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沈晏清的肩頭鍍上一層極淡的金邊。
她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那個還攥著被角的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終沒有褪去。
趁顧序還因為她的口出狂言發愣之際。
她忽然抬起膝蓋上了床，長腿一跨，整個人跨過他的身軀，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墊上，把他牢牢禁錮在她和床之間。
顧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逼得後背緊緊貼著床，再無路可退，手指攥著被子僵在胸口，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沈晏清只是微微偏頭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沒有昨晚的怒意，也沒有剛才的戲謔，只有一種極其認真的審視。
顧序剛想伸手推開她，手指還沒碰到她的肩，就被她一把攥住手腕，力道精準而利落地往上一扣，直接摁在枕頭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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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效還沒完全褪乾淨，他渾身都使不上力，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在床墊上。沈晏清趁機俯下身，長發從肩頭滑落，發尾輕輕掃過他的鎖骨，癢得他耳根發燙。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龐。
她的目光從他的眉眼緩緩下移，落在他不自覺抿緊的唇上，極其細緻的打量著。
顧序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沈晏清，你要幹什麼！」
顧序呼吸都變重了。
沈晏清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挺翹的鼻尖輕輕蹭過他的唇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笑意越來越濃，還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她的眼神從他微微發紅的眼尾緩緩掃到他不自覺抿緊的唇，最後落在他喉結上，那裡正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著。
她微微偏頭，湊近他耳邊，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慵懶與魅惑，每個字都像在他耳膜上輕輕撓著：「我想做什麼還不明顯嗎？」
沈晏清的唇若即若離地擦過他的耳廓，沿著下頜線，一路極緩極輕地往下。
她只是似碰非碰地掠過，卻比昨晚咬那一口更讓顧序頭皮發麻。
他能感覺到自己整個耳廓都燒紅了，脖頸側邊青筋微微跳起。
沈晏清察覺到身下的人在微微發顫，從被她唇瓣擦過的耳廓，到被她鼻尖蹭過的下頜，連手指都不受控制地輕輕蜷起。
顧序想推開她，想從這片讓人窒息的曖昧里掙脫出來，可那隻被她抓住的手卻使不上一點力，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沈晏清，你先別動，我、我有話要問你。」
她稍稍抬起頭，看著身下這個渾身緊繃、耳朵紅透的人，似乎很滿意他這副反應。
沈晏清下意識地低頭親了親他的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滿足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不急，我們先把正事做了。」
顧序偏開頭，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壓下去。
他緊緊閉著眼，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又近了，溫熱的，帶著極淡的冷香，拂過他的唇角。
心跳幾乎停了一拍，手指攥緊了枕頭邊角。
可等了片刻，想像中那片柔軟的觸感並沒有落下來。
顧序緩緩睜開眼，像是想要探究些什麼般的小心翼翼。
沈晏清撐在他上方，正安靜地看著他，唇角還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沒有再繼續往下。
她抬手用指尖在他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忍俊不禁的促狹：「你剛才在想什麼，還是在期待什麼，為什麼要閉眼，嗯？」
說著，沈晏清伸手撕下顧序脖頸處的那張舊創可貼，指尖輕輕撕著一張新的，緩緩按著，在他脖頸側邊那個牙印上仔細貼好，動作很輕很慢，和昨晚咬他時的力道判若兩人。原來她俯身靠近，不是要親他，只是要幫他換藥。
而他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反應，就像是個笑話。
沈晏清指尖還按著創可貼邊緣，微微歪頭看著他，唇角那抹促狹的笑意越放越大：「你剛才閉眼，是不是以為我要親你？」
她把舊創可貼扔進床頭櫃旁的垃圾桶，依舊壓在他身上看著他。
她在等他的回答。
顧序躺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個嶄新的創可貼，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反應簡直蠢透了。
但更蠢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那麼一瞬間，真的有那麼一絲的期待。
顧序窘迫到極點，反而生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力氣。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沈晏清撐在他身側的那隻手腕，力道不重，但動作很堅決。
他沒有把她推開，而是借著兩人身體之間的空隙，猛地往旁邊一翻，掙脫了她跨坐在他身上的禁錮。
翻身的動作有些狼狽，差點滾到床沿邊，但總算是從她身下逃了出來。
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整個人蜷成一團側過身去，背對著沈晏清，連後腦勺都透著一股惱羞成怒的意味。
沈晏清被他掙開也不惱，剛才那一下推得很輕，與其說是反抗，不如說是落荒而逃，此刻她順勢躺在他身側，單手撐著頭，看著面前這座鼓囊囊的「被子山」。
「出來，別把自己悶壞了。」
她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顧序裹著被子往另一邊又縮了半寸，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沙啞和明顯的賭氣：「你出去，我不想理你。」
沈晏清看著面前這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連後腦勺都透著一股「別跟我說話」的倔強。
她伸出手隔著被子極輕極緩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很輕，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她剛才好像確實有點過了，都把小朋友嚇到了。
沈晏清剛伸手想把他蒙在頭上的被子拉下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指尖已經碰到被角，卻被這陣震動打斷了動作。
她抬眼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蹙眉，沒有接，直接按了掛斷鍵，把手機屏幕朝下輕輕擱回床頭柜上。
回身又轉向了顧序的方向，輕聲安撫著他。
「好啦，姐姐錯了，不該故意逗你，你先出來透透氣，別真把自己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