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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在勾引他們每一個人

  墨淮恆厭惡岑然,永遠不會對岑然有好臉色。

  這些年他心理早就扭曲了,沒掐死岑然是因為岑然的身份……想掐死岑然也是因為岑然的身份。

  岑然這種孩子不能硬著來,越逼越反。

  如果他不是艾瑞澤的孩子還好,偏偏他是,臭水溝污染了花,也污染了花種。

  ……

  岑然回到寢室後窩進陽台藤椅里,整個人像被抽空力氣,半闔著眼發呆。

  月光很淡,籠在肩膀上像一層薄霜。

  夜津年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來,他站在陽台上看了岑然好一會兒,心裡像被貓抓過似的,癢得發慌。

  夜津年忍不住走近蹲到岑然面前,仰著頭看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岑然的膝蓋,「我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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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然沒動,懶洋洋垂下眼皮。

  「比賽的時候弄的。」夜津年把手指舉得更高,指尖上一道細長的紅痕,很淺,幾乎已經快結痂,和他以前那些布滿手背、胳膊的傷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故意把傷口朝向岑然,岑然懷疑夜津年腦子有病:「你離我遠點。」

  夜津年搖頭,固執地把手懸在岑然面前,指節微微蜷了蜷,「真的疼,你給我包紮。」

  兩人僵持一會兒,就在夜津年以為岑然會不耐煩抬腳踹他的時候,岑然沉默著,視線在他指端停一瞬,輕輕「嗯」了一聲。

  夜津年連忙側身讓出位置,蹲在原地沒動,眼睛一直追著岑然的背影。

  岑然從柜子里翻出藥箱,走回藤椅前坐下,伸手一把扣住夜津年的手指。

  ……(朋友普通上藥)

  岑然隨手丟了棉簽,「我累了,你別打擾我。」

  夜津年沒動,疼感還沒完全散盡,眼睜睜看著岑然起身欲走的背影,理智像根細線,徹底崩斷。

  夜津年突然撲過去抱住岑然,兩個人撞在一起,藤椅發出嘎吱一聲。

  他眸色暗下來,晦澀難辨。

  把他撩的面紅耳赤,就這麼走了?

  好過分啊,岑然。

  「你又怎麼了?」岑然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低低的,帶著點不耐。

  夜津年悶聲不說話,他覺得岑然這句話很寵他,雖然有點不耐煩。

  啞著嗓子開口:「然然……別對我那麼冷淡。」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頓了一下,尾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算我求你。」

  細看會發現岑然有一點細微的僵硬,他安靜很久,久到夜津年以為岑然不會回答,才聽見他含糊「嗯」了一聲。

  以至於夜津年終於心滿意足,嘴角壓都壓不住,偷偷翹起來。

  他鬆開岑然,努力擺出平常的語調:「明天我們一起去上課吧。」

  岑然蹙起眉,「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岑然:「……」

  沉默是最好的回應。

  ——

  這幾天論壇里踩岑然的帖子很多,一頁頁翻下去,全是在等著看他笑話。

  筆試成績就快出來了,他們恨不得岑然考個稀巴爛,直接從榜上摔下去,最好是連前十的邊都摸不著,摔得越慘他們越高興。

  霍聿聽說岑然排第二的時候確實有些意外,他原以為能跟自己爭一爭的也就夜津年一個人,沒想到會有岑然。

  他靠在椅背上,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岑然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他,岑然沒理會他們,今天教室里空位不少,他沒有猶豫,直接走到最靠里的那排,挑個離霍聿最遠的位置坐下。

  霍聿周圍幾個Alpha莫名覺得脊背一陣陣發涼。

  明明室內溫度剛好,寒意就是順著他們後頸一路往下竄,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誰都不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有個膽子稍大的試探著問了句:「霍哥……你沒事吧?」

  霍聿沒應聲,死死盯著岑然的後背。

  岑然就是這麼一個人,他恨自己,一旦不逼他,他就跑得比誰都快,能離多遠就離多遠,恨不得兩人之間隔出一條銀河。

  恨有什麼用?霍聿的嘴角扯出一絲冷淡的弧度。

  他想要的人,有得是辦法弄回來。

  後排有個Alpha腦子不太靈光,還以為霍聿臉色不好是因為排名的事,湊過來低聲嘀咕一句:「岑然不能真超到霍哥前面去吧……」

  旁邊的人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壓低嗓子罵了句:「趕緊閉嘴。」

  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幾個Alpha心裡門兒清,霍聿在意的哪是什麼排名。

  霍聿原本打算下課就去堵人,可還沒等他起身,餘光就瞥見夜津年笑著朝岑然走來。

  夜津年很自然伸手去接岑然手裡的書,岑然搶了兩下沒搶過,最後也只好由著他。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夜津年偏頭跟岑然說些什麼,岑然時不時點頭,然後給夜津年一巴掌。

  說實話,還挺養眼。

  霍聿身後幾個Alpha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誰都知道這時候開口就是找死。

  霍聿沉默好一會兒,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

  煙霧繚繞上來的時候,他才揮揮手,讓那些人滾蛋。

  他說不上來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煩躁是有的,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憑什麼?

  憑什麼岑然一見到他就躲,稍微靠近一點就蹙眉,冷著臉不說話。

  霍聿想不通,岑然是什麼值得人費盡心思討好,捧著的東西嗎?

  裝的這樣高傲矜貴。

  偏偏就是這麼個人,什麼都不用做,光是在那兒站著,就能把他惹得心煩意亂,為他一舉一動發瘋發怒。

  霍聿把煙掐滅在指間,眼底陰鬱慢慢沉下去。

  (os:都是單箭頭,真的!沒有感情戲,主角不喜歡任何人,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