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踏入別莊時,渾然不覺等待他的是什麼。
他像往常一樣走進沈容容的臥房,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問候了幾句。
沈容容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輕聲道:「阿淵哥哥,喝杯茶潤潤喉吧。」
沈淵沒有多想。
他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藥效發作得很快。
快到沈淵甚至來不及反應。
他只覺得一股燥熱從丹田處猛地竄起,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渙散,理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一寸一寸地從他的腦海中剝離出去。
沈淵猛地站起身來,想要離開,雙腿卻發軟,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好在及時扶住了桌沿。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沈容容,目光裡帶著震驚和憤怒:「你……你在茶里放了什麼……?」
沈容容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清明一分一分地被欲望吞噬,嘴角緩緩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多時,孟瑤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微微蹙著眉。
她懷著身孕,本就嗜睡乏力,不願出門走動。
可今日下午,一個陌生的丫鬟匆匆跑到沈府,說夫君跌落山崖,摔傷了腿。
她走進別莊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偌大的院子,竟然連一個走動的人影都沒有。
夫君摔傷了腿,不回沈府醫治,反而叫人抬進了沈容容的住處?
孟瑤皺了皺眉,在丫鬟的攙扶下繼續往裡走,走到沈容容的臥房門前時,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她腳步一頓,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身側丫鬟伸手推了推門,門沒有鎖,應聲而開。
然後她看見幾乎讓人嘔血剜心的一幕。
床榻之上,衣衫凌亂,她的夫君正壓著另一個女人,兩個人的姿態不堪入目。
孟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像是一張被抽乾了所有血色的紙。
她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那幅畫面,瞳孔微微顫抖著,嘴唇翕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身後的丫鬟們驚呼出聲,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別過了頭,有人慌慌張張地跑去找人。
孟瑤的乳娘氣急,猛然將門全部踹開!
轟然一聲。
屋內,沈淵在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短暫地恢復了一絲清明。
一轉頭,便看見了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那張慘白的臉。
四目相對。
沈淵在髮妻的眼中看見了震驚和絕望。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藥性帶來的燥熱在一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孟瑤嘴角抽動了一下,揚起一抹極其短暫的嗤笑,
接著轉過身,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去。
她的腳步很穩,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棵在狂風中依然不肯折斷的樹。
她身後的丫鬟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終有人上前,將房門重新關上了。
少夫人居然沒有哭也沒有鬧,沒有一點質問,更沒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一言不發轉過身向外走去,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
沈淵目眥欲裂,猛地推開身上的沈容容,踉蹌著站起身來,胡亂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就要往外追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一雙柔軟的手臂便從身後緊緊地纏上了他的腰,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後背。
沈容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委屈和纏綿:「阿淵……你別走……」
那藥性實在太烈了。
沈淵才剛剛恢復了一瞬的清明,被沈容容這樣一抱,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便再度洶湧而上,瞬間吞沒了他的理智。
雙目頓時變得猩紅,呼吸也重新變得粗重。
剛剛套上的衣物再度被扯落在地。
沈淵徹底失去了控制。
此事鬧得很大。
沈母聽聞消息時,正在佛堂念經,手中的佛珠「啪」的一聲斷了線,珠子滾落了一地。
她愣了一瞬,然後猛地站起身來,連外袍都來不及披,便急匆匆地讓人備車趕往別莊。
一路上她的臉色鐵青,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趕到別莊時,一切已經結束了。
沈淵清醒了。
他坐在床沿上,衣衫已經勉強穿好。
但頭髮散亂,面色灰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著頭,雙手撐著膝蓋。
沈容容蜷縮在床角,用被子裹著自己,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露出的肩頭上隱約可見幾道紅痕,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方才發生過的一切。
就在不久前,他恢復了理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狠狠地扇了沈容容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開來,沈容容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半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沈容容捂著臉,抬起頭來,看向沈淵。
忽然笑了一下。
沈淵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徹骨寒意和憤怒,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你算計我?」
沈淵看著她那副啞口無言的模樣,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不再看她。
沈淵迅速整理自己的衣袍,動作機械而麻木,宛如一具被掏空了靈魂的空殼。
他後悔了。
他從前多次偏心她,拿她當自己的親妹妹,處處維護她,甚至因此多次傷了思瑛的心。
沈淵從來沒有想過,沈容容會用這種方式來回報他的信任和愛護。
他腸子都悔青。
可後悔已經晚了。
原以為是只孤苦無依,膽小怯懦的小白兔。
卻不想是個心思狠毒的白眼狼。
他這輩子最大的錯,便是曾經將眼前人視為自己的妹妹。
沈母就在這時大步跨進門來。
沈淵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他看見母親站在門口,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震怒和失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母看了一眼屋內的情形。
一眼就能看穿這屋子裡剛剛上演了一出怎樣的醜劇。
沈母走到沈淵面前,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比沈淵方才打沈容容的那一巴掌更重,更響。
沈淵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同樣滲出了一絲血跡。
可他連躲都沒有躲,只是默默地承受了那一巴掌,然後低下頭,聲音沙啞而低沉:「……母親教訓得是。」
沈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又氣又痛,眼眶一紅,險些落下淚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口湧上來的濁氣壓了下去,然後轉過身,看向床角蜷縮著的沈容容,目光冷得像是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
「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拖下去。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送吃的。」
門外的兩個婆子應聲而入,快步走到床邊,一左一右架起沈容容,將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沈容容終於慌了,她掙扎著,尖叫道:「阿淵哥哥救我!阿淵哥哥……」
「堵上她的嘴。」沈母厲聲呵斥。