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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想你了,不行

  系統:【經查詢,姜眠雖然已升為中階NPC,但並非不可替代。】

  【目前陸時硯已有家族指定未婚妻陳歲寧。必要情況下,可由陳歲寧承接姜眠在陸時硯感情線中的功能。其餘功能也可通過新NPC補齊。】

  系統的電子音罕見停頓了一拍。

  可惜……

  NPC終究是NPC,沒有得到天道的認可,生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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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苑。

  姜眠指尖一松,水杯砸在茶几上,滾了半圈,水漬混著玻璃碴淌了一小片。

  薄應寒眉頭微不可察蹙起,指腹在她的下頜線上慢慢摩挲,「心虛了?」

  「那晚聚會之後,你沒有直接回家吧。」薄應寒盯著她的眼睛,「你到底去哪兒了。」

  姜眠還沉浸剛才沈枝枝的系統的對話,下意識掙脫了下,手肘撞到桌子邊緣,眼看就要壓進茶几的碎片裡。

  「姜眠。」

  薄應寒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整個人先一步擋在了茶几和她之間。

  「你瘋了嗎?」

  他皺著眉,去翻她的手心查看,「你平時不是很會躲?」

  確認沒有細小碎屑扎進去,才冷著臉抬頭:「說話。」

  姜眠看著他。

  薄應寒眉眼鋒利,眼底還壓著因為她差點受傷而生出的怒意。

  他現在對她的情感,是真實的嗎?

  還是也只是一段可以被替換、被修正的劇情?

  如果她消失,他會順理成章走回原本軌跡嗎?

  姜眠忽然開口:「吻我。」

  他垂眸看她,眼神像在看一個得寸進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氛圍嗎?」

  她是不是仗著他縱容,在他面前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薄應寒剛要繼續質問,姜眠揪住他的衣領,冰涼的唇貼了上來。

  姜眠的吻毫無章法。

  唇是冷的,皮膚是涼的,呼吸是慌的,像在急於尋求一點溫暖。

  薄應寒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姜眠。

  她是在依賴他吧。

  這感覺……還不賴。

  他抬手扣住姜眠,反客為主,唇齒間僅剩的一點距離被徹底侵占掠奪。

  薄應寒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姜眠吃痛。

  他便趁著少女一瞬的失神,在她身上,打下一個個,只屬於他的烙印。

  姜眠的指尖蜷了蜷,她說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只是這一刻,腦子全是那句並非不可替代。

  她太需要一個能抓住的東西。

  去確認她不是一串隨時可刪除的代碼。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她偏過臉躲了一下,薄應寒才勉強放過她。

  兩人的額頭仍抵在一起。

  他的呼吸同樣不穩,眼底卻多了得逞後的玩味。

  「為了逃避我的問題,連這種辦法都用上了。」

  薄應寒看著她難得失去從容的模樣,唇角慢慢勾起來。

  「但沒用。」

  「那晚你去了哪裡,見過誰,做過什麼,還是得說清楚。」

  「當然,你要是還想繼續賄賂我,我可以先收著。」

  薄應寒把姜眠的行為歸類成心虛,再毫不客氣理解成喜歡。

  只有喜歡,才會依賴,擁抱,靠近。

  姜眠:「……」

  不愧是從小唯我獨尊的太子爺。

  全世界大概都應該按照他的想法運轉。

  姜眠沒有和他爭。

  薄應寒不可能不調查今棗為什麼失控。

  以他的性格,哪怕只是一點微小異常,也一定會把當天接觸過馬匹的所有人查得清清楚楚。

  可直到現在,他沒有懲罰任何人。

  甚至沒有公開調查結果。

  這只能說明,那個人做得足夠隱蔽。

  可為什麼要急於和沈枝枝一起除掉她?

  為了沈枝枝,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等等。

  是今棗主動掙開薄應寒選擇她。

  那個人不可能提前確定她會騎哪匹馬。

  也就是說,他當時一直守在馬廄附近。

  範圍,顯然縮小了。

  姜眠壓下翻湧的情緒,看向薄應寒。

  「學長,如果有一天,我離開清雅……」

  「不可能。」

  薄應寒捏住她下巴,強迫她將剩下的話咽回去。

  「你想去哪裡,先經過我同意。」

  「要是我一定要走呢?」

  「那就把你抓回來。」

  「抓不回來呢?」

  「清雅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招惹我的人是你,在我沒膩之前,你哪兒也別想去。」

  薄應寒眯起眼,「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我能說,」姜眠眨了眨眼,「我想玩捉迷藏嗎?」

  話音未落,後臀上不輕不重落了一掌。

  「你就是想轉移話題吧。」薄應寒重新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要是讓我查出來,那晚你去了什麼我不喜歡的地方,見了什麼我不喜歡的人……」

  「我不會放過你的。」

  茶几上,他的手機震了起來。

  薄應寒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幹什麼。」

  蕭京野正架著腿窩在自家影音室的沙發里,剛要開口,卻先聽見了聽筒傳來姜眠的聲音。

  心口莫名一緊。

  她應該……還沒有告訴薄應寒吧。那晚聚會之後,他們一起見卡斯柏的事。

  要說嗎?

  按蕭京野之前的性子,這會兒早就大咧咧嚷嚷,還會添油加醋地告訴薄應寒,他和姜眠有多默契,順手氣薄應寒這廝一波。

  看他臉色發青,是人生一大樂事。

  可這次,蕭京野握著手機,話在喉嚨口滾了一圈。

  居然不想說。

  想讓這件事,成為兩個人的秘密。

  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餵?」薄應寒不耐煩,「啞巴了?給我打電話以後裝死?」

  蕭京野回過神,吊兒郎當道,「想你了,不行?」

  「鬼才信你說的話。」

  蕭京野轉了轉手裡的筆,又聽見姜眠很輕地問了一句是誰。

  薄應寒:「一個有病的。」

  蕭京野額角一跳。

  「你才有病。」

  他拔高聲音,非要讓旁邊的姜眠也聽清楚:「小爺是正式通知你,我從今天開始進入月考衝刺狀態。沒事別找我,尤其不要半夜發什麼賽車遊戲紀錄,干擾我學習。」

  薄應寒看了一眼懷裡的姜眠。

  她顯然聽見了,唇角彎起,像是對蕭京野難得的上進很滿意。

  這點滿意,看得薄應寒莫名不爽。

  「是你別打擾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