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京野倚在二樓的欄杆，掃視人群中的女嘉賓，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沒瞧見送給姜眠的鑽石項鍊。
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薄應寒，「你真的把姜學妹接過來了？」
他嚴重懷疑真實性。
「你沒找到，不代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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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應寒嘖了一聲，得意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起身下樓，正好撞上換好衣服的陸時硯。
後者一眼鎖定薄應寒，「姜眠的身體真的沒關係？」
昨天暈倒，今天就參加活動。
姜眠為了接近薄應寒，完全不顧自己的心臟病了嗎？
而薄應寒……算了，他本來就是沒有人性的傢伙。
薄應寒眯了眯眼，顯然被陸時硯的話刺到，「難道，你比醫生還要專業？」
「更了解她的身體情況？」
黎時韞無語的望了下天，一個是正在發瘋進行時，一個發瘋一般時，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他挽上兩人的肩膀，「火氣這麼大幹嘛？」
薄應寒懟開他：「是陸時硯沒事找事。」
「姜同學好得很，和我跳十支舞，都沒問題。」
姜同學三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怎麼聽都有點別有深意。
黎時韞和陸時硯對視一眼。
姜眠的禮服，八成也是他置辦的
也就是說……這傢伙提前下手了。
可，那又怎樣？
姜眠還沒明確選定舞伴，他們就有資格爭。
只要又爭又搶，後來者，也能居上。
蕭京野看著三個人動作齊得詭異，端著杯子在後面追：「哎！等等我！」
……
為了增加舞會的趣味性，在正式跳舞前設置了許多配對環節。
比如，入場後，每個人都隨機抽取一張卡片。
卡片上，印有一句十四行詩。
成功配對上下句的，可以選擇成為舞伴。
當然，為了增加難度，有的人抽到的是空白卡。
姜眠抽到的，就是空白。
她把正反翻了兩下，確認什麼都沒有，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旁邊的女生就幸運多了。她剛拿到卡片，一個戴銀色面具的男生就湊了過來，兩人對了一下。
正好是上下句。
男生做了個標準的紳士禮，女生嬌俏的把手交了出去。
舞池另一側還有國王遊戲、真心話大冒險和梯子轉盤。
姜眠一個都沒參加。
這些遊戲是讓普通參加者尋找舞伴的。
而F4從來不需要尋找誰。
只要他們站在那裡，自然會有人前赴後繼地走過去。
轉了一圈，也沒看到F4，倒是準備的餐點蠻合胃口。
南瓜派不甜，邊緣酥脆，是她喜歡的type。
姜眠剛拿起一塊南瓜派，就看到個穿著和薄應寒準備的裙子一模一樣的女孩，端著香檳，款款走來。
姜眠咬了一口南瓜派。
果然。
該來的，總會來的。
……
薄應寒也看到了這兩件相同的禮裙。
他給姜眠準備的，是今年歐洲秀場最新款，H國只此一件，原裝空運。
這是從哪裡搞來的盜版？
蕭京野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我去，撞衫了。」
「這下，是誰丑誰尷尬。」
黎時韞懟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看薄應寒的眼神，這兩個人里，其中一個就是姜眠。
黎時韞眯起眼，一個手裡，拿著帶字的詩詞卡片，在燭光細看。
另一個兩手空空，站在甜點桌旁。
黎時韞唇角一勾，像是看穿了什麼。
他剛要朝女孩走去，薄應寒側身一步，擋住他。
面具遮住了黎時韞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只留下溫和到幾乎沒有攻擊性的笑容。
「薄應寒，你不會想告訴我，連蒙面舞會也要講先來後到吧？」
「在這裡，是公平競爭。」
說完，徑直走向拿著卡片的女孩，微微欠身，正要發出邀請。
「這位小姐。」
「可以請你跳第一支舞嗎？」
附近驟然安靜下來。
面具安裝了最先進的變音器，但憑著男生的舉手投足和不凡的氣場，也能看出他出身顯赫。
結果，女孩鳥都沒鳥他。
趾高氣揚的越過他，走向陸時硯，緩緩伸出手，示意他可以吻她的手背。
蕭京野吹了個口哨，撞了撞陸時硯的肩膀：「怎麼回事，老陸？最近桃花運大爆發？」
薄應寒眉頭擰緊。
這就是姜眠的選擇？
不對勁。
陸時硯也意識到了。
姜眠不會這麼大膽。
至少，不會如此對他。
正想著，女孩踮起腳，在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更加印證了陸時硯的猜想。
流轉的水晶燈光芒下，陸時硯的臉色一寸寸煞白。
「你怎麼會進來？」
「我為什麼不能來？」
陳歲寧脫下白色手套，露出銀色的訂婚戒指。
「告訴你個好消息。」
「我轉學到清雅了。」
「以後，請多多關照吧~未婚夫。」
陳歲寧是故意的。
昨天，他才向父親提出解除婚約。
父親罵他瘋了，陸陳兩家的聯姻牽動著多少產業版圖，豈是他說退就能退的。
但他心意已決。
而今天，他的前未婚妻，就站在了他的面前，笑吟吟看著他變臉。
陳歲寧不是為了模仿姜眠
也不是單純想讓她難堪。
她要的是混淆身份。
要所有人親眼看見，穿著姜眠禮裙的女孩主動選擇了陸時硯。
明天，會流傳出無數種說法。
陸時硯真正喜歡的人是陳歲寧。
姜眠是陳歲寧不在清雅的替代品。
姜眠故意穿著和陳歲寧相同的禮服，是想搶走她的未婚夫。
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的身份，更值得別人相信。
……
確定了其中一人的身份，黎時韞和薄應寒同時轉身，蕭京野也反過味來，提步跟上。
在蒙面舞會，沒有F4，沒有等級，沒有情義。
只有男人，和女人。
蒙面舞會舉辦至今，不是沒有出現過同一個人擁有多個競爭者的情況。
按照規定，被競爭者，可以主動選擇其中一位。
如果她無法做出選擇，也可以由多個競爭者進行決鬥，選出最後的優勝者。
所謂決鬥，當然不是真的廝殺。
擊劍、射箭、馬術以及古典禮儀問答四種項目，競爭者可以自由選擇。
不過，以往很少有人真的走到這一步。
畢竟能夠參加蒙面舞會的人，都很清楚得罪一個家族意味著什麼。
即使心裡不甘，也會在衡量利弊之後讓賢。
可現在站在女孩面前的三個人，誰也沒打算退讓。
就在這時，教堂的鐘聲，敲了三下。
距離零點，只剩下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