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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身邊有人

  小區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一層層亮起。

  姜眠一路小跑,穿過綠化帶,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口。

  薄應寒的車實在太好認了。

  平民小區,從來不會有人開這種百萬級的豪車。

  姜眠放輕腳步走過去,趴在車窗邊,輕輕敲了敲。

  「學長。」

  車窗紋絲不動。

  薄應寒饒有興趣看著窗外湊近的小臉,輕顫的睫毛,紅潤的唇,以及微微露出的白皙鎖骨。

  和在清雅規規矩矩,循規蹈矩的姜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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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她,鮮活得有點……幼稚。

  姜眠得不到回應,只好直起身,低頭給薄應寒發信息。

  剛點開聊天框,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薄應寒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懶懶搭著方向盤。

  他挑了下眉頭,示意她上車。

  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動作,他倒是做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姜眠沒說什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有錢人的惡趣味,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薄應寒的視線,從上到下掃視一遍。

  印著卡通人物的純棉睡衣,洞洞鞋,長發隨手綰成個丸子,拿毛茸茸的發圈套著,隨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

  他第一次見到這麼邋遢的女生。

  平時往他面前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頂著頂級美容院裡精雕細琢出來的妝容,每根頭髮絲都經過精心設計。

  連薄家的幫傭,都是24小時待命全妝,全身穿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奢侈品基礎款。

  而姜眠……

  素麵朝天,像是從床上直接爬起來。

  薄應寒收回視線,屈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你還真是會給我驚喜。」

  姜眠捂著胸口,喘勻了氣,臉頰還有點熱,「我擔心學長有什麼急事,所以直接跑下來了。」

  說到這裡,她低頭扯了下自己衣角,小聲補了一句:「要不……我回去換個衣服?」

  「這樣的確有點……」

  說著,她伸手去拉車門。

  咔噠。

  薄應寒先一步反鎖了車門。

  緊接著,身旁的男人順勢往她懷裡一倒,

  姜眠下意識往後縮,可後背已經抵住車門,再無可退。

  男人枕在她腿側與小腹之間,姿態散漫,長臂還隨意搭在她腰後,像是把她當成了現成的靠枕。

  「學長?」

  「別動。」

  清新的香氣比白日裡更濃郁了些。

  比她穿校服時更明顯。

  也更適合此時的他。

  薄應寒閉著眼,唇角輕勾。

  ……他是失眠了,所以來找她?

  可薄應寒這種人,會為了失眠半夜跑來這種地方?

  姜眠抿了下唇,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著。

  「學長這麼晚,屈尊降貴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懷裡的人沒睜眼,低低笑了一聲,「你覺得呢?」

  剛才薄應寒和陸時硯都給黎時韞打過電話。

  按黎時韞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興許已經透過口風了。

  她今天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黎時韞。

  那個男人不遑多讓,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句句是套,同樣危險。

  如果說薄應寒是帶著惡意的,擺在明面上的狩獵者。

  那黎時韞,更像是笑著看人跳進坑裡的那一種。

  沈枝枝,應該很難攻略他。

  不過……倒是有他利用沈枝枝的可能性。

  畢竟他既沒有直接清算沈枝枝,也沒有把沈枝枝的消息捅給其他F4成員。

  不然,薄應寒也不會大半夜跑到她這兒來。

  姜眠倒是可以守株待兔,等著他們,露出馬腳。

  她正想得出神,薄應寒打了個響指。

  「你還要繼續走神?我是不是對你過分仁慈了?」

  姜眠咬了下唇,「我不敢拿愚蠢的答案,打擾學長。」

  「那全校第一的腦子,想明白了嗎?」

  姜眠垂下眼睫,繼續替他揉按太陽穴,「學長的心思,我猜不到。」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話顯然取悅了他。

  薄應寒低低笑了一聲,沒拆穿她。

  他睜開眼,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審視著她,「你今天去哪兒了?」

  姜眠指尖一頓。

  「我……去棋館下棋了。」

  「校外?」

  「嗯。」她點了點頭。

  「清雅又不是沒有棋社。」

  「清雅棋社的社員,清一色的定段選手,我一個沒有段位的湊上去,不是找虐嗎?」

  薄應寒歪了下頭,姜眠,七歲報名圍棋定段考試,考試前夜心臟病發,此後,再沒參加過任何定段考試。

  一個可能一輩子要與心臟病共生的人,會因為一次發病,就放棄一場做足了準備的考試嗎?

  人性是有慣性的。

  真正的放棄,是連棋子都不碰。

  很顯然,姜眠有所隱瞞。

  薄應寒眯了眯眼,指腹撫過姜眠的臉頰。

  離得近了,他能更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很乾淨,寡淡,不艷不膩,聞久了,讓人食髓知味。

  而黎時韞身上的味道,有明顯的脂粉香和酒氣。

  的確不像姜眠身上會沾染的氣息。

  薄應寒重新閉上眼睛。

  他喜歡有秘密的女人。

  更喜歡聽話的女人。

  而姜眠,暫時同時通過了這兩個標準。

  「繼續按,不要停。」

  姜眠:「……」

  剝奪人睡覺時間的暴君。

  她在心裡腹誹,手上卻沒停,甚至還得按得更輕一點,生怕把難伺候的大少爺按出脾氣。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姜眠低頭看了眼,心口一跳。

  是爸爸。

  她立刻接了起來。

  腿上的男人察覺到太陽穴上舒服的力道消失,眉頭一皺,剛要開口。

  姜眠捂住他的唇,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手心溫熱柔軟,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香。

  薄應寒動作微頓,眼底掠過莫名的笑意。

  電話那頭,姜國棟擔心的問,「眠眠,你怎麼不在臥室?」

  「這麼晚了,出去幹什麼?」

  姜眠指尖一緊,小心翼翼回答:「我睡不著,在外面散步。」

  「馬上,就回去了。」

  薄應寒聽出來,這是她父親。

  正因為聽出來了,眼底的惡劣更濃了些。

  他偏過頭,衝著她捂在自己唇邊的手心,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氣息帶著點癢,姜眠渾身一顫,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姜國棟察覺到了異樣:「你身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