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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猜對了一半

  隔著晃動的燈光與人影,他看見了姜眠。

  少女站在人群外,黑髮垂在肩後,側臉被變幻莫測的彩光照得忽明忽暗。她顯然也察覺到了黎時韞的目光,立刻偏開頭,轉身就想走。

  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一個浪蕩子攔住了。

  男人顯然喝了不少,眼神黏膩地往她身上打量,笑得輕浮:「妹妹,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姜眠腳步一頓,避開他的靠近。

  男人不依不饒,又往前湊了一步,「看你的樣子,還是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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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哥哥走,哥哥帶你看點好東西。」

  「保證讓你滿意,再也離不了。」

  這段時間她成了中階NPC,天天木瓜椰奶,又在薄家私人醫院被各種高檔滋補品養著,身材曲線愈發優越性感。

  修長的頸項,纖細的腰肢,以及襯衫下根本掩蓋不住的豐盈。

  即便只是最普通的白襯衫,也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姜眠皺起眉,「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浪蕩子顯然沒把她放在眼裡。

  「不客氣?妹妹還挺辣,你想怎麼對我不客……」

  話音未落,他伸出去的手被人扣住,力道大得男人臉色都變了。

  男人疼得倒抽冷氣,扭頭就罵:「你誰啊!這妹我先看上的!先來後到,懂不懂!」

  黎時韞懶得搭理,手腕一甩,直接把人扔給後面的黎家保鏢。

  保鏢拖著人往外走,浪蕩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踢到了什麼鐵板,酒醒了大半,「哥!哥我錯了!饒了我吧,我嘴賤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慘叫聲被音樂聲吞沒之前,黎時韞指了指門口,「跟我走。」

  二樓包廂,沈枝枝終於擺脫了保鏢的阻攔,從包廂里沖了出來。

  她四下張望,生怕錯過黎時韞的去向。

  終於,她看見了。

  黎時韞正護著一個女孩往外走。

  一樓燈光魔幻又動感,紅藍交錯,她看不清女孩的臉。

  可她能看清黎時韞的動作。

  不動聲色地替她隔開人群,垂著眼聽她說話,整個人的輪廓都柔和了下來。

  黎時韞很在意她。

  至少,比在意自己多得多。

  沈枝枝咬牙問:【系統!黎時韞有女朋友嗎?】

  系統:【沒有,F4目前都沒有女友。】

  沈枝枝不死心:【那白月光呢?】

  系統:【除陸時硯外,其餘都沒有已知白月光。】

  沈枝枝:【那這個女孩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系統:【當前好感度過低,無法開啟上帝視角查看目標人物關鍵關係。】

  沈枝枝氣得差點罵出聲。

  這破系統到底能幹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不急。

  今天能黎時韞能親手給她支票,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另一邊,姜眠聽完系統的話,若有所思。

  陸時硯的白月光?

  她倒是第一次聽說。

  陸時硯從小跟著陸爺爺,陸爺爺按頂級政客的標準培養他,出席各國政要論壇,做事滴水不漏,私生活更是沒得挑。

  別說花邊新聞,連個能讓人八卦一下的曖昧對象都沒聽說過。

  他怎麼會有白月光?

  是劇情哪裡出了 bug,還是她漏掉了什麼要命的信息?

  姜眠正想著,黎時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姜學霸,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姜眠回過神。

  夜風將男人額前碎發吹得微微凌亂。

  他單手抄著口袋站在車邊,眉眼鋒利,笑意卻浮在表層,像漂亮卻不真實的糖紙。

  姜眠乖乖認錯,「對不起,我不小心走錯了。」

  「走錯?」

  黎時韞輕笑一聲,拉開車門,朝她做了個優雅的手勢,「上車。」

  姜眠一頓:「不麻煩黎學長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黎時韞沒有收回手的意思,「好女孩一個人留在這兒,我可不放心。」

  「尤其我們還是同學,不是嗎?」

  這話聽起來客氣,實則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黎時韞看著散漫,骨子裡卻黑得很。

  越是笑著說話,越說明他已經起了興致,或者說,起了疑心。

  姜眠不再推拒,俯身坐進車裡。

  黎時韞繞到另一側上車,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很隨意:「你是來找人的吧?」

  姜眠睫毛輕顫了一下。

  是的。

  她是專門來看沈枝枝會怎麼接近黎時韞,也想親眼看看,黎時韞對沈枝枝會是什麼反應。

  這決定著她下一步計劃。

  沒得到姜眠的回答,黎時韞也不生氣,

  車子駛出一段,前方便晃晃悠悠走來一群喝得東倒西歪的男男女女。

  有人勾肩搭背,有人高聲唱歌,把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黎時韞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姜學霸,我以前養過一隻狸花貓。」

  「活潑,好動,很討喜。」

  「我父親原本不希望我養,是我用一些東西換來的。」

  他頓了下,唇角勾起一點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很喜歡它。」

  「但凡是我親自要來的東西,我一般都護得緊。」

  「那隻貓也是,誰靠近我,它都要呲牙,亮爪子,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

  姜眠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後來有一天,它攻擊了別的動物,情緒失控,轉頭又咬了我。」

  「就咬在這兒。」他騰出一隻手,在小臂內側隨意點了點,「兩個洞,縫了四針。」

  「醫生說,這叫重定向攻擊。」

  黎時韞偏過頭,終於看向她。

  車窗外流動的霓虹從他的側臉掠過,明暗交錯,「貓被某個東西激怒,卻又不能直接朝目標發泄。」

  「於是,它會把怒火轉向離自己最近的人。」

  他看著姜眠,「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姜眠迎著他的視線:「我猜,黎學長不會給它第二次機會。」

  黎時韞低低笑了聲,「猜對了一半,我把它送給陸時硯了。」

  「需要耐心餵養的小玩意兒,更適合他。」

  姜眠怔住。

  還沒來得及細想,車前遠處,一道人影朝這邊快步走來。

  是陸時硯。

  與此同時,一輛勞斯萊斯跟在黎時韞的車後。

  車頭薄家的家徽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和姜眠書包上的袖扣,一模一樣。

  兩個方向,兩輛車,兩個人。

  黎時韞單手支頤,饒有興致地看著姜眠。

  「如果換做姜學霸,你會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