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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誰說她沒有利用價值了

  萬聖節的狂歡並沒有真正結束。

  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往年這個時候,論壇早就被蒙面舞會如何盲選心儀舞伴的攻略刷屏。

  今年,卻罕見的清靜。

  所有人都在刷新同一個頁面。

  【經查,沈枝枝在校內大型活動期間造成他人身體損傷,嚴重違反校紀,經學院理事會與學生會紀律委員會共同決議,即日起取消沈枝枝學籍,並永久列入清雅國際教育聯盟拒錄名單。】

  監察部的人整理好沈枝枝的個人用品,由副會長周妤安親自送到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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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枝臉色慘白,昨天暈倒之後,她很快就醒了。

  睜開眼看到的,是薄應寒抱著姜眠離開的背影。

  還有黎時韞、陸時硯和蕭京野,恨不得將她當場撕碎。

  系統安慰她,說還有機會。

  可……真的還有機會嗎?

  她現在連繼續留在清雅的資格都沒有了。

  周妤安歪了歪頭,示意秘書把東西遞過去:「沈同學,發生這種事,我也很遺憾。希望你能儘快找到新學校,以後的生活順利一點。」

  周妤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離開前,又回了下頭。

  「對了。」

  「有空的話,去看看姜同學吧。」

  「因為她,會長發了不小的火呢。」

  周妤安彎了彎唇,「是我很努力,才把事情壓到現在這個程度。只是開除而已,你應該覺得慶幸。」

  周妤安眼神意味深長。「如果你真的留下來,迎接你的,就不只是處分了。」

  「而是,真正的地獄。」

  沈枝枝當然聽懂了她的意思。

  可她不明白。

  周妤安為什麼要幫她?

  因為姜眠的事,她現在不敢輕信任何一個NPC。

  每一個都好像早就覺醒,躲在暗處,伺機搶走屬於她的女主地位。

  周妤安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別謝我,我這麼做,大概是因為,我在沈同學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性。」

  說完,她不再多解釋,轉身下了台階。

  跟在後面的秘書小聲問:「副會長,您明明什麼都沒說,為什麼還要給她留這種暗示?」

  周妤安淡淡看了她一眼。

  秘書抿緊嘴唇。

  「誰說她沒有利用價值了?」

  「她現在最大的價值,就是對姜眠的恨。」

  周妤安抬眸,看向不遠處的禮堂。

  「她會回來的。」

  「我拿副會長的位置保證。」

  ……

  醫院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姜眠各項指標正常,從病理角度講,的確存在受驚過度導致短暫暈厥的可能。

  「每個人體質不同。像姜小姐這種情況,也許以前就有過類似的應激經歷,遇到強烈刺激,大腦會自主進入一種近似斷電的保護狀態。」

  薄應寒站在病床邊,看著床上累得昏睡過去的姜眠,慢條斯理的一顆顆系好襯衫扣子。

  「有沒有藥?」

  醫生愣了一下:「什麼?」

  「能讓她以後都不這樣。」

  「這個……」醫生斟酌,「如果想從根源上避免類似情況,最好還是找心理醫生介入。比如通過長期疏導,或者催眠輔助,找到她不安感真正的來源。」

  「催眠?」

  薄應寒眯了眯眼,有了一點興趣。

  「對,按您的說法,姜小姐在人際關係上可能有很強的不安全感,所以在遭遇舊友敵意時,會觸發這種應激。如果能找到她不安的源頭,再一點點建立新的安全錨點,也許就能慢慢改善。」

  薄應寒垂眼,姜眠呼吸平穩,臉埋在被子裡,乖得令人心軟。

  「我不查源頭,能不能直接反向控制?」

  「少爺,您的意思是……」

  「我只要她以後每次不安、害怕、無措,第一時間想到的人,都是我。」

  「讓她只會找我,依賴我,向我尋求庇護。」

  「可以做到嗎?」

  醫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有錢人玩的是真花。

  真當催眠是影視劇里的操控術嗎?

  要是這玩意兒真這麼厲害,他第一個催眠薄應寒,先把薄家資產轉到自己名下。

  醫生咽了咽口水,擠出禮貌的笑意:「理論上……很難。」

  薄應寒大手一揮,「那就讓它沒有難度。」

  病床上,姜眠悄悄攥緊被角,心裡亂成一團。

  她對催眠了解得不多,卻知道,薄應寒瘋勁上來,絕不是說說而已。

  她倒不是怕催眠成功。

  她怕的是,萬一在催眠過程,不小心把真心話都抖出來怎麼辦?

  到時候,薄應寒只怕不會再想著怎麼控制她。

  而是會想把她拆了,千刀萬剮。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姜眠以為醫生和薄應寒已經離開,想偷偷睜開一條縫。

  身體忽然一輕。

  熟悉的失重感,裹挾著強烈的侵略性。

  薄應寒帶她去哪兒?

  不會真要把她送去催眠吧?

  姜眠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裡裝死。

  薄應寒抱著她走了很久。

  最初姜眠還能聽見醫療走廊里推車的滾輪聲還有護士的腳步聲,隨後周圍越來越安靜。

  取而代之的,是低緩的輕音樂,還有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下一秒,胸前一涼。

  微涼的手指正替她解開病號服最上面的扣子。

  姜眠後腦一麻。

  不是吧?

  這瘋子不會連她睡覺都無所謂,禽獸到亂來吧?

  她想睜眼。

  又不敢睜眼。

  萬一薄應寒發現她在裝睡,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要是不睜眼,這男人太索取無度。

  萬一真把她折騰暈過去怎麼辦?

  就在她天人交戰的時候,頭頂傳來薄應寒壓低的聲音:

  「給她換我之前訂的那套。」

  周圍幾個女傭立刻低聲應是。

  薄應寒淡淡補了一句,「別吵醒她。」

  「否則……」

  周圍幾個傭人同時打了個寒噤,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如果現在是封建時代,少爺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暴君。

  有手腕,有狠毒,從不留情面的鐵血君王。

  姜眠悄悄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換衣服。

  她儘可能放輕鬆,配合著傭人的動作。

  有人替她繫緊腰後的束帶。

  有人為她套上長及腳踝的裙撐。

  還有人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臂,將蕾絲袖口整理平整。

  好重。

  有錢人的衣服,是拿來做刑具的吧。

  姜眠已經想像到,這是一條多誇張又昂貴的裙子。

  薄應寒這個人,審美和掌控欲一樣,都霸道得不講道理。

  只要是他看中的東西,就必須從頭到尾都按他的意志。

  重新回到薄應寒懷裡,裙撐隔在兩人之間,裙擺層層壓下來,像把姜眠裹進一場精緻又甜蜜的陷阱。

  姜眠仍舊閉著眼,連呼吸都不敢亂。

  忽然,薄應寒惡劣的朝她耳邊里吹出一口熱氣。

  「姜眠。」

  「你最好能一直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