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紅旗大隊打穀場。
蘇建國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鐵皮喇叭。台下密密麻麻坐著全村的男女老少。
「今天開這個會,只說一件事。」蘇建國聲音洪亮,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兩天村裡的風氣,烏煙瘴氣!有的人不把心思放在掙工分、搞生產上,成天盯著別人家的私事嚼舌根!趙大壯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這是國家的法律給他的制裁!」
台下鴉雀無聲。幾個平時愛八卦的婦女把頭低到了胸口。
「還有!」蘇建國的目光精準地掃向知青點坐著的區域。「咱們有些同志,是從城裡來支援建設的,是有文化的。但文化要用在正道上。別以為躲在背後煽風點火,就沒人知道。我蘇建國把話放在這,誰要是再敢破壞村裡的團結,挑撥是非,紅旗大隊廟小,容不下這種大佛。哪裡來,回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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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曼坐在知青堆里,臉白得像一張紙。她縮著肩膀,連呼吸都不敢用力。蘇建國這番話,就差指著她的鼻子罵了。
散會後。村裡的氣氛明顯變了。沒人再提蘇念秋跳河的事,就算路上遇到李秀蘭,也都是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蘇家院門緊閉。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蘇念秋躺在東廂房的炕上,意識沉入空間。
三天時間。空間裡的黑土地大變樣。當初種下的野菜種子,不僅長得鬱鬱蔥蔥,葉片肥厚得滴水,甚至已經結出了籽。
這生長速度,比帛書上記載的三分之一還要快。蘇念秋猜測,可能是因為她直接用純靈泉水澆灌的緣故。
她走到竹樓前。那半袋子稻種,她挑出了一小把,撒在開闢出來的一小塊水田裡。現在已經冒出了綠油油的秧苗,長勢喜人。
最關鍵的,是暗格里的那罐人參須子。
蘇念秋將陶罐搬出來。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參香撲面而來。
原本乾癟發黑的三根須子,現在吸飽了靈泉水,變得飽滿圓潤。表皮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根須分叉的地方甚至長出了細小的新芽。
蘇念秋雖然不是老中醫,但眼光極毒。這品相,這氣味。別說是三十年,就算拿出去說是六十年的野山參,也有人信。
成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三根參須撈出來,用一塊乾淨的棉布包好。這東西不能在水裡泡太久,否則藥效過猛,反而惹人懷疑。
退出空間。蘇念秋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李秀蘭正在廚房忙活。蘇建國在院子裡劈柴。
「爹,媽。」蘇念秋走過去。
「秋兒,咋出來了?外頭風大。」蘇建國放下斧頭。
「沒事,我好多了。」蘇念秋看著父母,「爹,我想明天去一趟鎮上。」
蘇建國一愣,眉頭皺起:「去鎮上幹啥?你現在身子重,不能亂跑。」
「我就是去鎮上的衛生院看看。」蘇念秋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前幾天跳河,雖然陳醫生說沒事,但我總覺得不太放心。去衛生院找大夫看看去。順便去供銷社買點細棉布,我想提前給孩子做兩身衣裳。」
提到孩子,蘇建國和李秀蘭的表情立刻柔和下來。
「也對。陳老蔫兒那點醫術,到底比不上鎮上的大夫。」李秀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出來。「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了媽。」蘇念秋趕緊拒絕。「馬上要搶收了,地里離不開人。爹是大隊長,你更是婦女隊長,你們倆都走了,別人該說閒話了。我自己去就行,讓啞巴爺趕牛車送我,快去快回。」
蘇建國琢磨了一下,點點頭。「行。讓老啞巴趕車,穩當。我拿兩塊錢給你。」
「不用,我有錢。」蘇念秋說。
晚飯時間。蘇家的飯桌上多了一盆涼拌野菜和一大碗疙瘩湯。
李秀蘭端著碗,有些納悶:「這野菜是在後院牆根揪的,咋長得這麼肥?吃著比肉還香。」
蘇建國呼嚕呼嚕喝了兩大碗疙瘩湯,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秀蘭,你今天這疙瘩湯和面的時候加啥了?我喝完感覺渾身是勁,昨天劈柴閃了的腰,這會兒一點都不酸了。」
蘇念秋低頭小口喝湯,掩去眼角的笑意。
能不香嗎?那野菜是空間出產的。和面的水是純正的靈泉水。
「可能是這幾天心情好,吃啥都香。」蘇念秋輕描淡寫地接了一句。
李秀蘭連連點頭:「對!那個禍害被抓走了,我這心裡的大石頭也落地了。來,秋兒,多吃點。」
一家三口在昏黃的油燈下,吃了一頓前所未有的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