得不快,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樣子。
走了一段大路,接著拐進了一條小巷。
這條巷子比之前那條要整潔一些,兩旁的房屋雖然老舊,但至少門窗完好,看得出還有人居住。
不一會兒,他在一個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這院子從外面看很普通,和周圍的民居沒什麼區別,唯一的特別之處就是大門緊閉,裡面屋子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子神秘勁兒。
二拐子上前敲了敲門。
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啊?」
「小叔爺,是我,二拐子。」
門從裡面打開了一道縫,一個六十來歲的老漢探出頭來。
佝僂著背,滿臉皺紋,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農。
「你這個點,不應該過來!」
老漢疑惑的說道。
「有事。」
二拐子壓低聲音,「我小叔不在嗎?」
「成漢剛走不久,應該是去你們單位了。
你要是有急事,去單位找他。」
老漢說著,就要關門。
「這事只能在這裡講。」
二拐子連忙攔住他,「我還是進去等吧。」
說完,也不等老漢同意,直接擠進了院子。
老漢皺了皺眉,但也沒有阻攔,跟著進去,把門重新關上了。
陸遙確定巷子裡沒有人,閃出空間,意識悄悄掃描過去,發現這院子裡別有洞天。
表面上看起來和普通農家沒什麼兩樣,但裡面房間裡堆著好些個大箱子,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有糧食、布料、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很值錢的瓶瓶罐罐。
好傢夥,這老頭是看倉庫的。
陸遙心裡有了計較。
既然知道了這地方,她怎麼可能放過。
後面還要養活那兩個小的,這些東西就當是提前賠償張家了。
想了想,從空間中取出之前放在趙富貴身上的那個紙人。
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將紙人往空中一拋。
那紙人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院牆直射而去,轉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一切妥當。
陸遙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剩下的等晚上解決了張家的事之後,再來一趟。
她這邊是沒什麼事了。
可向陽村知青點那邊,卻炸了鍋。
事情還得從中午在國營飯店吃飯說起。
南玉梅幾人本想去挑撥柳鶯鶯,找陸遙的晦氣,結果不但沒占到什麼便宜,反而被陸遙嚇得落荒而逃。
飯一口沒吃上不說,還灌了一肚子氣。
回來一進院門,發現只有柳鶯鶯一個人在,陸遙沒有回來,頓時覺得找到了發泄的對象。
「柳鶯鶯,你那好閨蜜呢?」
周桂珍陰陽怪氣地開口了,「是不是扔下你自己享福去了?
玉梅說的對,陸遙那自私自利的性子,我看你啊,還是早一點看清事實,早一點擺脫那個暴力狂。
要不然,說不定哪天就被其連累了。」
「就是。」
南玉梅在一旁附和道,「那陸遙有什麼好的?
一個女人,那麼暴力,說不定將來嫁人都是問題。
和她在一起時間久了,肯定會被其連累。
柳知青還是自己考慮清楚的好。
別到時侯被陸遙連累,壞了名聲,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那可就是個笑話了。」
柳鶯鶯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煩躁。
「你們胡說什麼呢?
遙遙去醫院檢查,人家大夫說要住院治療,再說你們這樣背後說別人,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還是說你們已經自認為強大到不怕遙遙回來找麻煩!」
這說辭是陸遙在國營飯店吃飯的時候,交代好的。
當時陸遙告訴她,如果有人問起,就說自己去醫院了,需要住院治療。
柳鶯鶯還覺得奇怪,不明白陸遙為什麼要這麼說。
現在看來,陸遙早就料到這些人會來找茬。
這幾個女知青,真是記吃不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