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吃過海帶湯嗎?」
姜眠驚訝的睜大眼。
這可是H國的國民料理。
生日的時候,要喝媽媽煮的海帶湯,生病要喝,重大節日家裡也會準備。
傭人輕聲解釋:「少爺從小隻吃西式料理。」
怪不得。
是與眾不同的薄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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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應寒看著姜眠,忽然有點不爽。
說不上為什麼。
大概是她此刻的表情太俏皮得意了,像是擁有了什麼,他沒有的東西。
薄應寒莫名有了勝負欲,走到她面前。
姜眠還沒反應過來,下巴便被他抬了起來,在她唇角輕輕舔了一下。
「一般般吧。」
姜眠的臉瞬間紅透。
「你……」
姜眠還沒有準備好,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和薄應寒太過親密。
好在傭人耳觀鼻,鼻觀心,訓練有素得仿佛透明人。
只是在她端著空碗出了房間後,用別墅的座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是清雅的學生。」
「也是之前住在私人醫院的女孩。」
「需要繼續向您匯報嗎?」
……
姜眠想打車回家。
可偌大的薄氏莊園,空曠到連一輛外姓的私家車都找不到。
她叫車,軟體界面轉了半天,顯示附近沒有接單的車輛。
幾分鐘後,黑色跑車駛到她面前。
薄應寒降下車窗,「繼續嘴硬?」
陸時硯可能沒想到,如果之前姜眠沒有主動選擇他,薄應寒是真的會送她去弈心閣的。
當然,他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總歸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姜眠認命,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薄應寒低低笑了聲。
成功扳回一局。
……
月考當天。
學生會遲遲沒有公布金字塔制度的具體細則。
沒人知道新規下,考試成績究竟占據多大的權重。
在清雅,總有人把成績看得比命還重要,也總有人無所畏懼,心安理得穩居倒數第一。
而姜眠,顯然是前者。
今天的狀態比想像中好很多,難度和範圍都在她的預料之內。
解題是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最後一科數學的加分題,是一道奧賽題。
姜眠推到了第五步。
她盯著空出來的那一截,抿了抿唇,沒再勉強自己。
考試時間有限,與其死磕一題,不如先保住前面的分數。
還是要繼續努力呢。
另一邊,F4專屬考場。
為了確保考試不受任何人打擾,幾個人被分別安排在不同教室。
薄應寒不停打噴嚏,頭暈眼花,握筆的手都重了幾分。
監考老師擔憂的提醒,「薄同學,如果身體不舒服,可以申請提前交卷。」
薄應寒沒有回答。
他不習慣示弱。
不習慣因為一點小病就被人特殊對待。
可今天的狀態實在太差,平日裡熟悉的公式像是被打亂了,腦袋裡一片混沌。
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病來如山倒。
再強健的體魄,也扛不住感冒來勢洶洶。
薄應寒咬著牙寫完最後一道題,放下筆時,整個人燃盡了。
蕭京野跑到他的考場,戴上口罩,戳了戳他的後背。
「八百年不生病的人,這是怎麼了?昨天掉漢江里了。」
蕭京野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飛色舞,「還是交叉感染了?」
咚。
黎時韞從後面捶了下他的後腦勺,「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
「再穩居倒數第二,神仙來都救不了你。」
蕭京野揉著後腦勺,看了眼薄應寒半死不活的狀態,很是肯定,「沒關係,我對我這次的成績相當有自信。」
「我大概率會再前進一名。」
薄應寒閉著眼,虛弱又煩躁吐出一個字。
「滾。」
……
第一天考試結束。
姜眠出了考場,發現手掌沾了黑黑的墨跡,轉了個彎去衛生間洗手。
剛一進去,就看見了站在洗手池邊的沈枝枝。
姜眠看見她,腳步只停了一瞬,便若無其事從旁邊越過去,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沈枝枝低低笑了一聲。
「季明洲這個名字,姜眠姐應該很熟悉吧?」
水流聲嘩嘩作響。
沈枝枝擋在姜眠面前。
「姜眠姐,怪不得你能這麼快獲得薄應寒的青睞。」
「英雄救美這一招,還真是屢試不爽呢。」
沈枝枝當然不可能直接從同學口中問出季明洲的事,只能去網絡上翻。
翻來翻去,真讓她在校園論壇里找到一個匿名貼,說季明洲曾騷擾女學生。
評論區里,有人輕描淡寫提過一句,說曾看見他以請教問題的名義,把姜眠單獨叫走。
再結合上次考試,季明洲搶走了原本屬於姜眠的第一。
這些事情單獨看,似乎沒有什麼。
一旦串聯起來……
姜眠,會不會是通過獻祭季明洲,借著受害者的身份,讓薄應寒成為她的拯救者,然後利用雛鳥心理,一點點把人拴住?
這個念頭冒出來,沈枝枝都覺得可怕。
如果真是這樣,姜眠就太可怕了。
姜眠真的沒有覺醒嗎?
或者說,沒有覺醒的姜眠,就已經這麼心思縝密。
如果姜眠覺醒了,她還會有勝算嗎?
不。
沈枝枝當然有。
她是這個世界認定的女主,是註定能夠攻略全部F4的任務者。
一棵小樹,是阻礙不了沙塵暴的。
想到這裡,沈枝枝心裡重新穩了些,看向姜眠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與試探。
「你敢說,你沒有利用他?」
姜眠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遞給她。
「枝枝,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
「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停了一下,眼睫輕輕垂下,聲音還是柔柔的,甚至有點無奈,「退一萬步講,就算季同學的退學和我有關,就算和薄學長有關……」
她停頓片刻,陡然看向沈枝枝。
「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她聲音不大,甚至沒有一絲攻擊性。
可就是這樣平靜溫柔的語氣,反而比任何尖銳的話都更叫人難堪。
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仿佛是將沈枝枝,一刀切出姜眠和F4所在的世界。
她甚至沒有資格質問。
沈枝枝死死盯著姜眠,心底的酸脹嫉妒像被什麼東西猛地刺了一下,再也壓不住。
她必須賭一次。
哪怕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哪怕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和姜眠之間就徹底撕破臉。
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姜眠姐。」
沈枝枝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和孤注一擲的試探。
「你還記得我的頭繩嗎?它現在,是不是還在薄應寒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