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懷序？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沒多久，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女聲飄過來，緊接著盪到懷序身前的是熱烈的大紅色。
西爾維婭身姿挺拔，軍帽軍裝打理得一絲不苟，剛在隊裡訓過話，此時凜冽的氣勢尚未褪盡，壓迫感一直帶到了懷序身邊。
懷序應聲，倒沒體會到那迫人的氣勢，乖乖指了指星艦的方向，「有一個哥哥身體不好，珀涅蘭他們帶他去看醫生了。」
西爾維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懷序的意思，蹙眉嘀咕：「這群刺頭從來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回去得跟他們老師好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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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抬眸，懷序站在原地，還在好奇地打量面前的龐然大物。
自幼接受艱苦訓練的西爾維婭自認心腸已然十分冷硬，跟她一起摸爬滾打的都是些老兵油子，要麼就是難搞的刺頭。
說實話，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懷序這麼漂亮又乖覺的小孩了。
西爾維婭的心軟了軟，一拍懷序的肩，「進去吧，星艦裡面配置了恆溫系統，比外面好受——奈維爾那傢伙應該是怕打攪你和同齡人說話，先上去了。」
「我明明是給小懷序收拾房間去了！」略帶不滿的男聲飄過來，剛好壓在不會被旁人聽見的音量大小，奈維爾換了身常服，式樣簡單，和懷序的衣服倒很像。
不等西爾維婭開口，奈維爾便迅速飄到懷序身邊，將少年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的房間？我不是很清楚你的喜好，這星艦上的就當過渡了，等回家我們再裝修。」
青年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裡面盈著星星點點的光，光簇擁著小小的懷序，還要引著他往星艦上去。
懷序抱著藏著蛋殼的盒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奈維爾登上高高的伸縮梯，西爾維婭護在少年身後。
三人一行的組合極為奪目，懷序從沒來過這麼高的地方，不安地往下瞧一眼，方才見過的人都縮成越來越小的一團。
甫一穿過大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懷序被涼得腦袋瞬間清醒，精神一振。
「好涼快！」懷序感嘆。
這是他在荒星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受！
有一說一，荒星的一切都是熱的，勉強只有老闆家的井水稱得上涼快。
奈維爾眼底染上一絲笑意，緩聲道：「剛從外邊進來會很舒服，但涼快下來可能會有點冷——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
穿過長長的走廊，懷序跟著奈維爾在左側的最後一扇門前站定，奈維爾往一側讓了讓，示意懷序站去門的正前方。
「小序，來開門。」奈維爾說。
他已經很適應這個稱呼，喊小序喊得比什麼都順口。
懷序對自己的小小名接受良好，喔喔應了聲，彆扭地按下門把手，門應聲而開。
房間內部空間至少有四個小鐵皮棚子那麼大，窗明几淨，床上估計能躺得下三個人。淺藍色的床上四件套和窗簾，還配備了書桌椅，桌上靠近牆面的地方擺了一瓶藍紫色的花。
「哇——」懷序小小驚嘆出聲，向奈維爾再次確認，「這麼大的房子——都是我的嗎？」
奈維爾將少年往裡推，「是呀，但這只是你的暫住地，等落地回到我們的莊園，你會擁有比這更大的房間——整個莊園也是你的。」
懷序眨了眨眼，沒說話。
「你的行李等會我去找珀涅蘭拿過來——帶了衣服麼？等會可能會冷。星艦採用的是一整套統一的中央恆溫系統，沒辦法單獨改變單一空間的溫度，如果冷的話只能多穿點衣服。」
奈維爾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聳了聳肩，「他們的衣服看上去就很暖和，不過我們穿不了，真是可惜——不過他們在外面也很熱，算扯平了吧。」
懷序仍舊抱著他的盒子，聞言不由得輕輕笑出聲。
少年長得嫩，面容姝麗，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又潤著相當乾淨的不涉世事的純粹。長睫輕輕顫著，笑的幅度很小，平白讓人覺得舒服。
西爾維婭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她是星艦的實際掌權人，比奈維爾這個無業游民要忙碌得多。
同齡的珀涅蘭去搶救隊友了，其他人和懷序並不熟絡，奈維爾自覺擔任起了給懷序介紹星艦的職責。
「你要出去看看麼？不想的話也沒關係，星艦接下來會連續躍遷，你待在房間裡更安全，大概三四天就能回去。」奈維爾柔和了視線，見懷序還抱著那個不起眼的小盒子也沒說什麼，「房間門可以反鎖，之後可能會有好奇的小兔崽子們來敲門——主要是和珀涅蘭一起的那群。」
懷序搖了搖頭，「我就待在這裡。」
他要看好他的蛋殼！
「來之前沒做準備，珀涅蘭那小子糙著養的，我也沒準備什麼見面禮，連衣服也沒準備幾件。」說到這裡，奈維爾頗為扼腕，「等回去我一定請三十個裁縫上門……再帶你去商場掃蕩！」
懷序努力將奈維爾的話翻譯成自己能理解的形式，聽到最後微微瞪大了眼，「不、不用吧？」
那得付出多少啊！
「大家給我準備了吃的和衣服，沒關係的。」懷序試圖婉拒。
奈維爾的腦迴路顯然和正常人的不一樣，「他們是他們的，我給你準備的是你的，這不一樣。」
「而且我奈維爾四十多歲了終於有了個孩子，必須得準備最好的，不然多讓人笑話！」奈維爾越說越起勁，「到時候瑞安學院入學測試，我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的孩子養得最好！」
懷序萌萌地看著奈維爾不說話。
這位……老師和珀涅蘭一起給他找的新……監護人？
簡直比荒星的大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因為實在風格太像，懷序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詭異的熟悉與安心感。
啊，外界的人原來都這麼誇張的嗎？
想起陳姨透露過的，龍族嗜財如命又護犢子的傳聞……
龍族應該不會比奈維爾更誇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