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專門研究大氣的專家，參觀團裡面的成員自然清楚樣品內各種成份的引數意味著什麼。
「先生們，看來我們之前的觀點是錯誤的，三氯一氟甲烷確實有可能擴散到平流層。」
「不，不僅僅是擴散，而是已經跟臭氧發生了反應。」
「哦，見鬼！也許要不了多久，臭氧層將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這絕對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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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發生什麼呢？」
實驗室的外面，當虎克教授的話音落了。
大兄弟家的專家，傑克家的專家，約翰牛家的專家.....
就連NCAR的專家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他們都知道答案，但是那可怕的後果，讓他們都無法說出口。
最終，一道聲音響起了。
「一旦臭氧層出現了空洞，紫外線直射將會大幅增強，皮膚癌的發病率將會大大提升。」
「農作物光合作用產量下降，糧食減產。」
「海洋生態系統更會因為浮游植物的崩潰，而受到影響。」
最開始的時候，那些專家們還有些不以為然。
因為這些都是他們已經想到的內容。
但是伴隨著李愛國的話語繼續深入，那些專家們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異色。
連可以影響到浮游植物，都研究出來了，這位大氣球的製造者，還是一個生態學家啊。
李愛國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接著說出了一個讓所有專家都震驚的影響。
「此外，臭氧層空洞的出現，會導致氣候耦合，間接影響極地急流與北半球冬季天氣型！」
「李愛國同志，你講得實在是太好了。」
話音落了，虎克教授率先鼓起了掌，就拿氣候耦合來說，在這年代還是非常尖端的氣候理論。
現場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愛國淡淡一笑。
咳咳，果然，一時裝逼一時爽啊！
「先生們，同志們，所以，為了避免災難的發生，我們一定要阻止氟利昂的生產。」
「我贊成！」
「絕對不允許哈普公司為了那點該死的利潤毀了我們的家園！我絕對不同意！」
無論是在哪個年代，科學家們都是最純粹的那種人。
在確定了氟利昂將會導致環境災難後，那些專家們紛紛做了表態。
不過。
現在卻有一個很關鍵性的問題。
他們手中沒有一點權力。
如何阻止氟利昂的生產？
如何說服大眾相信氟利昂的危害？
如何說服當局關停哈普公司的生產線？
這年代聯合國環境署還沒成立，各家也沒有專門的環境部門。
關於環境的問題，還只是局限於學術圈內的自娛自樂。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愛國。
李愛國沉思片刻，開口道：「隨著工業的飛速發展，環境問題將越來越多。
大氣學術界缺少必要的發聲渠道，所以我建議，咱們召開一次大型的全球大氣科學會議。」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專家的眼睛亮了。
有了這個發聲渠道，他們這些專家將能夠把自己的學術，轉化為真正改變世界的力量！
「我贊成愛國同志的意見。」諾里什教授作為劍橋大學氣象站的代表，率先舉手贊成。
「我們《自然》期刊也舉雙手贊成！並且提議李愛國同志擔任大會的秘書長！」虎克教授馬上跟上。
他意識到，這次大會絕不僅僅是一次會議那麼簡單，很可能會成為影響全球大氣科學的一個常駐組織。
「不過這大會叫什麼名字，第一屆在哪裡舉辦？」有人提出了問題。
李愛國笑道：「名字嘛，就叫做全球大氣科學會議。
諸位如果不嫌棄，第一屆全球大氣科學會議，就放在咱們京城召開，如何？」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氟利昂的問題不能再推了。」
「大家舉手表決吧。」
東邊陣營的那些專家們率先舉起手贊同，然後是高盧雞家的，約翰牛家的.....
