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剛要回話,薄應寒屈起手指,又在她腦門彈了一下。
薄應寒鬆開領口的扣子,眉眼壓著冷氣,「姜眠,平時在我面前的伶牙俐齒呢?」
「我看你這個腦袋也是不行了,一起換了。」
姜眠揉著額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睫毛忽閃忽閃。
「那怎麼行?」
她的嗓音軟軟的,還帶剛醒過來的啞。
「換腦手術風險很大的。萬一……我忘了學長怎麼辦?」
薄應寒別過臉,滿意的表情轉瞬即逝,又恢復成好像姜眠欠了他八千萬的模樣。
「切,被你記住,是什麼很值得炫耀的榮幸嗎?」
聞言,姜眠板起小臉,像是被他傷到,扭過頭,「哦……那快點做手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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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著腮幫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忘記學長好了,如果能給我換一個比我還要聰明一百倍的腦子,我還是很願意……」
話音剛落,她的下巴被扣住。
薄應寒俯身,逼姜眠把臉轉回來,眼神又黑又沉,「你敢?」
他剛要繼續放狠話,就看到少女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全是得逞後的狡黠。
呵,又被她耍了。
薄應寒抵了抵後槽牙,單手撐住病床邊沿,俯身壓了上去。
柔軟的病床往下陷了一截。
男人肩背寬闊,氣息迫人,襯衫包裹下的身體線條緊實,張力十足,籠罩著姜眠,連帶著籠罩住了她身下的影子。
姜眠下意識往後退,很快抵住床頭,再無退路。
屬於薄應寒的氣息無孔不入,將她牢牢困在一方狹小天地。
像誤入大型猛獸領地的獵物。
並不急著進食,只是漫不經心伸出爪子玩弄,看她還能往哪裡逃。
「學長,我現在可是病號。」
「哦……」
薄應寒學著她剛才的語調,拖長尾音,「原來你知道啊。」
堅硬的腹肌隔著薄被,壓過軟綿的小腹,以及……
幾天不見,姜眠更加飽滿了,像剛採擷下來的水蜜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大快朵頤的香氣。
甜得過分。
薄應寒眸色幽深了幾秒,勾起唇,語氣惡劣又冷血:「我從來沒有優待病號和俘虜的習慣。」
他扣住姜眠的手腕,輕而易舉的反剪壓在床頭。
滾燙的鼻息掃過她的臉頰,末了,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想好怎麼受罰了嗎?」
又痞又惡劣的親昵,電流似的從耳後一路竄到脊背。
姜眠肩膀輕輕一抖,臉頰浮起一層薄紅。
以前是行走的瘋批。
現在是行走的泰迪。
她掙了掙手腕,沒掙開,只能用膝蓋抵住薄應寒:「我可是受害者。」
「你覺得我會信?」
薄應寒冷哼,「我看了監控。」
「是你先去找沈枝枝的。」
薄應寒專門去調後台監控?
姜眠來不及細想,眼下,她不能告訴他系統的存在,更不能透露沈枝枝是原定劇情的女主。
至於投毒的事,也不能說。
一旦薄應寒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很快就會發現,是她故意誘導沈枝枝,借力打力、一步步把事情逼到失控邊緣。
到那時候,他會怎麼想?
覺得她聰明?
還是心機深沉,裝出來的柔軟都是假的?
這段時間,姜眠看似在薄應寒的爽點上反覆蹦迪,每一步都踩得精準。
可不代表她已經摸清了他的禁忌。
這種豪門貴胄子弟,從小見慣勾心鬥角,身邊圍著的也都是聰明人。
他們享受刺激,偏愛鮮活,失控,獨一無二的體驗,卻未必容得下太深的算計。
伴君如伴虎。
哪怕摸清了老虎的喜好,也決不能為所欲為。
姜眠不能因為些許的縱容,就真的忘了薄應寒骨子裡有多危險。
正想著,薄應寒按向姜眠的後腦勺,緊緊用力將她壓向自己。
「還想怎麼編?」
姜眠抿了下唇。
心念飛轉之間,做出了選擇。
「我只是……聽說之前在校園論壇匿名吐槽我的人,就是沈枝枝,所以才去找她。」
「我以為,她刪掉帖子,是不想把事情繼續鬧大,顧念一點舊情。」
「沒想到,她對我的恨意還是很深。」
說到這裡,姜眠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很難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她不僅否定了我,也否定了我們小時候的友誼。」
「我承認,我很懦弱,膽小,害怕被孤立,排擠,為了自保,沒有選擇她。」
她聲音慢慢低下去。
「我清楚,她其實也不想說那些狠話。」
「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說完以後,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這話有理有據。
沈枝枝的匿名貼,薄應寒在後台一查便知。
而這一番剖白,又給姜眠的狡黠蒙上了一層赤誠又柔軟的底色。
人總是喜歡反差。
即使是心若磐石的薄應寒,也不例外。
果然,薄應寒眉心皺了起來,眼底的冷厲重了幾分,
不是懷疑姜眠。
而是單純覺得沈枝枝有病。
沈枝枝以為她是誰?
地球必須圍著她轉?
實力不詳,腦洞倒是挺大。
薄應寒低頭看姜眠,怒氣不減反增。
姜眠也一樣。
要不是他逼一逼,她又會把委屈全咽進肚子裡,非要他動真格,才肯擠出一點實話。
他俯身,又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
比剛才更重。
姜眠吃痛的縮了縮脖子:「我都說了,你還咬我?」
「不罰你,你不會長記性。」
薄應寒捏住她的鼻樑,「姜眠,你給我聽清楚。」
「你是我薄應寒的人。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值得你在意,關注,懂嗎?」
姜眠眨了眨眼,弱弱的問:「爸爸媽媽也不行嗎?」
「……勉強可以。」
「那我家點點呢?」
「點點?」
「我家貓。」
薄應寒被氣笑了。
這小東西,給她一點好臉色,尾巴就恨不得搖到天上去。
剛剛還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轉眼又開始得寸進尺。
一隻貓,比他還要重要?
真是倒反天罡!
薄應寒捏了捏姜眠的臉頰,「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脾氣很好?」
看來,不狠狠壓下她,給她一個直擊靈魂的教訓,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