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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這可由不得你

  薄應寒腿長,走得又快,黑色的身影在明亮的廊道里幾乎沒停頓。

  姜眠追不上,只能拼了命加快腳步。

  午後的陽光從畫廊一側的落地玻璃照進來,碎金一樣鋪了滿地。

  牆上掛著歷屆優秀作品,色塊張揚又漂亮,風吹動紗簾,光影一晃一晃的。

  兩道影子一前一後投在牆上,隨著角度錯開,又在某一瞬間緊緊貼在了一起。

  「薄學長!」

  姜眠喊了一聲。

  前面的人沒有停。

  姜眠暗暗磨牙。

  他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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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好有兩個低年級學妹抱著畫板從另一側出來,看到姜眠,立刻眼睛一亮:「姜學姐好。」

  姜眠只得先停下,朝她們禮貌點頭。

  轉頭回應一句的功夫,再抬眼,前面已經沒人了。

  他是會瞬移嗎?

  姜眠快步追過去。

  剛一轉彎,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堵人牆。

  姜眠捂著額頭後退半步,抬頭,正對上薄應寒居高臨下的臉。

  薄應寒臉上一點歉意都沒有。

  「學長,你是故意的嗎?」

  明明滅滅的光灑在他的臉上,看起來陰惻惻的。

  姜眠有些後背發涼。

  「我是故意的,怎樣?」

  薄應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拽進旁邊的美術教室,抱上了靠窗的書桌,兩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桌邊,

  巨大的體型差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姜眠癟了癟嘴,故意軟聲:「學長想怎樣就怎樣。」

  薄應寒盯著她,眸色更沉。

  「什麼態度?」

  他夾住她的臉頰,逼她仰起臉看著自己。

  姜眠委屈巴巴的:「我都說了,學長要我怎樣都可以啊。」

  薄應寒冷笑,「別跟我玩聽力考試。」

  姜眠瞪他:「是你先這麼對我的。」

  她本來就一路追得氣息不穩,這會兒被他半圈在懷裡,呼吸都亂了幾分,嘴也不肯服軟。

  「如果你有哪裡不滿意,你可以直接說出來,幹嘛話說一半就走。」

  「你就是故意勾引我來找你。」

  薄應寒挑眉。

  她居然說,他蓄意勾引她?

  可笑。

  但,薄應寒也說不清,明知道她在後面追,還故意走得那麼快,究竟有沒有存了逗她的意思。

  他扼住她的下巴,強勢湊近,不留餘地占據她所有的感官。

  姜眠本能感知到危險,下意識往後躲。

  可她身後就是窗台和桌面,退無可退。

  慌亂間,手肘撞到了一旁蓋著白布的高台。

  白布滑落下來。

  一尊等身的大衛仿製雕像,是H國著名雕塑家的仿作,拍賣價兩億韓元。

  這可是雕塑老師的心頭好,平時拿白布罩著,寶貝得不行。

  姜眠的視線落在不敢放的位置,又快速移開。

  薄應寒趁著姜眠愣神的功夫,把人重新拽進懷裡。

  「你知道你哪裡做錯了嗎?」

  背後是赤身裸體的雕塑,身前是不輸雕像身材的熱騰騰的氣息。

  姜眠咬了下唇,小聲說:「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薄應寒盯著她,陰沉得像要把她吞進去,「為什麼不來看我?」

  姜眠一愣。

  她做好了準備,等著他說方案不夠完善,邏輯哪裡有漏洞,哪一句觸到了他的底線。

  他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姜眠睫毛輕輕顫了下,喉嚨發緊:「我以為……」

  薄應寒抬起她下巴,「你以為什麼,都晚了。」

  他氣得直接吻了下來,糾纏著和她的柔軟共舞。

  做了他剛剛見她第一面,看到她說第一句話,就想做的事。

  旁邊大衛雕像靜靜立著,石膏製成的面孔沒有情緒,莫名讓姜眠生出荒唐的錯覺。

  那雙空洞的眼睛,正透過她的皮囊,看穿她藏在最深處的心思。

  ……

  薄應寒退燒了。

  自然不可能再傳染她。

  可他完全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讓她氣喘吁吁,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眠伏在薄應寒肩頭,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唇上發麻,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薄應寒擦過她唇角,眼神仍舊深得嚇人,「現在知道了?」

  姜眠沒吭聲。

  她這會兒軟著,髮絲亂了,唇也紅了,只剩下倔著一口氣,不肯認輸。

  薄應寒看著她這副樣子,眸光更暗。

  他把人從桌上抱下來,手臂穩穩托住她,像抱一隻沒多少分量的小貓。

  司機已經把車停在樓下。

  薄應寒抱著姜眠上車時,右腳的小皮鞋不小心掉了一隻。

  薄應寒彎腰撿起,下意識替她穿上。

  姜眠垂別過臉,起了壞心思,腳尖一抬,又把鞋踢了出去。

  這一次,踢得更遠,直接滾出車門外。

  薄應寒頂了下腮。

  到底是誰在勾引誰?

  他在姜眠身上,似乎破例了太多次。

  遠超他的預期。

  薄應寒挑了下眉,什麼也沒說,轉身下車去拿鞋。

  他完全可以讓司機去撿。

  他只是不想讓別的男人碰她的東西。

  除了他,誰都不行。

  他剛下車,身後就傳來咔噠一聲。

  姜眠鎖住車門,然後看向前排司機:「開車。」

  司機凌亂了。

  這位小姐……是認真的嗎?

  他可是薄家的司機啊。

  車外,薄應寒看著被反鎖的車門,不怒反笑。

  這樣天真到有點傻的姜眠,除了他,還有誰能看到?

  他敲了敲車窗。

  司機如蒙大赦,立馬解鎖。

  薄應寒重新上車,「還鬧上癮了?」

  姜眠抬起腳,白色蕾絲襪的腳尖戳了戳他的西褲:「那你放我下車。」

  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布料,這點力道算不上踢,更像不經意的撩撥。

  她勾了勾唇,眼神故意冷淡:「我現在不想見學長。」

  「這可由不得你。」

  姜眠唇角彎得更明顯了一點。

  「那可不一定。」

  她沒再問金字塔制度哪裡不滿意。

  因為她已經感受到,薄應寒不滿意的,從頭到尾只有一件事:她沒去看他。

  薄應寒比她想像中,更在乎她。

  這份在乎,她得好好收著,慢慢用。

  ……

  薄應寒本來是要把姜眠帶回薄家的。

  車開到一半,姜眠的手機響了。

  一年一度的陸氏慈善GG拍攝,需要受助學生代表和陸家人合影。

  前幾年都是姜眠和陸時硯一起拍,俊男靚女,成片出來格外吸睛,反響很好。

  今年,也不例外。

  半小時後,GG棚外。

  工作人員早早等在那裡,遠遠看見一輛車停下,趕忙迎上去。

  穿著清雅校服的姜眠先下了車,清清爽爽,禮貌地朝他們點頭。

  只是她唇色比平時紅了些,眼尾也有點淡淡的潮意,像是剛剛才從什麼熱意里抽身。

  緊接著,薄應寒下了車。

  什麼都沒說,但沉怒已經寫在了臉上。

  這會兒只要不長眼撞上去,百分百當場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