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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出事

  陛下對裴昭儀今日的話毫無動氣的意思,還讚賞了她,到底是因為她說的話叫陛下覺得有意思?還是她本身就是揣度了陛下的心思,故意說在陛下心坎上?

  若是如此,陛下難道是有別的意思嗎?

  夏美人感受到了一絲心驚,她也還年輕,許多事也不見得懂。

  只是盛極必衰的道理是聽過的。

  若只是陛下因為偏寵裴昭儀,就不在意她說了什麼也罷了,可要是裴昭儀真的故意說些陛下愛聽的,那就太可怕了。

  夏美人能想到的,也有許多人想到了。

  貴妃難成大器,如今算是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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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妃的威脅小了,可皇后的威脅大了,後宮中有野心的人總是不能安生的。

  李意尋沒有做成想做的事,就換了個方式。

  於是他又賞賜了碧霄殿。

  貴重的東西就不必說了,他特地叫人移栽了玉簪,又搬來了幾口大缸養荷花。

  不是那種小的,而就是大的,還是快要開放的。

  放在陽光下,荷葉上的露珠還滾來滾去。

  皇后暫時免了眾人請安,裴時沅樂得清靜,也不大出門去。

  這一日天擦黑,陛下又來了碧霄殿。

  裴時沅下午時候沐浴過,正在晾頭髮呢。

  見他來了就道:「陛下怎麼這會子來?用過膳食了?」

  「在皇后那吃了,你這個時候沐浴?」李意尋走進來:「沒規矩。」

  裴時沅懶得接話,宮裡叫嬪妃們白天沐浴,沒有特定規矩。她也懶得解釋自己是下午洗的,只是頭髮還沒幹。

  其實這規矩也不是死規矩,就是潛移默化罷了,無非是夜裡涼,怕著涼生病。

  「皇后娘娘可好?」這幾日皇后孕吐的厲害,也不是什麼秘密。

  「太醫說無事。」李意尋坐下來。

  「那就好,盼著皇后平安生子。」裴時沅說著還打了個哈欠,她這會子覺得有些精神不濟。

  「你自己呢?」李意尋看裴時沅的肚子。

  「我可能真的不會生。」裴時沅有些遲鈍的回答。

  「胡說八道。」李意尋拉她的手叫她過來。

  把人抱在懷裡,順手摸了幾下她半乾的頭髮。

  「哎呀,你都沒洗手,我頭髮剛洗好。」裴時沅掙扎。

  李意尋嘖了一下放開她,又叫道:「端水來。」

  寒月忙不迭叫人去,不一會小丫頭端來水,先伺候陛下洗了手。

  這回,他把人壓在懷裡面對面坐著,一邊摸頭髮一邊摸後背:「聽太醫的話好好進補,你才多大,說什麼生不了的話。」

  「你又不缺兒子,我生不生的我自己都不在意。」裴時沅趴在他懷裡,聲音軟綿綿的。

  「生的出來就生,生不出來就給你抱一個。」李意尋捏她的臉。

  寵了這麼幾年了,不管以後寵不寵她,總要叫她日後有靠。

  嬪妃將來老了別的都是假的,膝下得有孩子。不是親生的自然差多了,但是為孝道也得給她跪著。

  只要有孩子,宮中就不能苛待了她。

  死後她也才有名。

  或許這妖精自己是不在乎的,但是想想這麼一個妖精要是晚景淒涼,他都捨不得。

  「我才不要別人生的孩子。」裴時沅皺眉。

  「由得你?三十歲之前自己生就算,生不出來就給你抱一個兒子。」李意尋捏她的腰。

  「我不要!」裴時沅掙扎,未果。

  「這件事由不得你任性。再說了,你說什麼?別人的兒子?」李意尋眯眼。

  「怎麼?帶了你的血脈就不是別人的?你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叫我養著?回頭人家親娘恨我,孩子恨我?我瘋了?我就那麼喜歡你啊?」裴時沅撐著他的胸膛。

  「……你真是個混帳東西,你只管鬧,這件事由不得你。」李意尋板著臉。

  裴時沅嘆口氣,跌下去趴在他肩頭:「李意尋。」

  「閉嘴。」李意尋知道她沒好話。

  裴時沅這會子也懶得鬥嘴,於是果然沒再說什麼。

  心裡倒也沒特別感慨,只是覺得累,這破人,破事,破地兒都累。

  難怪累呢。

  晚上裴時沅覺得沒什麼精神,自然就不配合李意尋折騰,李意尋也不是非得每天做那事兒。

  撩撥一下,既然裴時沅不樂意,他就摟著人睡了。

  睡到了半夜,李意尋忽然驚醒。

  醒了就發現背對著他睡著的女人不對勁。

  燙得很,還發出了難受的呻吟。

  李意尋一驚,忙叫人掌燈。

  裴時沅已經燒的有些迷糊了,她大概知道怎麼一回事,就是張不開嘴。

  「去傳太醫。」李意尋攬著裴時沅拍她的臉:「裴氏?裴氏?」

  見她沒有動靜,李意尋皺眉捏她的鼻子:「裴時沅,醒醒!」

  裴時沅答應了一聲,她覺得自己聲音很大,但其實根本沒有發出聲音。

  李意尋的眉眼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他把人抱住拍了幾下臉蛋:「裴時沅,快醒來!」

  寒月幾個都嚇得不敢說話,程茂和金寶是跑著去找太醫的,宮中不能奔跑,但是有陛下的命令就無妨。

  景秀把涼水浸濕的帕子拿來放在裴時沅額頭上。

  大概是感受到了這股子涼意,裴時沅終於睜開眼。

  「裴時沅?」李意尋叫她。

  「嗯……」裴時沅終於出聲了。

  「娘娘,您怎麼了?」寒月眼淚一下就憋不住了。

  「沒事……」裴時沅伸手要去夠寒月,手被李意尋拉住:「自己都什麼樣了。」

  瞪了寒月一眼,寒月忙跪在腳踏上:「奴婢沒事,娘娘別擔心,太醫就要來了。」

  裴時沅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光是高燒能到這個程度?

  她用力捏了一下李意尋的手:「叫人出去吧。」

  李意尋看她幾眼,知道她有話說,就揮手:「都出去。」

  「你想說什麼?」

  「我……不對勁,我從小……生病高燒,從沒這麼嚴重過。」裴時沅艱難的靠在他懷裡:「我今日接觸了一樣與以前不一樣,藥浴。」

  藥浴也是太醫配的藥,今天是第一次用。

  就是因為宮寒,所以偶爾會用一下。

  李意尋蹙眉:「我知道了,不要急,沒事,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