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殺……了我。」岑然氣息卡在喉嚨里,「不過是個Omega而已,敢和你談條件。」
顧硯禮鬆開岑然的喉嚨,還真是他心裡所想,他低頭看岑然一眼,神色晦暗。
「好啊,你來試試,打不過我,我把你剁了餵野獸,骨頭都不剩。」
眼看岑然握刀柄的手越來越緊,顧硯禮想笑,「開個玩笑而已,你長這麼漂亮,我怎麼捨得?」
岑然拿刀砍向顧硯禮,顧硯禮偏下身子,刀鋒貼著他的衣服擦過去。岑然借著那股衝勁站起來,刀口又橫著掃過來,顧硯禮後退,和岑然拉開距離。
岑然比他矮不少,刀使起來吃虧,臂展受限,角度總是夠不到要害。
顧硯禮和Omega交手的次數不多,今天難得碰上一個敢動的,興致反倒上來。
他轉身丟給岑然一把長劍,自己也用同款。
「用這個。」他握了握自己那把,手腕轉動,「很公平,來吧。」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顧硯禮能察覺出這個Omega身份不一般,手法嫻熟,不是普通貨色。即便如此,他唇角依舊噙著那抹淡得近乎敷衍的笑,Omega而已,他和他玩玩。
長劍撞在一起。
岑然的長劍被他架住,顧硯禮往前壓了一步,岑然就退一步。
力量差得太大,顧硯禮每次發力都像碾壓,岑然的長劍被他震得發顫,虎口開始裂開。
他胳膊上很快見了血,顧硯禮那一劍劃得不深,但夠狠,皮肉翻出來,岑然的袖子被血浸透。
顧硯禮一腳踹在岑然的胸口,岑然整個人向後翻,劍脫了手,背撞在地上。
Alpha踩著岑然肋骨的位置,重量壓下來,岑然終於疼到不再掙扎。
「還要繼續嗎?」顧硯禮低頭看他。
岑然眼神有些空洞,他沒看顧硯禮,目光落在一片虛無。
顧硯禮覺得不對勁,刀尖挑起來,想撥開岑然臉上的薄紗,「現在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面紗剛揭開,岑然猛地翻身,手一揚,一把粉灑出來,正中顧硯禮的眼睛。
眼皮燙得縮起,瞳孔像被砂礫磨過,是具有灼燒感的藥粉。顧硯禮下意識抬手去揉,手指觸到眼瞼,燙得他又縮回來。
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是花的。
顧硯禮動手指,異能聚到掌心,打算直接離開這裡,一會兒再進來弄死這個Omega。
念頭還沒轉完,後腦一陣悶響,什麼東西碎了。
花瓶碎片炸開,顧硯禮眼前更模糊,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往下淌,糊住半邊臉。
還沒等穩住身形,脖頸側面被什麼東西刺進去。
針劑推入,速度很快。
顧硯禮四肢瞬間軟下去,異能像被抽走,他想調動,但力量根本聚不起來。
岑然的聲音從他前面傳過來,「直接殺了。」
顧硯禮身後有人應了一聲,女聲,「可以,你來動手。」畢竟岑然和顧硯禮算是有仇,親手殺死顧硯禮,岑然心情也好。
顧硯禮撐著眼皮看過去,眼睛灼燒感太強,隱約看到岑然站在幾步外,手裡握著那把劍。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輕敵了,栽在一個他沒放在眼裡的Omega手裡。
顧硯禮不明白為什麼房間裡還會有另一個人,門沒開過,牆沒動過,她是怎麼進來的?
