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抹胸禮服,銀白色到裙擺的深灰色漸變,裙擺蓬鬆到小腿,上面繡著流星一般的細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鎖骨精緻小巧,皮膚在衣服的映襯下白得像薄胎瓷。
腰線收得很緊,往下是流暢的裙擺,一側開了高叉,走動的時候露出一截筆直纖細的腿。
裙擺拖在深藍色的地毯上,像一道亮色的水痕。
頭髮沒有全盤上去。
幾縷碎發從耳後垂下來,落在脖頸一側,被海風從窗縫裡帶進來的氣流微微拂動。
耳邊別了一枚珍珠髮夾,很小,只有湊近了才能看清那圈細密的碎鑽鑲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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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髮絲松松挽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乾淨的頸線。
巴掌大的小臉,杏眸瀲灩,纖細睫毛微微撲朔,唇瓣上塗著淡淡的口紅,像是邀請一般。
她看向自己的時候,杏眸含著水汽,輕輕眨眼,仿佛有一根羽毛柔柔的落在他的心裡,有一點癢。
司墨喉結微微滾動,蠢蠢欲動的某種欲色在他眼底醞釀。
不自覺抬手,指腹碰了下她耳垂上的珍珠,想要的都是無比黏膩的染指。
這一刻他承認有些嫉妒,嫉妒星河能站在她身邊。
不過
過了今晚就不是了。
唇角不自覺上揚。
阮妙芷耳垂非常敏感,不同自己的體溫觸碰下意識瑟縮往後退了一步,看向司墨的眼神帶著驚疑。
司墨收回手,唇角扯了扯,聲音慵懶道:「有個小蟲子。」
阮妙芷聽到蟲子只覺得渾身都僵硬了:「蟲子?」
「開玩笑的,你還真可愛。」司墨調侃道。
阮妙芷只覺得石化在原地,這還是冰冷矜貴的司墨嗎,被誰上身了嗎?
「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阮妙芷忍不住低聲嘀咕道。
「走,我帶你去玩玩,宴會沒什麼意思。」司墨側身看向阮妙芷,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電梯門在三層打開的時候,阮妙芷第一眼看到的是穹頂上那盞巨大的彩繪玻璃燈。
深紅、暗金、墨藍的色塊交織在一起,燈光從裡面透出來,像一顆被剖開的寶石懸在頭頂。
賭場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綠色絨面的賭桌一排排鋪開,籌碼碰撞的聲音密而脆,混著低低的笑聲和交談。
空氣里浮著雪茄和高級香氛混在一起的暖甜氣味,踩在深紅地毯上,腳底像陷下去半寸。
阮妙芷跟在司墨身後走進去。
她明顯感覺到,司墨踏進門的那一刻,至少有十幾道視線從不同的方向掠過來,在他身上停一停,然後落到她身上,再收回去。
那種審視很短暫,但很利。
「司少。」一個穿酒紅色馬甲的男人從最近的賭桌邊站起來。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三十出頭,五官鋒利,笑意不深但很有存在感。
他上下打量了阮妙芷一遍,然後看向司墨,嘴角挑了一下。
「難得。帶人來了,小姑娘,你叫什麼?」
「呵,怎麼?季家那點礦產生意最近不太順吧?」
他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懶散,像是在隨口聊天氣。
但每個字落下去都帶著重量。
季老二端著酒杯的手指僵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凝住了。
季家在海外那幾個礦的產權續期,卡在政府批文上大半年了。
這件事圈子裡沒幾個人知道。
眼裡剛才的審視和輕佻收回來幾分,帶著幾分僥倖,幸好剛才沒有嘴賤。
看向阮妙芷不由帶了幾分敬畏,他以後看到這張臉繞著走!
「司少說笑了,你們先玩,我就不打攪了。」
阮妙芷有些摸不著頭腦,抬頭看向司墨:「怎麼了?」
司墨垂眸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真的是呆瓜。
只有別人罵她的時候耳朵最靈,反應最快。
「沒什麼,聊會天而已。」不想讓芷芷知道剛才那男人的想法。
季二在這個圈子能力出眾,名聲一般,女人次拋,看見女人就想勾搭一些。
眼底閃過冷光,剛才季二看芷芷的眼神讓他煩躁。
阮妙芷抱著腦袋忍不住皺眉嘀咕:「這可是我做了半個小時的造型,別揉。」
這可是安星河給她找的造型師和化妝師,她對這幅造型在滿意不過。
走在路上感覺身高都高了幾分。
...............
江策時坐在那裡。
黑色襯衫,領口松著,袖子挽到手肘,手裡轉著一枚籌碼。
他顯然已經玩了幾把,面前的籌碼比桌上大多數人都要多。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嘴角掛著一點慣常的痞笑,像是對輸贏毫不在意。
直到他看見司墨。
準確地說,是看見司墨身後半步遠的阮妙芷。
他轉籌碼的手指停了。
那枚籌碼在指間頓了頓,然後被他扣在桌面上,發出清脆一聲。
他的視線從阮妙芷身上移到司墨臉上,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底的東西沉了下去。
「阿墨。」他開口,聲音懶散,「這麼巧。」
司墨沒有回應他的招呼,拉開椅子,側頭看了阮妙芷一眼。
她坐下了。
江策時看著這個動作,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叩了一下。
「來玩?」江策時偏了偏頭。
阮妙芷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不會玩,我跟司墨一起來的。」眉眼笑的彎彎。
江策時指腹摩挲了下籌碼,看著她的笑臉嘴角撇了下。
沒心沒肺。
手撐著側臉饒有興趣的看著阮妙芷:「猜大小總會吧。」
周圍議論聲有一些大,驚愕的看向江少。
這還是第一次見江少逗一個女生玩,說話真有耐心。
之前女人湊到江少面前都被罵走。
阮妙芷點點頭:「這會,但是我也沒有什麼籌碼?」
司墨笑了笑,揮了揮手,工作人員遞過來一沓籌碼牌。
「隨便玩,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一個籌碼代表了一千萬,這一沓少說也有幾十億,輕飄飄的給她當玩具玩。
江策時的嘴角弧度收了收,看著坐在一起的兩人,壓了壓睫,漫不經心的玩著手裡的籌碼,調笑道。
「錢有什麼好玩的?」
「不如,你做籌碼。」江策時似笑非笑的看著阮妙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