唯獨NCAR的幾個專家互相對視一眼，面色變幻，遲遲沒有舉手。
虎克教授皺起眉頭：「菲克教授，難道你們對拯救臭氧層，拯救人類有意見嗎？」
什麼叫做高手，這就是了。
一開口，就一頂政治正確的帽子扣上去。
這年代雖然沒有像後世那樣，為了政治正確而搞出黑美人魚，但政治正確的影響也必須顧及。
NCAR的專家們太清楚了，一旦全球大氣科學會議在京城召開，他們北美洲氣象站的地位將直線下降。
但是，這種為了私利的理由，在政治正確面前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菲克教授尷尬的笑了笑：「虎克教授，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們要請示一下……」
虎克教授直接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請示奧爾特教授嗎？
他現在因為協助麥克破壞大氣球，已經被關押起來了！」
菲克教授嘴巴張了張，想要辯解。
虎克教授接著冷聲說道：「菲克，咱們也是老朋友了。
我提醒你一句，作為一個科學家，最重要的是堅持科學真理！
而不是成為政治的附庸！」
菲克教授就像是挨了一記耳光，臉色由白變紅，咬了咬牙，點頭：「我贊成。」
菲克教授是地位僅次於奧爾特教授的大氣專家。
隨著他的贊同，NCAR那些專家們也只能紛紛舉手贊同。
「全票透過！第一屆全球大氣科學會議，將在京城舉辦！」
虎克教授扭頭看向李愛國：「秘書長同志，這事情還得麻煩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愛國謙虛的笑了笑。
旁邊，黃教授看得目瞪口呆，怎麼眨眼間，京城就要舉辦大型的國際學術會議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匯報上去。
這年代國內沒有環境部門，大氣探測歸軍威管轄。
等那些專家們返回了友誼賓館，李愛國和黃教授撰寫了報告，透過周參謀遞交到了總參氣象局。
「什麼？第一屆全球大氣科學會議，將由咱們承辦？」趙領導看到報告，腦子都有些發懵了。
只是，國際會議關係到大局，就算是總參氣象局也沒辦法決定，於是，趙領導帶著報告，來到了海子裡。
傍晚時分，京城的一間書房，被夕陽映襯得紅通通的。
上級領導心情很好，剛吃了兩個白面饅頭，一大碗辣椒炒肉，吃得額頭見汗。
剛結束晚餐，書房門就被助理敲開了。
「國際會議？」上級領導看到報告，也稍稍有點吃驚。
「是啊，愛國同志和氣象網的負責人黃教授匯報，這次參加會議的，不僅有咱們東邊小兄弟家的專家，還有西邊的那些專家。」
「這對我們的大氣學研究，還有提升我們在大氣學界的地位，都很有利。」
上級領導頓時來了興趣，爽朗地大笑起來。
「哈哈，這麼說，這是一次全球性的會議了？
好啊！愛國同志又放了衛星嘛，還是一顆衝出大氣層的衛星！
我看這種會議開得好，開得要得！
並且一定要開好。
通知各個部門，要打好配合，要統籌兼顧嘛，不能丟臉！」
「我馬上回去布置。」趙領導拿到了尚方寶劍，也鬆口氣，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猶豫了片刻。
上級領導已經準備批改公文了，看到他的樣子，笑道：「怎麼，還有事情不好講嘛？說！」
「是這樣的，愛國同志被選舉為了大會的秘書長，他……想請您為大會題個字。」
趙領導覺得李愛國這小子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上級領導日理萬機。
這要求簡直有點過分了。
出乎他預料的是，上級領導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夾著菸捲笑道。
「這是咱們舉辦的第一次全球性會議嘛，愛國同志想得很周全，有魄力！
我看題字是要得的。
搞統一戰線，就是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嘛！」
上級領導讓助理取來筆墨紙硯，略一沉吟。
大筆一揮，龍飛鳳舞地在宣紙上寫了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交給了趙領導。
「還有宣傳部門，對這種能激發各行各業鬥志的事情，要大張旗鼓地宣傳。
要讓老百姓都知道咱們的科學家做了多大的貢獻嘛！」
「是！」
趙領導挺起胸膛。
看來，李愛國那小子又要上報紙了。
*****
李愛國並不清楚這些，因為此時他已經回到了家裡，正在欣賞小陳姑娘的T台秀。
這陣子，李愛國在張家莊公社忙碌，小陳姑娘也沒閒著，把李愛國給出的幾套性感內衣全都縫製了出來。
雖然這年代沒有後世那些花里胡哨的蕾絲高彈材料，顯得稍微保守了一點。
不過穿在小陳姑娘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上，還是極其賞心悅目的。
小陳姑娘換上了第二套，有些羞澀地拉了拉衣角，看向李愛國。
意識到李愛國的目光不對，她嬌嗔道：「你這死人，是不是又起什麼壞心思了？」
「陳雪茹同志，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呢？我這是在進行批判性欣賞，帶著藝術的眼光，懂不懂？」李愛國一臉的大義凜然。
小陳姑娘雖然覺得李愛國是歪理，卻沒辦法反駁。
「愛國哥，那你看這套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嗎？」
「咳咳，問題很大。」
李愛國站起身，湊過去指了指布料邊緣：「這下面太寬了，設計不合理，應該改窄一點，越窄越好。」
「那不成一根繩子了？」陳雪茹秀眉緊蹙，無法想像這種褲衩子怎麼穿。
「要的就是這種繩子的效果！並且，這種新潮的褲衩子在西方還有個非常專業的名字，叫做……」
李愛國朝著小陳姑娘招了招手，等小陳姑娘湊過來，小聲說了什麼，
小陳姑娘的臉頰瞬間如同火燒雲一般紅透了，耳垂都滴出水來。
「要不要今晚就試試？」
李愛國鼓勵。
小陳姑娘總覺得糙漢子沒好心，不過不知為何，竟然神使鬼差的點點頭。
屋內，氣氛更加曖昧了。
......
