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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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躍遷在明天，這段時間裡你可以在星艦上轉轉，不想出門的話待在房間裡也行，我讓人給你送台光腦過去。」西爾維婭說。
懷序喔了一聲，對西爾維婭口中的光腦很感興趣，又怕在大庭廣眾之下問這個會暴露，只好壓下心中好奇，挑起另一個話題。
「我們什麼時候能到呀？」懷序問。
說實在的，除了奈維爾常提的「跟我回家住大房子」之外，懷序至今對他們的行程一無所知。
「大概再有個四五天吧。」西爾維婭給出保守的答案，「如果中途遇上隕石風暴，安全起見可能會再拉長行程……」
話音剛落，西爾維婭又補充道：「不用擔心隕石風暴，星艦的防護級別一直是最高等級的，一般的隕石風暴和行星碎屑不會對星艦產生任何影響。」
「……頂多顛簸一下。」西爾維婭謹慎道。
說實話，懷序第一次坐星艦就不會暈飛船已經讓她很驚訝了，也不知道小孩遇到顛簸會不會難受。
她和陳清語沒有見面，不清楚懷序的性子，只能憑藉感覺儘量照顧好懷序。
「我沒養過孩子……如果有需要或者不舒服的地方，儘量直接跟我說。」西爾維婭道。
她很少跟孩子打交道，懷序這樣乖巧又漂亮的孩子更是難得一遇的靈珠。
如果是像珀涅蘭那種性子的小孩，皮糙肉厚的，她大概也不會給予太多關注。
但懷序……似乎到底是不一樣的。
沒等懷序開口，斜里就插進來一道欠嗖嗖的男聲：「聽說參謀長大人想跟我搶孩子呀？」
懷序無辜地縮了縮身子，餘光瞥見一團招搖的金色撞過來。
奈維爾穿的還是上次見時那身花枝招展的衣服，有點皺，顯然星艦上並沒有供他瀟灑的條件，但仍舊打理得很體面。
西爾維婭冷笑一聲，不復面對懷序時的溫和：「捨得出來了？」
「……這不是暈星艦麼。」奈維爾咳了一聲，越過西爾維婭晃到懷序身邊，按著桌子彎腰去看假裝埋頭苦吃的懷序，「睡得好嗎？吃得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就跟我說。」奈維爾說。
懷序連忙搖頭，腦後的小揪揪也跟著搖來晃去，「很好的！我很適應！」
奈維爾在西爾維婭的位置坐下，後者則被臨時叫走，應該是忙工作去了。
「再過一會兒。」奈維爾輕輕開口。
懷序剛夾起一片綠色的菜放進嘴裡，聞言摸不著頭腦地啊了一聲：「什麼過一會兒？」
奈維爾笑彎了狐狸眼，眼裡儘是狡黠：「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訓練去啦。」
咬了一口苦味的懷序皺著臉繼續嚼菜，猶豫著要不要吐出來，又本著不浪費的心態猛猛咀嚼幾口咽了下去，再扒了兩大口米飯壓口中的苦味。
對面的奈維爾托著臉，「我給你拿杯牛奶來吧。」
懷序抬頭，臉上的表情還有點沒完全散去的痛苦，「啊？這個菜好難吃……」
「是呀，但是它營養價值很高，所以第三軍的每一餐都一定會有。」奈維爾沒自己起身，而是碰了一下手腕上的銀白色裝置，在虛空中擺了幾下手，「好了。」
懷序愣愣地看著奈維爾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手臂，過了一會兒就有人端來一杯純白色的牛奶，一時間大為震撼。
正欲開口，奈維爾以食指抵唇，沖他神秘地笑了一下。
懷序噤聲，咬了咬嘴唇，決定先喝幾口牛奶去去嘴裡的苦味。
這牛奶比他曾經在荒星喝過的要鮮甜得多，沒有一絲腥味，甚至還是冰鎮的。懷序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飲品，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輕手將杯子放回原位，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沒關係，多喝一點。」奈維爾看出了懷序的心思，托著臉含糊道，「你還小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在荒星長大的小孩看上去有點營養不良，比同齡人瘦小好多，如果把他送去其他學院，保不準會被不長眼的傢伙們欺負。
奈維爾想，還是聽他們的話送去瑞安學院吧。
至少他們家在瑞安學院有關係，還有好些個維洛恩能幫忙看顧一下。
眼看著奈維爾又在虛空中點點點，被倉鼠心態敲了一下的懷序放心下來，又端起杯子開始噸噸噸。
「溫度合適嗎？」奈維爾很輕地敲了一下桌子，「飯菜也要吃，別光顧著喝牛奶噢，小懷序。」
「合適的！」懷序忙應，又照著奈維爾說的扒了兩口飯。
隨後開始對餐盤裡的綠色敬而遠之。
沒過多久，懷序忽地發現周邊的人開始著急忙慌地狼吞虎咽起來，尤其是隔壁桌那兩個光顧著說話的青年，吃飯的速度尤其快，風捲殘雲、形象全無。
奈維爾快活地笑出聲來。
下一刻，廣播響起熟悉的、冷冰冰的女聲。
「還有半數人沒有抵達訓練場。」
懷序驚奇地發現，周圍人扒飯的速度更快了。
人總是很容易被周邊環境影響，儘管在這艘飛船上是完全什麼都不用乾的自由人，但懷序難免也跟著緊張起來，吃飯的速度不經意間快了很多。
奈維爾蹙眉，主動接過又一杯送來的牛奶，推至懷序手邊。
「慢點吃。」奈維爾說，「你又不跟著他們一起趕趟。」
懷序剛巧吃得急有點噎，捧起牛奶猛喝兩大口，冰涼的液體淌過咽喉，沖淡了異物感的同時也帶來了較強烈的刺激，嗓子癢起來，懷序忍不住咳了幾聲。
眼睫上不由得掛上生理性淚水，跟著懷序的動作顫啊顫。
餐桌對面的人騰一下站起來，懷序茫然地抬眼去看面色不太好的奈維爾。
「怎麼了？」懷序啞著嗓子問，鼻子還有點酸。
下一刻，食堂里的人魚貫而出，頃刻間只剩下乾淨光潔的桌面和懷序奈維爾兩個人。
懷序輕輕：「哇——」
額頭覆上一片溫熱，懷序懵然地直視前方，是奈維爾花枝招展的衣服。
他記得這個動作，每次發燒的時候，陳姨都是這麼摸他額頭的。
「還好沒發燒。」奈維爾輕聲嘀咕，「之後只能給你喝常溫牛奶了。」
迅速意識到冰鎮牛奶和常溫牛奶的口味有所區別的懷序：啊?？
「我只是嗆到了。」懷序據理力爭。
他曾經跟陳姨和爺爺這麼據理力爭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無情鎮壓。
「那也不行。」奈維爾努力面無表情，「得喝常溫或者熱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