「殺了我你們別想出去。」顧硯禮聲音啞著,血還在往下滴,他不但不害怕甚至點興奮。
岑然劍尖直接捅進他胸口,顧硯禮低頭看著那把劍沒入自己身體,血從傷口蔓延開,他突然想大笑。
要是還有機會,非得把這個Omega的皮剝下來。
警報響了,尖銳的鳴叫填滿整個包廂,藍欣早就把門鎖死,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排槍口探進來,無數槍對準岑然就是一頓掃射。
岑然幾乎在同一瞬間閃到藍欣身邊。
藍欣一直隱著身,他拉住她的手臂,兩個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臨走前,岑然往房間裡丟了一顆炸彈。
轟的一聲,他就不信這樣顧硯禮還能活。
兩人消失在地下三層,來到十幾公里開外,這裡是個舊操場,地面是塑膠的,有些地方已經開裂。
藍欣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長長吐口氣。
「今天真是酣暢淋漓。」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岑然也坐下來,「還得多謝你。」
藍欣的異能是隱身,這異能的好處很多,能悄無聲息潛入各種場所。岑然的計劃很簡單,他負責正面拖住顧硯禮,藍欣趁這段時間把這片區域的攝像頭和監控線路全部破壞掉。
至少這些監控只拍到了岑然的背影,藍欣會相對安全些。
很久之前,同齡的夥伴就愛拿岑然和藍欣的異能打趣,他們兩人組合在一起就適合干點見不得人的勾當,被他們說對了,兩人刺殺了顧硯禮。
「都是好朋友,不用謝。」藍欣幫岑然包紮好傷口。
岑然皺眉,目光落在虛空某處:「希望他是徹底死透。」
「你最後丟了一顆炸彈,他如果再活,那我真懷疑人生了。」藍欣偏頭看他,「你現在快離開吧,別留痕跡。」
岑然扯掉臉上的偽裝,「好,有時間再聚。」
兩人沒多留,往城區方向趕。
夜裡下了場大雨。
岑然沒撐傘走在街上,雨把頭髮打濕,衣服貼在身上,穿起來不太舒服。他找到一家小旅館,開了間房,上樓的時候光腦閃動。
是夜津年發來的消息,問他在哪,怎麼沒回寢室。
岑然沒回復,他把光腦丟在床頭,去浴室沖個澡。出來後坐在床邊,盯著那條消息看上很久,還是動手敲一行字發過去:「我在外面兼職。」
發完他把光腦扣在床上。
今晚的事做得太險,他知道自己魯莽,但沒別的辦法,發這條信息也許是給自己求點心安,其他的沒什麼。
另一邊,夜津年收到回復後嘴角忍不住勾起,隨即壓下。
夜津年心想,他大概是病了,因為一條回復開心。
——
隱閣的經理跪在地上,腿抖得站不起來,包廂被炸得面目全非,牆皮剝落,焦黑一片。
顧硯禮被抬出來的時候渾身是傷,胸口流血不止,頭上還有玻璃碎片。
經理嘴唇哆嗦著,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完了,上將在他的地盤上出事,他脫不了干係。
幾個會異能的傭兵最先衝進去,試圖用異能穩住顧硯禮的傷勢,但爆炸的衝擊太猛,他們自己也受了重傷。
救護車來得很快,顧硯禮被連夜送往總醫院,急救燈亮一整夜。
盛總趕到的時候,身後跟著四五個隨行,他越過人群,一眼瞧見縮在牆角的經理,二話沒說,抬腿就是一腳。
經理嘴唇抖得說不出整句,「老闆……」
「調監控。」
「調了……調了。」經理抬頭時額頭全是冷汗,「被毀過一大段,拍到一個金髮Omega,我們反覆回放,發現他……好像會瞬移。」
盛總沒接話,轉身面向走廊另一端,那邊已經湧進來一隊人,制服統一,全是聯盟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最高指揮官,旁邊跟著聯盟安全部負責人,到門口同時抬手止住身後的隨員。
指揮官直接開口:「這事需要嚴肅處理,為避免引起恐慌,內部消息先進行封鎖,目前得先把顧上將救回來。」
病房門從裡面推開,主治醫生走出來,是個beta,「情況不樂觀,目前存活概率是百分之十。」
「多少?」
「百分之十。」醫生重複,他已經把信息發給自己導師。
他的導師是劉教授,目前在聯盟軍校任職。
如果岑然在這裡就會發現,這位劉教授是之前帶自己去觀看拍賣會的老師。
聯盟軍校里私下傳他拿特殊血脈的Omega做實驗,狠起來連自己都往裡搭。
認識劉教授五年,醫生也知道對方是個瘋子,他也怕他,但他知道顧硯禮的命更重要,「老師或許有辦法。」
指揮官和負責人對視,「讓他試試。」
……
岑然是被光腦吵醒的,幾十條消息,有組織的,還有艾爾家的……
他坐起來,後腦勺隱隱發沉。昨晚那場雨淋得透,岑然低頭看胳膊上的傷口,把紗布重新包紮纏好,起身去洗漱。
洗完後他重新拿起光腦,上網搜查資料,發現關於顧硯禮的消息暫時沒泄露,但隱閣昨晚發生爆炸,有人重傷送醫院這事瞞不住。
底下的評論猜什麼的都有,熱度在往上躥,估計瞞不太久。
岑然戴好口罩帽子往學校趕,低著頭混進人群,三個穿制服的男人攔住他,仔細盯著岑然看,像是確認他是誰。
「小少爺,先生讓您回家一趟,說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