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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惱羞成怒

  岑然認出制服上的族徽,是艾爾家的人。

  「什麼事?」

  為首Alpha上前半步,「具體我們也不清楚,但那邊催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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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然垂下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懨懨道:「你們等我一會兒。"

  他打開光腦,洛凜的消息像倒垃圾一樣往外涌,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他的id號碼,發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信息。

  「惹那麼大禍,你父親很生氣,說讓我隨便處置你。」

  「現在滾回來認錯,還能少受點罪。」

  「別裝死,我知道你看見了,小孩子乖一點沒壞處,以後你還得看我臉色過活。」

  岑然一條條看過,整串消息里沒一個字提到他到底犯什麼事,他也懶得猜。反正洛凜隔三差五就要找點由頭噁心他,理由從來不重要。

  他關掉光腦,抬頭看幾個穿制服的Alpha一眼,「我線上跟他談,你們先走吧。」

  對面沒動。

  「抱歉小少爺。」為首的alpha抬手,金色鎖鏈從掌心長出來,繞上岑然的手腕,「上面交代了,必須把您帶回去。」

  鏈子收緊的瞬間岑然下意識掙扎,鎖鏈立刻嵌進皮肉,他面無表情看著alpha,然後放棄了。

  對方是等級不低且覺醒異能的Alpha,掙扎了也是白費力氣。

  如今岑然沒什麼可怕的,唯一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還躺在病床上,救活的概率只能用微乎其微來形容,他需要和艾爾家劃上一個句號,不然這種沒完沒了的糾纏無法結束。

  懸浮車升空,岑然靠在窗邊看城市輪廓往後倒,建築從高變低又從低變高。

  他以為自己內心多少會有點波動,但什麼都沒有,胸腔里空得厲害,像是被掏乾淨。

  人往往對未知的環境會產生排斥,或許岑然剛來到艾爾家時還是有點波瀾,但現在完全沒感覺。

  管家站在門口等他,下巴揚得老高,趾高氣昂指責岑然,「看著老老實實一個,還真能折騰,沒想到惹這麼多事。」

  岑然從他身邊走過,理都沒理。

  就這麼被無視,管家臉色更難看。

  管家在老宅待差不多十年左右,算不上長,前任管家是他舅舅,身體不好提前退位,他才有幸勝任,要不然哪裡輪得到他?

  這些年艾爾家在帝國的地位越來越高,他自然也跟著受益,慢慢的也就飄了,變得頤指氣使,見風使舵。

  主廳燈火通明,洛凜坐在沙發上,左手端著茶杯,蓋子刮著杯沿。艾斯坐在他右手邊,半個身子都歪在椅背里,臉頰上還貼著紗布,眼眶那一圈青紫都沒消乾淨。

  尤卡更慘,不知道的以為精神有問題,整個人縮在自己父母中間,嘴唇抿成一條線。

  兩人都受到了校內嚴重處罰,被開除學籍並記入檔案。

  岑然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扎在他身上。

  艾斯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尤卡先開口,聲音帶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叔父,都是因為岑然,我們就是口頭教育教育,沒想到岑然給艾斯一腳,引得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洛凜把茶杯擱到桌上,發出一聲脆響,「岑然。」他看向他,嘴角還掛著點笑,「好歹是親戚,你看著不管也就算了,還弄成這樣。」

  「兩個都被開除學籍,你讓我怎麼跟家裡交代?」

  一句話就把所有責任扣下來,好像那天的事是岑然挑的頭,好像艾斯和尤卡只是無辜遭殃。

  前天兩人被領回來的時候確實夠狼狽,一個吐血好幾次,另一個縮在牆角不肯出來。嘴裡翻來覆去說胡話,一口一個是岑然害的他們,至於具體怎麼害的,在哪兒害的,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聯盟軍校的其他學生他們惹不起,但岑然可以,矛頭對準岑然就夠了,反正沒人會站在岑然那邊。

  尤卡又往前探身子,「而且,要不是他,霍少根本不會動我們……」

  岑然站在主廳正中間,面無表情看了尤卡一眼,尤卡直接應激,被嚇得話卡在嗓子裡。

  洛凜眉心蹙起,霍聿會替岑然出頭這事他確實沒想到,那個級別的家世和手段,怎麼會看上岑然這麼個連號都排不上的東西。

  但消息不會有假,校方下處分的時候霍聿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洛凜把這口氣咽回去,今天叫岑然回來不是為了這個。

  「今天不是我不保你。」他把茶杯擱回桌上,「是你做的事太過分了,兼職就兼職,你知道你打傷的那幾個顧客是誰家的?」

  岑然睫毛垂落,還以為什麼大事,原來就這點事,當時在包廂里那幾人確實被他和夜津年揍得夠嗆。

  昨晚睡的不好,脊背酸得發僵,岑然現在後腦勺一陣陣鈍痛。

  他懶得多說,「嗯。」

  洛凜氣的嗓門陡然拔高,「你知道還敢這麼幹?!」

  岑然把視線從地面上收回來,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洛凜臉都青了,合著岑然在耍他,艾斯的母親忙安慰,「害,以前還當是個乖的,你這些年不容易,孩子這麼難管,換了別人早丟出去了。」

  尤卡的父母跟著搭腔:「可不是,鬧出這麼大動靜,你一個人實在是辛苦。」

  洛凜舒口氣,肩膀往後靠進椅背里,「沒法子,他父親壓根不想理他,扔給我,我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看著點。」

  「到現在還戴著口罩帽子,也不知道遮什麼,是沒臉見人?」

  說難聽點就是醜人多作怪。

  洛凜示意幾個保鏢,「你們幾個把他口罩帽子摘了,像什麼樣子。」

  保鏢剛往前兩步,尤卡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顫抖,「千萬不要!」

  廳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他。

  尤卡腦子裡嗡嗡響,他和艾斯回去之後一個字都沒提過岑然的臉,家裡又對聯盟軍校的論壇一無所知,當然什麼都不知道。

  憑什麼岑然這種人能頂著一張那樣的臉?他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喉嚨發緊,恨的牙痒痒。

  「你會被他蠱惑的……」他腦子一片空白,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

  洛凜眉頭擰得更緊,「什麼意思?」

  尤卡那話來得太怪,他想追問,但眼下有更要緊的事,走到岑然面前,「星幣先交出來。」

  岑然冷著臉後退,洛凜伸手鉗住他的手腕,指頭掐進骨縫裡,「你賠老闆五十萬,手裡還剩五十萬,別跟我說你忘了。」

  岑然目光落在洛凜掐他腕子的那隻手上,眸色漸沉,「我不交。」

  洛凜以為自己耳邊聽錯了,不然岑然怎麼敢反抗?

  「你說什麼?」

  「到我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怎麼,這點錢你也要拿走?」

  岑然每句話都在挑釁洛凜,「他們現在人在哪裡,如果是慫不敢來,那確實有夠窩囊,你把他們叫過來,我現在當面揍他們一頓。」

  洛凜沒想到岑然敢說出這種話,真當自己翅膀硬了?!

  他惱羞成怒,掌心一翻,巴掌揚起來就往岑然臉上扇。

  岑然接住他的手腕,一腳踹向洛凜腹部,洛凜整個人弓著腰摔出去,後背撞上茶几邊緣,茶壺茶杯叮鈴哐啷碎一地。

  他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抽氣,兩個傭人扶半天才幫他站起來,尤卡他們已經被嚇懵了。

  瘋了?!岑然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