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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果然很在意她

  姜眠目光越過黎時韞,落在包廂牆角的燈帶上。

  眼前浮現出一條只有她能看見的進度條。

  29%。

  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居然才漲了2%。

  看來數值越往上,難度也只會越高。

  想要繼續向上推進,就必須讓F4在情緒上投入得更深、更真、更無法自拔。

  姜眠垂下眼。

  她要的,不只是有資格站在F4身邊,獲得他們的認可,避開炮灰的命運。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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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妹。」

  黎時韞忽然開口。

  姜眠回神,轉過頭,黎時韞修長的身形晃了一下,極其精準朝她這邊歪過來。

  姜眠下意識接住他。

  黎時韞閉著眼,眉心輕輕蹙著,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可他的手臂穩穩撐在沙發邊緣,根本沒有真正把全部重量壓給她。

  姜眠看出他是故意的。

  她戳了戳黎時韞的肩膀,揶揄道:「學長,這是已經為我神魂顛倒了?」

  黎時韞順勢把半邊身子的重量都交給她,眼神迷離,水光瀲灩,演得三分醉,演到人流淚。

  「你覺得呢?」

  姜眠認真端詳了他兩秒,「我覺得,學長演得不夠像。」

  黎時韞真的是敗給她了。

  越靠近姜眠,越看不清她。

  明明是一張溫溫軟軟的臉,湊近了看,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靜水。

  「姜學妹,你真的很會拆台。」

  姜眠故作思考,「那我重新說?」

  「免了。」

  什麼站在他這邊、為他神魂顛倒,姜眠不拆他的台,就謝天謝地了。

  「能自己走嗎?」

  「你猜。」

  姜眠扶著黎時韞往外走。

  經過冰酒桶時,借著攙扶的動作,抽出一張燒了一半的照片。

  手隱隱顫了一下。

  黎時韞眼睫動了動,沒點破,反而把手臂往她肩上又搭沉了幾分:「專心點。我要是摔倒了,可就賴上你了。」

  「我的身子可金貴著呢,你賠不起。」

  姜眠將照片不動聲色塞進袖口,「知道了。」

  「學長的身子比黑域的會員卡還金貴。」

  黎時韞眉梢一挑,「聽起來不像在誇我。」

  像是把他和鴨子比較。

  「是夸。」

  姜眠語氣敷衍,「特別真誠。」

  外面和裡面像是兩個世界。

  夜風卷著濕冷的水汽迎面吹來,路燈下的地面泛著潮濕的光。

  經理已經等在門邊。

  看到黎時韞出來,他立刻上前:「陸家來接人。」

  姜眠站得近,順著經理的目光看過去。

  陸時硯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兜,神色凝重。

  他身後的保鏢正把一個女人扭送上車,女人頭髮散亂,嘴角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花生醬,嘴裡罵罵咧咧,像是在罵誰,又像是在哭。

  姜眠站在原地,神色沒有變化。

  陸時硯卻第一時間看到了她。

  準確的說,是看到了她扶著黎時韞

  他的呼吸驟然失序。

  心底有什麼東西,酸澀的翻湧上來,壓也壓不住。

  他知道黎時韞是什麼人。

  看起來漫不經心,實際上最會撥弄人心。

  他也知道黑域是什麼地方。

  這裡藏著太多成年人都未必承受得起的秘密。

  他朝兩人走了過來。

  黎時韞先一步拉開車門,手撐在車門上方,歪了歪頭,唇角帶笑。

  「學妹,記得你欠我一次。」

  姜眠還沒來得及問自己什麼時候欠了他,黎時韞已經替她關上了車門。

  屈指敲了敲車頂,示意司機開車。

  後視鏡里,姜眠看見陸時硯站在原地。

  路燈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時硯並沒有追上來。

  而是,一直看著車尾消失的方向。

  「剛才車裡的人,是姜眠?」

  黎時韞模稜兩可回應。

  「是我很重要的客人。」

  「我在問你,是不是姜眠。」

  黎時韞颳了刮眉毛,調侃:「就算我們是好兄弟,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陸時硯攥緊拳頭。

  秘密?

  他的秘密,就是把姜眠這種循規蹈矩的乖乖女,拐進黑域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黑域魚龍混雜,多少人喝了不該喝的東西,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獵物。

  他黎時韞玩得起的遊戲,姜眠玩不起。

  黎時韞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陸時硯緊攥的手上。

  「說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麼動氣。」

  「是因為姜學妹?」

  陸時硯看向他,沒有迴避。

  「是。」

  他承認太果斷,反倒讓黎時韞挑了挑眉。

  「她有心臟病,不適合待在這種地方。」陸時硯一字一句,「別因為你的一己私慾,讓其他人難受。」

  黎時韞輕嗤。

  「那可說不準。」

  「也許過慣了循規蹈矩的日子,更喜歡這種刺激呢?你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陸時硯眸色驟冷。

  「黎時韞,不要拿她開玩笑。」

  黎時韞笑意更深。

  「你看,你果然很在意她。」

  「為什麼一開始不敢承認呢?」

  黎時韞說完,沒再等陸時硯回應,轉身走進黑域。

  陸時硯站在原地,風衣下擺被夜風吹起一點弧度。

  他盯著那扇門,臉色越來越沉。

  不知過了多久,他拿出手機,「查查今晚姜眠在黑域見了誰,做了什麼。」

  掛斷電話,他轉身上車。

  車門合上的瞬間,想起姜眠剛才看他的眼神。

  她沒有解釋。

  也沒有求助。

  這種認知讓他心裡陌生的煩躁,越來越重。

  陸時硯閉了閉眼。

  姜眠。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另一邊,黎時韞的車平穩的駛向姜家。

  後排的姜眠攤開掌心。

  私生子的部分燒得面目全非,但走在私生子前面的學生,完整的留下了。

  是沈枝枝。

  姜眠盯著她的臉,指腹在焦邊輕輕摩挲。

  沈枝枝已經知道私生子的身份了?

  不。

  如果她知道,她會第一時間和系統討論如何利用這條信息接近F4,而不會窮途末路地跑來威脅她。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

  私生子在跟蹤沈枝枝。

  或許,也是他在引導沈枝枝調查季明洲。

  姜眠看著窗外,眼底一點點變得清明。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

  她心裡已經有了考量。

  她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