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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驚喜,還是驚嚇

  黎時韞給自己倒了杯酒,「犯了桃花劫,你就不接觸女人了?」

  蕭京野頓時來勁了,「必不可能!就算有桃花劫,小爺也能給她玩成桃花癲!」

  薄應寒和陸時硯同時冷笑一聲。

  罕見有了默契。

  黎時韞仰頭又喝了一杯,蕭京野忽然湊過來,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甜的,帶點子奶味兒……我肯定在哪兒聞過。」

  「這絕對不是流浪貓的味道,小叔~」

  黎時韞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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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護著姜眠離開浮夜,又同坐一輛車,姜眠還膽大妄為搶他的方向盤。

  身上沾了她的味道,正常不過。

  可這事無法解釋。

  蕭京野這張嘴能把三分的事編出十分來。

  見黎時韞不說話,蕭京野秒懂,眯著眼:「哦……原來是這個小野貓啊。」

  他嘖嘖兩聲,「那的確是該好好治治,小叔,恭喜你啊,鐵樹開花,枯木逢春~」

  「滾。」

  黎時韞懶得理他,推開他遞過來的酒杯,「我看是你先得桃花癲了。」

  他面上笑著,視線掃過沙發那頭的薄應寒。

  心底第一次生出慢了一步的惋惜。

  這世上能讓他上心的東西本不多,他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可今晚……

  黎時韞揉了揉眉間,「應寒,說吧,把我們叫來幹什麼?」

  「最好別告訴我,是你家研究院發現小行星要撞擊地球。」

  「我年輕,還沒玩夠呢。」

  薄應寒放下酒杯,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慵懶,透著股遊刃有餘的惡劣,「馬上就校慶了。」

  「受到時硯的啟發,我決定給校董會送上一份驚喜。」

  蕭京野來了精神,「驚喜,還是驚嚇?」

  薄應寒但笑不語。

  顯然,後者可能性更大。

  蕭京野挑眉:「薄應寒一笑,准沒好事!你想怎麼搞,用你最近趁手的姜同學?她可是平地一聲雷,總能給人新驚喜。」

  話音剛落,陸時硯和黎時韞同時看向他。

  黎時韞摸了摸下巴,像是真的來了興趣,「我倒是還有個主意。」

  叮。

  陸時硯的手機響了。

  他垂眸看了眼屏幕,眉心蹙了下,利落起身。

  黎時韞挑眉,「有事?」

  陸時硯拿起外套:「老爺子血壓有點高,我不太放心。」

  說完,逕自離開包廂。

  黎時韞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倒吸一口氣,「今天的陸時硯很不對勁,好像魂丟了。」

  不對,是最近的陸時硯都很不對勁。

  尤其是上次狩獵日後。

  蕭京野吊兒郎當的翻著陸時硯剩下的紙牌:「我們這種人啊,訂婚之後,大腦的某些結構就會發生變異。」

  「所以,我才堅決不碰婚姻!」

  薄應寒沒說話,喝了口酒,視線緩緩落在黎時韞身上。

  他身上的香氣,很熟悉。

  ……

  姜眠回到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姜國棟坐在沙發上,腦袋一點一點。

  茶几上堆著沒來得及收的文件,眼鏡歪在鼻樑上。

  為了守住陸氏的工作,姜國棟沒日沒夜加班,應酬,出差。

  人一上了年紀,熬夜和透支就比年輕時難挨得多。

  可在這個階級差異巨大到幾乎殘忍的H國,他已經算幸運,甚至是幸福了。

  他有一份高薪的,體面的工作。

  而還有多少人,掙扎在貧困線,稍有不慎,就會破產。

  房子,存款,所有積蓄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這是萬惡的資本社會。

  也是小說締造出的,絕對崇尚財富和階級的世界。

  在這裡,窮人連生病,休息的資格,都沒有。

  姜眠站在門邊,靜靜看了一會兒父親打盹的側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給他蓋上毯子。

  毯子剛落下,姜國棟還是醒了。

  自從之前女兒轉院去了薄氏私人醫院,父女倆就沒好好說過幾句話。

  姜國棟壓低聲音:「你媽睡著了,跟我去書房。」

  書房很小,暖黃的光把父女倆的影子投在牆上。

  姜國棟眉頭緊鎖,不知怎麼開口,最後還是直截了當問她,「眠眠,你到底怎麼想的?」

  「爸爸理解,想在清雅平安度日不容易。」

  「那裡本就不是普通人待的,稍微走錯一步,這輩子都爬不起來。」

  「但,薄應寒絕對不是正確的選擇。」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不想你出任何閃失。」

  「還有你轉院……」姜國棟搓了把臉,眼底全是血絲,「薄氏私人醫院,一天的費用頂爸爸10年的工資。人家說免就免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這份人情,咱們拿什麼還?」

  「拿你往後十年,二十年的人生去還嗎?」

  姜國棟在陸氏秘書室,沒少處理豪門之間的秘辛。

  也知道,那些外表光鮮,內心空洞的財閥闊少,最喜歡買斷玩弄少女單純的青春,再一點點把她們折磨枯萎。

  他不想女兒變成那樣。

  他所規劃女兒的人生最高點,就是成為陸時硯得力的左右手。

  姜眠鼻尖莫名一酸。

  她知道父親是真的怕。

  怕她卷進不該卷的圈子裡,最後屍骨無存。

  她笑了笑,「爸,不是我找上薄應寒的,是他主動接近我的。」

  「這一切,還要歸功於沈枝枝。」

  姜眠垂下眸,從沈枝枝冒失闖禍開始,到意外觸發F4的警告機制,再到薄應寒開始注意到她,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當然,她不會說,這其中很多節點,就是她一步步引導出來的。

  她只說結果。

  「所以,我既然已經登上這條船,就沒有下去的可能性。」

  「或者像您說的那樣。」

  「哪天我被狠狠拋下船,摔得體無完膚。」

  姜國棟捂住臉,滿是懊悔,「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讓你照顧沈枝枝。」

  他是真的後悔。

  讓女兒去照顧沈枝枝,本是一樁好心,也覺得以沈枝枝的機靈勁,能和女兒相互扶持。

  誰能想到,會埋下禍根。

  姜國棟抱住女兒。

  一向老實木訥的中年男人,抱女兒時手臂都在發緊。

  「以後離沈枝枝遠一點。」

  「那孩子沒小時候懂事伶俐了,冒冒失失的,早晚要在清雅吃大苦頭,不能讓她禍及你。」

  姜眠靠在父親懷裡,眼睫顫了顫。

  能讓父親這個低階NPC厭惡女主,靠得就是他對女兒最樸素最簡單的願望。

  好好活下去。

  她拍了拍姜國棟的後背,「爸爸,我都聽您的。」

  她既然上來了,就沒打算讓別人決定她什麼時候下。

  這條船上載著的,可是H國最頂層的財富和權勢。

  ……

  薄應寒的庫里南,停在姜眠家寒酸的小區門口。

  手機還停在聊天界面,只有一條言簡意賅的單向信息。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