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章 我為什麼要幫你

  大家羨慕歸羨慕,更多的還看熱鬧的心思。

  拭目以待,看這個平民女孩什麼時候從F4的高台上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姜眠對這些視線視若無睹。

  高台?

  她從來沒上過什麼高台。

  只是一步一步,走她自己算好的路。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原本就屬於她的路。

  到了教室門口,她腳步微微一頓。

  門口空蕩蕩的。

  換作以前,這個時候沈枝枝早就黏在門口等她了,一口一個眠眠,親熱得像是連體嬰。

  不止今天。

  這幾天,她都沒聽到沈枝枝和系統的聲音。

  忽然這麼安靜,反而讓人不習慣。

  姜眠坐回自己的位置,翻開課本。

  是她失去了聽心聲的能力?

  還是,沈枝枝察覺到了什麼,想辦法把聲音藏起來了?

  ……

  快放學的時候,她終於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系統:【宿主,冷靜,你的手在抖。】

  沈枝枝:【我冷靜不了!】

  姜眠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剛走到樓梯口,一道身影攔在她面前。

  「姜眠。」

  幾天不見,沈枝枝瘦了一圈,眼下帶著明顯的青色,像是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

  她死死盯著姜眠,把這些天的驚懼和怒火全都攢在了這一刻。

  「你成了薄應寒的女伴,在狩獵日開槍打中我,現在又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為了取悅F4,你打算獻祭我嗎?」

  姜眠歪頭,「枝枝,我是為了你好啊。」

  沈枝枝:「你開槍打我,是為了我好?」

  姜眠靜眉心輕擰:「當時那種場面,如果不是我先開槍。」

  「換成薄應寒,或者陸時硯,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沖我發火?」

  「平民對上F4,跟獵物撞槍口沒什麼兩樣。」

  「我打的是肩膀,他們打的,可就不知道是哪了。」

  「我給你留了條活路,你倒反過來怪我。」

  「枝枝,多年不見,你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沈枝枝嘴唇動了動,一時挑不出錯來。

  不過,她很快想起什麼,「不對,你在騙我。」

  「你是不是把我是資優生的事告訴了F4?所以,他們才會針對我!」

  沈枝枝抓重點倒是挺在行。

  只是次次都抓錯。

  姜眠嘆了口氣,「你真不知道原因?」

  「你冒充我,攪了陸時硯的生日宴……」

  「你覺得陸時硯會放過你?F4能當沒發生過?」

  「狩獵日為什麼會轉變形式?」

  「他們憋了一肚子火,總得找人撒氣。我們,就是現成的靶子。」

  「說到底,這些爛攤子都是你招來的。」

  「我……」

  沈枝枝滿腦子只有任務,根本沒想過自己捅了多大的窟窿。

  她的靈機一動,會給周圍的人造成多大的災難。

  姜眠按住沈枝枝的肩膀,像是為她著想,「你現在,只有兩條路。」

  「繼續裝,裝得再像一點,裝到他們懶得再查你……」

  「或者,乾脆公開資優生的身份,留在清雅。」

  「不過,無論選哪條路,你都得先穩住自己。」

  沈枝枝聽著聽著,眼淚掉了下來。

  她終於撐不住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我做不到……我已經偽裝不下去了……」

  宴會後,學生會的人就盯上了她。

  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

  他們翻她的儲物櫃,查她的成績單,查她平時所有接觸過的人。

  以薄應寒的身份,自然用不著親自動手調查這種小事。

  可其他的貴族學生不一樣。

  他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惡意。

  沈枝枝抬起通紅的眼睛,「前天……前天他們派人去了我爸爸的餐館……」

  「我爸還以為來了大生意,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些人坐在店裡,是在監視她……」

  「如果被查出來怎麼辦?」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資優生怎麼辦?」

  「薄應寒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他到底想幹什麼?到底還想從我這裡拿什麼?」

  姜眠眸色微動。

  薄應川已經查到這個地步了嗎。

  以他的效率,沈枝枝的底細恐怕早就擺在他餐桌了。

  可他到現在都沒有直接拆穿沈枝枝,反而任由事情一點點發酵。

  他為什麼不動手?

  他絕不只是揭穿一個冒牌貨這麼簡單。

  他到底想要什麼?

  是瘋批的樂趣。

  還是其他什麼……

  姜眠若有所思。

  她安撫的拍了拍沈枝枝的背,「你想我幫你嗎?」

  【系統:宿主,以當前局勢,姜眠是你在清雅唯一可能依靠的人。F4對你的好感度全部為負,卡在F4這裡一個都攻略不了,現在連身份都要暴露了!建議宿主放下情緒,接受幫助。】

  沈枝枝咬著唇,遲遲沒有說話。

  現在在清雅,她能依靠的人,只剩姜眠這個NPC。

  這個她曾經以為,隨手就能替代掉的NPC。

  F4對她沒有絲毫好感,系統也沒辦法替她擋住現實里的惡意。

  引以為傲的穿書優勢,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越來越像一張收緊的網。

  她越掙扎,那些線纏得越緊,緊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而姜眠,是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哪怕她不甘心。

  哪怕她嫉妒得要命。

  哪怕她覺得姜眠一定藏了什麼秘密。

  「姜眠……你幫幫我好不好?」

  沈枝枝抓住她的手,「我們以前那麼要好,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住院那幾天,我天天都想去看你……」

  「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趕出清雅的,對不對?」

  「我們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道德綁架的話術一套接一套,說得情真意切。

  姜眠看著她,張開手臂,抱住了沈枝枝。

  「謝謝你……謝謝你姜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枝枝喜極而泣,姜眠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仿佛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可下一秒,輕柔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盪開,「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