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走著走著。
突然回過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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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
這輩子沒了南宮雪的污衊,倒是等來了陸梅的倒打一耙。
該說不說人家是親姐妹,套路都如出一轍。
以趙富貴的那卑劣的行徑,這事恐怕過不了今晚,整個村子要炸窩!
名聲這東西,她其實並不是那麼在意,但是在向陽村的地頭上,被人議論,總是好說不好聽。
雖然這輩子有底氣,但是人言可畏,更可氣的是這個向陽村根本就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平靜。
一個不留意,說不定就踏入了另外一個漩渦。
也是奇了。
上輩子她是怎麼活到南宮雪母女找上門的!
「遙遙,是出了什麼事嗎?怎麼看你一臉的不高興?」
柳鶯鶯看著陸遙將信紙疊好之後,重新塞進了信封,就知道裡面絕對沒寫啥好事。
陸遙壓下胸口的煩悶,「沒有,你想啥呢!
就是被趙富貴的下作操作噁心到了。
你以後也多留個心眼,這人面上笑嘻嘻的,背地裡捅刀子的事沒少干。
以後要是寫信、收件什麼的,就讓郵遞員直接送到手上,或者直接放到公社。」
「這方面我還真不用擔心。」
柳鶯鶯晃了晃腦袋,「你也知道我家裡那堆爛事,爹不疼,後娘不愛的,沒人會給我寫信。
再說了,我下鄉的時候跟家裡基本上斷乾淨了。」
想到後來的操作。
她還是很滿意的,沒吃虧。
陸遙聽在耳里,沒接話,只拍了拍她的手背。
兩人踩著硬邦邦的土路回了知青點。
這個點,大家都在休息,兩人一路走來,也聊的差不多了,便各自回了屋子。
屋裡冷得很。
陸遙躺在炕上,炕席上的涼氣順著褲腿往上鑽。
現在還不到燒炕的時候,但這天就算有太陽,也冷颼颼的,翻身將疊好的被子扯了過來,蓋在了身上。
長舒一口氣,本來想睡一會,結果怎麼也睡不著,從兜里摸出了那封信,展開又掃了一遍。
冷笑一聲,把信紙揉成一團,扔到了灶火堆里。
陸梅這算盤打得倒是精。
只可惜她知道的太少了。
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陸家那一大家子絕對沒有把他們簽了斷親書的事告訴陸梅。
看來陸曉已經甩鍋成功,說不定這裡面還有一層算計,那就是陸梅還以為有陸遙這個小可憐墊底。
所以樂見其成。
心裡肯定存了先把便宜占盡,後面再給她甩鍋。
呵呵!
也不知道陸梅要是知道真相,會不會大鬧一番。
倒是有些期待!
不過趙富貴看了信,大概也知道了自己的來歷,要是往常,也就罷了。
可剛才她意外發現,這老東西怕是還有其他隱藏身份。
不得不防。
有些麻煩,可怎麼破局?
陸遙有些躺不住了,坐起來,搭在炕沿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蓮花胎記。
下毒?
之前對付陸建國用的「枯骨萎」,神不知鬼不覺,再將其毒啞。
不行。
這向陽村巴掌大的地方,趙富貴要是突然癱了,司馬徽那雙眼睛毒得很,還有其他人,萬一順藤摸瓜查到她身上,麻煩就大了。
她可不想因為這麼個爛人,牽扯出其它一堆事來。
「枯骨萎」暫時是不能用了。
再說,趙富貴的把柄還在自己手上,她準備時機一到,將其交到公安的手中。
萬一操作不當,讓這老傢伙死的太容易,豈不是便宜了他。
所以下毒不可取。
更麻煩的是,趙富貴絕不是一個人。
他背後肯定有出謀劃策的人,這樣一來,她更不敢私自行動。
這人就像條藏在陰溝里的毒蛇,你打不死他,他就隨時能竄出來咬你一口。
陸遙揉著眉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暗中打一頓也不行,她一到向陽村,就和趙家對上了,一旦這老傢伙出點事,公安過來,第一個懷疑的絕對是她。
不好操作啊!
可愁死人了。
正煩悶間,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痛。
起初她以為是氣得心口疼,可那熱度來得又快又猛,像一團火從胎記里燒出來,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低頭一看,胸前的胎記正散出瑩瑩的粉色光芒,漸漸的將其包裹。
遠遠看去,所化虛影竟是那朵靈泉里的蓮花。
而她已被蓮花虛影托到了半空中。
「怎麼回事……」
陸遙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麼,剛準備閃身進入空間,可發現此時,她的意識散亂,竟然無法集中。
接著胳膊也軟得抬不起來,渾身的骨頭像被抽走了筋,連咬字的力氣都沒有。
靈泉空間。
靈氣開始瘋狂倒卷。
那中央靈泉中的粉色蓮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粉白的花瓣上流轉著金色的毫光,花蕊處的金芒越來越盛。
那之前被包裹的玉佩,此刻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蓮花綻放的剎那,化作一道粉光,消失不見。
再看陸遙。
周身凝出了一朵半透明的蓮花虛影,接著化虛為實,散出刺眼的光芒。
幸好是大白天,知青點的其他人都在休息,沒人注意到這間屋子。
以至於陸遙這邊發生的變故,竟無一人知曉。
卻說陸遙,還處在懵懂之中。
突然,觸碰到了實物,低頭一看,身下有一朵粉色的蓮花。
栩栩如生。
璀璨綻放。
剛想翻起身,仔細查看,就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擊中,眼睛不自主的閉上。
那蓮花化作一道粉芒,鑽進了陸遙的眉心。
接著陸遙失去支撐,「啪」的一聲,跌在了炕上。
等到再睜眼的時候,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可接下來才是陸遙的苦難開始。
起初,陸遙還以為結束了,準備起身,結果一陣劇痛襲來。
她心裡早有準備,想要得到好處,肯定要經歷一番磨難。
沒有坐享其成那回事。
可這也太殘酷了吧,全身好似被挫骨揚灰。
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她不想經歷第二次。
忍不住想呼救,可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苦兮兮的忍著。
最後「嗡」地一聲,華麗的暈了過去。
這還沒完。
在其神魂深處,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不知從何而來,生生的將她的意識拽了回來。
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本來要飄走,不知被那個多管閒事的,硬生生的續上了線。
然後強行拉了回來。
劇痛一遍又一遍的撕裂陸遙的意識,又一遍又一遍的被拽回來。
反反覆覆。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遍。
陸遙覺得自己生無可戀,都已經耐受了,結果意識中央地帶,出現了一朵粉色的蓮花。
搖曳個不停。
別說,這玩意出現之後,那撕心裂肺的痛在粉色光芒的照耀下,逐漸的退縮。
陸遙開始好轉,意識也開始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