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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物以類聚,人以瘋分

  姜眠不假思索,按上黎時韞面前的方向盤,朝右一打。

  車頭擦著陸時硯的方向掠了過去。

  後視鏡里薄應寒的車燈逐漸遠離,徹底消失。

  幾個醉鬼搖搖晃晃站在路中央,保時捷發出的咆哮,嚇得幾個人一個激靈。

  酒瞬間醒了大半,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散。

  黎時韞眼皮微抬,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一出。

  「這就是我的選擇,黎學長滿意嗎?」

  黎時韞側眸看著姜眠。

  她顯然還沒緩過來,呼吸一下一下起伏著,胸前也跟著輕輕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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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長了張過分清純無害的臉,緊張時眼尾泛紅,睫毛髮顫,像易碎的瓷娃娃,我見猶憐。

  有些地方,也……軟得過分。

  黎時韞視線頓了一下,很快若無其事移開。

  她都多大了,怎麼還在長身體?

  男人總是能瞬間捕捉到某些東西,這是藏在底層代碼里的劣等基因,改不掉。

  黎時韞重新看向前方,喉結輕滾了一下。

  「姜學霸,真是讓人耳目一新。」

  黎時韞原本以為,她會是那隻貓。

  先窩到陸時硯腳邊,再被薄應寒拎走。

  可她剛才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不是。

  她比那種會抓傷主人的貓,瘋多了。

  太有意思了。

  黎時韞勾了勾唇角,語氣里染上一絲揶揄:「坐過這款車嗎?」

  姜眠搖頭。

  「第一次?」

  「……第一次。」

  「難怪。」

  黎時韞拖著調子笑了聲,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方向盤右側的紅色按鈕,「下次不用搶方向盤,直接按這裡。」

  話音未落,他按了下去。

  保時捷瞬間切入了最強的性能狀態。

  車身真的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如離弦的箭,嗖地射了出去。

  窗外的路燈被速度拉成一條條金色的線,烈烈的風聲灌滿耳朵。

  姜眠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撞得耳膜發麻。

  她下意識抓緊安全帶。

  如果她剛才按下這個按鈕……

  撞到陸時硯怎麼辦?

  這男人還真敢教!

  「第一次飆車?」

  見她的反應,黎時韞笑了一聲,眼角的餘光斜斜瞥過來。

  他眉梢輕挑,眼底浮起一點很壞的笑。

  「忘了,姜學霸有心臟病。」

  姜眠看著他。

  男人笑得太明顯了,眼底的腹黑和揶揄都沒藏,分明就是故意的。

  為了故意扳回一局。

  姜眠咬牙,低聲回他:「學長還真記仇。」

  「彼此彼此。」黎時韞散漫道:「剛才那一下,我不會跟你算帳。」

  連嘴上的一點虧都不肯吃。

  行,這一局算他贏。

  「系好安全帶。」見少女嬌蠻又恐懼的眼神,黎時韞愉悅極了,悠閒補上一句,「姜學霸的心臟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我可賠不起。」

  姜眠:"……"

  她總算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能跟薄應寒混到一塊去。

  物以類聚,人以瘋分。

  ……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棟居民樓下。

  姜眠蜷了蜷手指。

  她可沒有說過,自己住在這裡。

  也就是說,黎時韞拿到她的資料了。

  不止他。

  F4里的其他人,大概也一樣。

  她這樣的平民,在他們眼裡就是透明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們的確能事無巨細地查出她的過去。

  可,查不出人心。

  他們可以把她當成一張白紙,可她心裡不為人知的暗流,誰也看不見。

  姜眠解開安全帶,黎時韞剛想叫住她,薄應寒和陸時硯的電話同時打了過來。

  響個不停。

  姜眠推開車門,沖駕駛座的男人彎起眼睛,「我也很好奇黎學長的選擇。」

  黎時韞眼底浮起玩味。

  這個女孩,總能在你以為她已經認輸的時候,輕飄飄的反將一軍。

  姜眠故作惋惜的嘆了一口氣,「不過,馬上就要到我家的宵禁時間了,我先回去了,學長一路順風。」

  說完,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黎時韞坐在車裡,看著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居民樓的樓道口。

  他摸了摸方才被姜眠搶過的方向盤位置。

  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

  溫熱,細軟,帶著點不顧後果的狠勁。

  黎時韞忽然明白,薄應寒為什麼會選中她。

  這麼有趣的小玩意兒,怎麼就沒先落在自己手裡。

  他其實有很多辦法。

  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讓她在瀕臨死亡的邊緣,綻放出最絢麗,妖冶的色彩。

  可惜。

  為了她,站在薄應寒的對立面,不值當。

  ……

  四十分鐘後,會所包廂。

  蕭京野死纏爛打,非要陸時硯給他算一卦最近的運勢。

  陸時硯難得有興致,慢條斯理地洗牌,切牌,開牌。

  三張牌翻過來,高塔,惡魔,還有寶劍三。

  他意味深長拿起中間的寶劍三,「恭喜你,最近犯桃花劫。」

  蕭京野臉色都綠了,追問:「我劫別人,還是別人劫我?」

  陸時硯笑著收牌:「是劫你的。"

  「臥槽!」蕭京野一拍桌子,連灌三杯威士忌壓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爺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包廂門被推開,黎時韞姍姍來遲。

  蕭京野眼睛一亮,「快來,時硯說我最近犯桃花劫,你給我看看,我還有沒有救?」

  黎時韞神色散漫,「沒救了,埋了吧。」

  「靠。」蕭京野罵了句,「你們一個兩個都沒人性。」

  薄應寒掀了下眼皮,斜倚在沙發扶手上,長腿交疊,「剛才怎麼不接電話?還跑得那麼快,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手機靜音了。」黎時韞面不改色。

  「靜音?」薄應寒挑眉,「陸時硯打給你也靜音?」

  「對你們,我一向一視同仁,絕不厚此薄彼。」

  「呵。」

  這聲呵里的內容過於豐富,黎時韞權當沒聽懂。

  陸時硯繼續洗牌,剛才在夜店門口,他分明看到。

  黎時韞的保時捷副,坐了個女孩。

  大概,和他們年齡相仿。

  黎時韞大大方方地自罰兩杯,喉結滾動,「我的錯,路上撿到只野貓,有點凶,就順手送去寵物醫院隔離,免得它誤傷人。」

  蕭京野從沙發上彈坐起來,「不是吧?之前被咬成那樣,你還要救?這麼大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