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乎都是陸氏旗下的員工，自然知道薄應寒和自家少爺關係不錯。
關係不錯是一回事。
親自出現在GG棚……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想到剛剛那一幕，幾個工作人員時不時往休息區瞟。
難不成……
他們兩個在交往？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爆炸級大料了。
第一財閥薄氏太子爺和平民！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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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妝間。
姜眠已經換好拍攝要用的校服。
柔軟的淡粉色布料貼合在姜眠纖細的腰身上，領口繡著精緻的徽章，百褶裙垂落在膝蓋上方。
給姜眠做妝造的，還是之前的造型師姐姐。
一見她進門，手上的化妝刷都忘了放下。
「一年不見，你怎麼變這麼漂亮了？」
「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這話一半是真心，一半是驚嘆。
她對姜眠印象深刻。
當初參加學生代表選拔的女生不少。
其中還有好幾個長得很漂亮，故意將原本規整的校服裙改短，甚至借錢做了價格不菲的全套造型。
意圖不要太明顯，無非是吸引陸時硯的注意。
只有姜眠只簡單扎了頭髮，連妝都沒化，身上的校服更是規規矩矩，不顯山不露水。
最後，陸家選中了她。
造型師當時就覺得，這種長相和氣質，才是最勾人的。
她若是不想吸引別人，任誰都覺得她安靜無害。
只要她想……
沒人能逃得過。
不過一年不見，姜眠臉上的稚氣褪去些許，五官徹底長開，藏在清純下的艷麗逐漸顯露出來。
造型師只是簡單打了個底，就已經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淡粉色校服將她的膚色襯得越發瑩白細膩，像是一塊毫無瑕疵的軟玉。
別說男人。
就連造型師這種見慣美人的女人，都有點把持不住。
她拿起眼影盤，「說吧，今天想要什麼風格？」
姜眠轉過頭，眼尾彎了下。
「姐姐，可以把我化得更漂亮一點嗎？」
「今天，對我挺重要的。」
造型師先是一愣，腦子裡瞬間閃過外面矜貴冷漠的身影。
原來如此。
她頓時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放心。」
造型師語氣都溫柔了不少：「今天你一定是最漂亮的。」
女孩子就是這樣，
愛慕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造型師一邊替姜眠修飾眼部輪廓，一邊感慨。
對方能陪姜眠過來，想必也是有幾分心思的。
但……
那可是薄應寒。
薄氏最年輕的掌權人，站在整個H國財富頂端的人。
像他這種身份，身邊怎麼可能缺漂亮女人？
一時興起容易。
可真心，又能有幾分？
……
陸時硯做好造型，額前的碎發經過簡單打理，眉眼清雋溫潤。
走進GG棚，一眼看到了薄應寒。
來的路上，工作人員已經告訴他了。
「你應該不是來看我的吧？」
薄應寒放下咖啡，「每年都是同一個人拍GG。」
「時硯，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長情？」
薄應寒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調侃。
陸時硯神色不變，回了兩個字：「習慣。」
習慣？
和姜眠一起拍GG，成了陸時硯的習慣？
「習慣也可以改。」
「如果……我不想改呢？」
薄應寒眼底漫不經心的笑意，褪個乾淨。
就在這時，薄應寒的手機響了。
是管家打來的。
「夫人這幾天一直在佛堂為您禁食祈福，今天中午就有些不舒服，可她不肯讓醫生進來，剛剛，暈倒了。」
「叫醫生了嗎？」
「家庭醫生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
姜眠出來時，先一步掃向休息區。
沙發上只剩下一杯沒喝完的咖啡，薄應寒已經不在了。
她並沒有太意外。
之前薄應寒說要跟著她，大概只是一時興起。
像他那種人，怎麼可能真的耐心等她拍完一支GG？
這種只有病嬌文里才會出現的男主設定，怎麼可能真的出現在薄應寒身上？
姜眠很快收回視線，剛準備去找導演，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陸時硯逆著燈光，「很失望嗎？」
失望就對了。
因為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失望，在難熬。
姜眠抿了抿唇。
她不太理解陸時硯現在是什麼意思。
明明之前兩人的關係剛緩和一些。
他又在抽什麼風？
姜眠後退一步，「導演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去拍攝吧。」
剛走出一步，手腕便被他按住。
陸時硯的手一向是涼的，冷意還是很快貼了上來。
「接近薄應寒還不夠。」
「你還去黑域找了黎時韞兩次。」
「現在只剩下蕭京野了，是嗎？」
「你又準備什麼時候接近他？」
他說著，手指收緊了些，「僅僅這樣，真的夠嗎？」
姜眠看著他。
有病。
陸時硯今天真的很奇怪。
這些話根本不像妥帖溫潤的陸時硯會說出來的。
即使以前他再厭煩她，也頂多無視她，或者冷淡讓她離遠一點。
他從未用這種語氣質問過她。
就好像……
她接近誰，都需要經過他的允許一樣。
可是，他憑什麼？
姜眠眼底的溫度慢慢淡了下去，視線銳利了些。
「陸學長，你想像中的事情不會發生。」
「至少，我不會接近你。」
陸時硯臉上的表情瞬間灰暗了下來。
導演並沒有察覺到兩人奇怪的氣氛，興沖沖的走過來：「兩位已經準備好了吧？我們可以開始拍了。」
回應他的，是陸時硯的冰塊臉。
導演一臉震驚。
他負責陸氏的慈善GG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陸時硯生氣。
這位少爺平時雖然疏離，但待人向來溫和有禮。
就算拍攝出了問題，也只會耐心地重新來一遍。
像現在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簡直稀奇。
姜眠趁陸時硯失神，直接掙開他的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導演，今天具體要怎麼拍？」
被忽視的陸時硯垂下眼眸，胸腔里的氧氣變得稀薄，四周的畫面開始模糊不清……
姜眠。
不要逼我。
拍攝很快開始。
今天的慈善GG走的是萬聖節主題。
陸氏每年都會把資助和童話感結合起來。
試圖用最柔軟也最具傳播性的方式，去放大慈善項目的正面影響。
前面幾組鏡頭拍得都很順利。
最後一組重頭戲開始。
布景中央，一輛精緻復古的南瓜馬車停在燈海里。
按照原本設定，陸時硯站在馬車邊，朝姜眠伸出手，邀請她一起啟程。
「開始。」
陸時硯站在馬車前，看向姜眠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突然回想起化妝間外，姜眠眼神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失落
下一秒，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照原計劃伸手的時候，陸時硯忽然上前一步，毫無預兆的把人攔腰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