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的狂歡並沒有真正結束。
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往年這個時候,論壇早就被蒙面舞會如何盲選心儀舞伴的攻略刷屏。
今年,卻罕見的清靜。
所有人都在刷新同一個頁面。
【經查,沈枝枝在校內大型活動期間造成他人身體損傷,嚴重違反校紀,經學院理事會與學生會紀律委員會共同決議,即日起取消沈枝枝學籍,並永久列入清雅國際教育聯盟拒錄名單。】
監察部的人整理好沈枝枝的個人用品,由副會長周妤安親自送到校門。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枝枝臉色慘白,昨天暈倒之後,她很快就醒了。
睜開眼看到的,是薄應寒抱著姜眠離開的背影。
還有黎時韞、陸時硯和蕭京野,恨不得將她當場撕碎。
系統安慰她,說還有機會。
可……真的還有機會嗎?
她現在連繼續留在清雅的資格都沒有了。
周妤安歪了歪頭,示意秘書把東西遞過去:「沈同學,發生這種事,我也很遺憾。希望你能儘快找到新學校,以後的生活順利一點。」
周妤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離開前,又回了下頭。
「對了。」
「有空的話,去看看姜同學吧。」
「因為她,會長發了不小的火呢。」
周妤安彎了彎唇,「是我很努力,才把事情壓到現在這個程度。只是開除而已,你應該覺得慶幸。」
周妤安眼神意味深長。「如果你真的留下來,迎接你的,就不只是處分了。」
「而是,真正的地獄。」
沈枝枝當然聽懂了她的意思。
可她不明白。
周妤安為什麼要幫她?
因為姜眠的事,她現在不敢輕信任何一個NPC。
每一個都好像早就覺醒,躲在暗處,伺機搶走屬於她的女主地位。
周妤安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別謝我,我這麼做,大概是因為,我在沈同學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性。」
說完,她不再多解釋,轉身下了台階。
跟在後面的秘書小聲問:「副會長,您明明什麼都沒說,為什麼還要給她留這種暗示?」
周妤安淡淡看了她一眼。
秘書抿緊嘴唇。
「誰說她沒有利用價值了?」
「她現在最大的價值,就是對姜眠的恨。」
周妤安抬眸,看向不遠處的禮堂。
「她會回來的。」
「我拿副會長的位置保證。」
……
醫院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姜眠各項指標正常,從病理角度講,的確存在受驚過度導致短暫暈厥的可能。
「每個人體質不同。像姜小姐這種情況,也許以前就有過類似的應激經歷,遇到強烈刺激,大腦會自主進入一種近似斷電的保護狀態。」
薄應寒站在病床邊,看著床上累得昏睡過去的姜眠,慢條斯理的一顆顆系好襯衫扣子。
「有沒有藥?」
醫生愣了一下:「什麼?」
「能讓她以後都不這樣。」
「這個……」醫生斟酌,「如果想從根源上避免類似情況,最好還是找心理醫生介入。比如通過長期疏導,或者催眠輔助,找到她不安感真正的來源。」
「催眠?」
薄應寒眯了眯眼,有了一點興趣。
「對,按您的說法,姜小姐在人際關係上可能有很強的不安全感,所以在遭遇舊友敵意時,會觸發這種應激。如果能找到她不安的源頭,再一點點建立新的安全錨點,也許就能慢慢改善。」
薄應寒垂眼,姜眠呼吸平穩,臉埋在被子裡,乖得令人心軟。
「我不查源頭,能不能直接反向控制?」
「少爺,您的意思是……」
「我只要她以後每次不安、害怕、無措,第一時間想到的人,都是我。」
「讓她只會找我,依賴我,向我尋求庇護。」
「可以做到嗎?」
醫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有錢人玩的是真花。
真當催眠是影視劇里的操控術嗎?
要是這玩意兒真這麼厲害,他第一個催眠薄應寒,先把薄家資產轉到自己名下。
醫生咽了咽口水,擠出禮貌的笑意:「理論上……很難。」
薄應寒大手一揮,「那就讓它沒有難度。」
病床上,姜眠悄悄攥緊被角,心裡亂成一團。
她對催眠了解得不多,卻知道,薄應寒瘋勁上來,絕不是說說而已。
她倒不是怕催眠成功。
她怕的是,萬一在催眠過程,不小心把真心話都抖出來怎麼辦?
到時候,薄應寒只怕不會再想著怎麼控制她。
而是會想把她拆了,千刀萬剮。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姜眠以為醫生和薄應寒已經離開,想偷偷睜開一條縫。
身體忽然一輕。
熟悉的失重感,裹挾著強烈的侵略性。
薄應寒帶她去哪兒?
不會真要把她送去催眠吧?
姜眠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裡裝死。
薄應寒抱著她走了很久。
最初姜眠還能聽見醫療走廊里推車的滾輪聲還有護士的腳步聲,隨後周圍越來越安靜。
取而代之的,是低緩的輕音樂,還有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下一秒,胸前一涼。
微涼的手指正替她解開病號服最上面的扣子。
姜眠後腦一麻。
不是吧?
這瘋子不會連她睡覺都無所謂,禽獸到亂來吧?
她想睜眼。
又不敢睜眼。
萬一薄應寒發現她在裝睡,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要是不睜眼,這男人太索取無度。
萬一真把她折騰暈過去怎麼辦?
就在她天人交戰的時候,頭頂傳來薄應寒壓低的聲音:
「給她換我之前訂的那套。」
周圍幾個女傭立刻低聲應是。
薄應寒淡淡補了一句,「別吵醒她。」
「否則……」
周圍幾個傭人同時打了個寒噤,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如果現在是封建時代,少爺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暴君。
有手腕,有狠毒,從不留情面的鐵血君王。
姜眠悄悄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換衣服。
她儘可能放輕鬆,配合著傭人的動作。
有人替她繫緊腰後的束帶。
有人為她套上長及腳踝的裙撐。
還有人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臂,將蕾絲袖口整理平整。
好重。
有錢人的衣服,是拿來做刑具的吧。
姜眠已經想像到,這是一條多誇張又昂貴的裙子。
薄應寒這個人,審美和掌控欲一樣,都霸道得不講道理。
只要是他看中的東西,就必須從頭到尾都按他的意志。
重新回到薄應寒懷裡,裙撐隔在兩人之間,裙擺層層壓下來,像把姜眠裹進一場精緻又甜蜜的陷阱。
姜眠仍舊閉著眼,連呼吸都不敢亂。
忽然,薄應寒惡劣的朝她耳邊里吹出一口熱氣。
「姜眠。」
「你最好能一直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