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妙芷的腦子轉了三秒才消化了那句話。
你當籌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江策時。
他靠在椅背上，手撐著側臉，嘴角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黑眸里卻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我不玩。」
她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我是人，不是牌。」
江策時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一聲，靠回椅背，姿態散漫。
「行，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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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妙芷鬆了口氣。
但她旁邊的司墨沒有松。
他緩緩站起身，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那雙黑眸里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像一層凍住的湖面。
「策時。這玩笑不好笑。」
江策時仰頭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底的光沉了。
周圍的人瞬間擯棄凝神，不知道兩人怎麼對上了。
兩個都是頂級豪門，一言一行都影響著經濟的走勢。
有不少人看著兩人，揣測著是不是兩人借著這個女人攤牌鬧翻。
阮妙芷站在兩人中間，覺得空氣像是凝住了。
就在這時候，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芷芷，他剛才拿你當賭注，你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
【你有我啊。我雖然不能影響世界運轉，但抽個千還是綽綽有餘的。你跟他賭，我幫你讓他輸到懷疑人生。】
阮妙芷心裡動了一下。
她看向江策時，他正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走。
「等等。」
江策時停住動作，側眸看她。
阮妙芷深吸一口氣，拉開司墨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她看著江策時，聲音很平：「我和你玩」
「你說籌碼是我，那你的籌碼是什麼？」
江策時挑了下眉，重新靠回椅背。
他看了司墨一眼，又看回阮妙芷，嘴角的玩味濃了：「你會玩？」
「你剛才問我會不會猜大小。我會。」阮妙芷把面前那沓籌碼往前推了推，「就玩這個。」
桌邊的人重新圍攏過來。司墨站在阮妙芷身後半步的位置，沒坐下，也沒說話。
「那你想要什麼？」江策時把問題拋了回去。
阮妙芷笑的一臉無辜：「我的籌碼是我，那你的籌碼當然是你咯。」
等她贏了要讓江策時天天給她刷鞋，洗臭襪子！！！
司墨的視線落在江策時臉上，那雙黑眸里的溫度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芷芷.....」司墨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視線看江策時帶著一絲危險和壓迫。
江策時愣了一下，笑出聲了聲，看向司墨，修長手骨玩著籌碼牌。
「當然可以。」
阮妙芷直接坐到了江策時對面，安撫司墨道：「放心，我就玩玩。」
荷官換了一副新骰盅，三顆骰子放進去。
規則很簡單，猜大小，猜點數區間，籌碼下注。
江策時先來，他隨手推了一摞藍色籌碼到「大」上。
阮妙芷看了一眼面前那堆籌碼，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
【收到。】
阮妙芷推了一摞籌碼到「小」上。
骰盅搖開，六、六、五，十七，大。
手撐著側臉，笑意吟吟的看著阮妙芷：「你輸了。」
系統用意識把骰盅里的骰子翻個面。
二、三、四，九，小。
江策時嘴角的笑一僵，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詫異，他賭局很少輸，運氣這麼好嗎？
周圍的人多多少少有些詫異，這還是第一次見江少輸了，還是輸給一個愣頭青。
江策時挑眉，剛才他聽到是大，怎麼會變成小？
這小可愛......運氣嗎？
「繼續。」江策時撐著下巴的手放下來，眼裡帶著一絲興趣。
阮妙芷 下巴一抬，整個人放鬆像是逛菜市場一樣，沒有一點緊張。
「你輸了，你是我的了。」阮妙芷笑的有些開心和張揚。
挑釁的看著江策時：「你還嫩著呢。」
【統子！乾的漂亮！】
江策時側眸看向她，嘴角扯了扯：「你給我等著。」
阮妙芷後背一涼，想到江策時原劇情里乾的那些事，感覺自己還是有點飄了。
低調，低調。
骰盅搖開，一、二、三，六，小。
她又贏了。
第三局
第四局
第五局
第六局
江策時的臉越來越黑，到最後和鍋底的顏色差不多。
阮妙芷嘴角的笑怎麼也藏不住，只能捂著嘴，以防自己笑出聲。
江策時轉著手裡的骰盅蓋，視線落在阮妙芷臉上，那雙黑眸里的散漫褪了一些，換上了一種審視。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
每一局，阮妙芷都精準地壓中。
然後抬眸看向阮妙芷。
他的表情已經沒了剛才的隨意，下頜線繃著，黑眸里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暗潮。
「你連著九把都壓小，都贏了，你知道這有多離譜嗎？」
阮妙芷看著他，笑道。
「玩不起？」
江策時的臉更黑了，從來沒有這樣被人嘲諷過，盯著阮妙芷看了很久，久到桌邊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連輸九把……這概率也太低了吧。」
「更低的是九把都壓小，還都贏了。」
「這女的不會是——」
有人沒說完，被旁邊的人用眼神按住了。
江策時擰眉，側頭看向旁邊的荷官，聲音很淡。
「換個骰盅。」
荷官愣了一下，點頭去換。
阮妙芷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桌沿上。
她感覺到背後司墨的視線落在她後頸上，很沉。
她沒回頭。
新骰盅送上來，荷官重新搖。
江策時盯著骰盅，又盯著阮妙芷。他壓了「大」。
【芷芷，要不然輸一把吧？】系統有些遲疑道，連贏十把，還都是壓小，鬼都知道抽老千了！
【輸什麼輸，他有本事捉住我抽老千啊！】
阮妙芷冷笑，她要狠狠出一口氣！
「小！」
阮妙芷看到江策時那張臉就想笑了，讓這一天鼻孔朝天，這下好了，連輸十次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