隔天，李愛國神清氣爽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小陳姑娘累壞了，此時還在酣睡。
三個孩子都在裁縫鋪，李愛國也不打算做飯。
到胡同口的國營早餐店買了點油條，用飯盒裝了兩份滷煮。
拎在手裡，哼著小曲回到四合院裡。
這時候住戶們已經起床了，都在中院洗漱。
「我跟你們說啊，那大氣球特別大，我親戚在昌平都看到了。」
「難怪這陣子，李愛國忙得腳不沾地呢，原來是造這麼大的氣球啊。」
大氣球測試的詳細訊息雖然因為保密，暫時沒有見報。
但是，那麼大的一個龐然大物升空，肯定是瞞不住周圍群眾的。
有親眼看到的住戶，跟那些沒看到的住戶們炫耀。
「我當時還跑到了我們宣傳科的樓頂，看得清清楚楚，有咱們四合院那麼大。」許大茂開始顯擺了。
「哼，氣球造得大有什麼用啊？說破大天去，還不是個哄小孩子玩的大玩具？」
此時一道聲音傳來，不用問就知道是易中海。
易中海本來以為李愛國瞎折騰搞的氣球，就是忽悠上面領導的，沒想到竟然能搞得那麼大。
最開始聽到訊息的時候，他心裡還酸溜溜的。
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再大的氣球，那也只是氣球罷了。
「老易，小聲點，愛國回來了。」三大爺眼尖，一眼瞅見拎著早點進院的李愛國，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易中海提醒道。
「呵，造那麼大的氣球，浪費那麼多社會主義建設資金，這叫做挖社會主義牆角，我身為四合院的一大爺，要當面批評他。」
易中海此時已經支棱起來了，迎著李愛國就走了上去。
邁開大步，走出一個虎虎生風。
昂首挺胸，走出個一大爺的無上威嚴。
就在兩人快要碰面，易中海準備清清嗓子開炮的時候。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啊！」
劉海中抱著收音機，從後院一路小跑著沖了出來。
「全球第一屆大氣科學會議，要在咱們京城召開了！」
「啥？真的假的？全球會議？」
「二大爺，這會議到底是幹啥的呀？」
住戶們立刻圍了上去。
劉海中顯擺道：「廣播上講了，科學家們用大氣球，在咱們的大氣層上發現了幾個空洞。
好像是什麼外國空調泄露的氟利昂造成的，一旦空洞擴大，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開大會，就是為了商量怎麼彌補。」
「啊？外國的空調可真夠壞的，竟然把咱們頭頂的天都給捅了個洞！」
「二大爺，這大氣球是不是愛國兄弟造的那個啊？」南易問道。
「對對對，就是那個，廣播上還說了，李愛國被選為了大會的秘書長，負責大會的籌劃。」劉海中點點頭。
這話落了地。
住戶們都面帶喜色。
李愛國爭了光，他們的臉上也有光彩。
更何況，李愛國這是要補天啊。
許大茂則看向了易中海，陰陽怪氣：「哎喲喂，一大爺，您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耳朵不好使，沒聽清。
對了，您好像說，愛國兄弟造的大氣球是個破玩具？
是在挖社會主義的牆角？
您還要當面嚴厲批評他呢！」
唰！
隨著許大茂的話音落下。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射向了易中海。
「我....我.....」
易中海老臉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
「哎吆，我肚子有點疼，肯定是吃壞了肚子....」
鬨笑聲中，易中海捂著肚子跑回了家。
一大媽看到他這樣子，就知道結果了。
「老易，是不是愛國的氣球成功了？」
「哼！那是他小子走了狗屎運！那麼大一破氣球，竟然沒在天上炸了掉下來，算他命大！」
隨後，他眼珠子轉了轉，挺直了腰板，對著一大媽語重心長的開口。
「不過嘛，我身為咱們院的一大爺，心胸得寬廣，怎麼能仗勢欺人，去欺負他一個普通住戶呢？
這次就算了，等下次，他再敢在院裡跟我作對，我絕對輕饒不了他！」
一大媽聽得直搖頭。
這陣子，易中海同志可謂是苦心孤詣，竟然形成了一套邏輯自洽的奇葩理論。
每次在李愛國那裡吃了癟。
他都能用「自己身為一大爺，身份高貴，不跟普通群眾一般見識」來安慰自己。
在他那套扭曲的理論里，彷佛剛才落荒而逃的根本不是他易中海。
而是他易中海大發慈悲，大度地饒過了李愛國。
如此一來。
博大精深的「一大爺學」，就此在這四合院裡誕生了！
一大媽已經搞清楚了一大爺學，此時已經懶得跟易中海廢話了。
「對了，老易，這兩天聾老太太的身子骨又不好起來了。」
「怎麼，你沒帶她去醫院嗎？」易中海皺起眉頭。
自打上次被李愛國收拾後，聾老太太的三天兩頭生病。
他還指著聾老太太在四合院裡幫忙呢。
「去過了，醫生檢查了，也開了藥，不過醫生私底下告訴我。」
一大媽說著話，壓低聲音。
「聾老太太要是再這樣下去，估計沒有多久了....」
沒有多久....易中海臉色一變。
「不行，現在還不能沒有聾老太太，這麼著，我今天請天假，再帶聾老太太大醫院。」
一大媽點了點頭。
....
此時李愛國已經跟住戶們打了招呼，拎著油條，滷煮回了家。
吃飽喝足，騎上摩托車朝著京城氣象網奔去。
這次會議關係到國內學術界的聲譽，千萬馬虎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