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然回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他推開寢室門,抬眼便看見夜津年陰沉著臉坐在陽台上,指尖夾著一截快要燒盡的煙。
這行為多少有點莫名其妙,岑然蹙眉沒理會,剛走進浴室想洗漱就被夜津年攔住,「你去哪了……?」
岑然停下腳,偏過頭看他一眼,「我沒必要向你報備。」
說句實話:「你這樣會對我造成困擾。」
夜津年瞳孔一縮,像是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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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心你而已,一聲不吭就夜不歸宿,有把我當你朋友嗎?」
岑然沉默,他確實沒把夜津年當自己朋友,原來夜津年已經看出來了。
「沒有。」
某人呼吸都頓一拍。
「那這些天我算什麼?室友嗎?只是一個普通室友?」
岑然別開視線沒再說話,他很累,想睡覺。
夜津年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轉身摔門離開,岑然呼出一口氣,看來是真生氣了。
夜津年站在門外背靠著牆壁,等著身後那道門能打開。
等啊等……走廊里安靜得剩自己的心跳聲,他等得幾乎要靠著牆睡過去,岑然也沒有追出來。
夜津年忍無可忍,推門折返回去想質問岑然。
可寢室內,岑然已經側躺在床上睡著了。
夜津年張了張嘴,聲音全堵在喉嚨里,不自覺放輕腳步,躡手躡腳走到床邊,生怕驚醒岑然。
他蹲下來湊近些,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床上人的眉眼,岑然睫毛很長,嘴唇因為缺水而有些干。
……(大刪)
怎麼能不告訴他就偷偷跑去見顧硯禮?
「他一個破爛植物人有什麼好看的?」夜津年出聲嘲諷,清醒時裝得若無其事高深莫測,快死了還勾得岑然巴巴跑去看。
他蹲在床邊,看著岑然安靜沉睡的側臉,眼神暗了暗。
(大刪)
今天要去廣場發言,全校都在等著岑然。
岑然並沒有準備演講稿,夜津年問他緊不緊張,岑然搖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夜津年老往他嘴唇這邊看。
廣場上黑壓壓全是人,幾乎全校的同學都到齊了。
校長站在前排,特意為他安排這次發言,岑然走上台階的時候,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
他知道,這些人里至少有一半曾經在背後嘲笑過他。
岑然沒有帶演講稿,話筒在面前立著,底下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等他慷慨激昂反擊,大放厥詞把那些曾經的奚落懟回去。
教育人的話總顯得蒼白無力些,他只是面無表情看著台下一張張或期待或挑釁的臉。
「我沒太多想說的,這本來就是我靠實力得到的,不是運氣,不是誰的施捨。」
「這是開始,不是終點。」
他放下話筒結束髮言,全場寂靜一瞬後徹底沸騰,先是校長站起身用力鼓掌,緊接下面爆發熱烈的掌聲,不服氣的人聲也被淹沒。
「嗚嗚嗚,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樣我特別想哭。」
「太強了吧……我要追隨他一輩子。」
岑然沒再說什麼,轉身下了講台,走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頌萊站在人群里,眼神沒從岑然身上移開過。
他看著岑然站在高處俯視所有人的樣子,看著他不卑不亢地開口。
頌萊想,大概有些人生來就該站在高處,被萬人仰望。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止自己一個人這樣想,許多人的眼神都變了,變成某種克制不住的灼熱。
沒準從今天起,岑然已經成為很多人心中白月光般的存在。
……
岑然沒有忘記劉教授的話,劉教授之前在教室說:他會收第一當自己徒弟。
他等一個多星期,終於找機會重新聯繫上教授。劉教授倒也爽快,沒有推諉,他不是言而無信的人,直接把岑然約到學校單獨給他配的那間實驗室。
實驗室藏在教學樓最偏僻的拐角,門一推開,一股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像是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試劑混在一起的怪味。
岑然走進去,看見劉教授正站在操作台前,手裡捏著一支細長的試管,裡面裝著暗紅色的液體。
「教授。」
「來了啊。」劉教授抬起頭,沖他笑了笑,把試管舉到眼前晃動,「怎麼,真對這玩意兒感興趣?」
岑然點頭:「嗯。」
他走近幾步,盯著那管紅色的東西,疑惑道:「這是……血?」
「對啊。」劉教授,「這是那些Omega的血,你不是想跟我學嗎?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徒弟,我會儘量教你。」
「研究、提取、分析,一步一步來。不過嘛……現在也只能教到這兒了,聯盟的實驗基地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岑然扯出一抹笑,似乎他真的什麼都不懂:「聯盟的實驗基地?是傳說中關押Omega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